《物情今已见》柳清远

23、达成协议 因为在医

　　因为在医务室，没听到起床的号角声，所以起的有点晚了，反正都已经晚了，干脆再晚一点吧，突然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翻身一个擒拿把那人摔下，一膝盖顶住他的腰，再一看，是米勒医生，我立马放手，“对不起，我条件反射。”他倒也不恼，扭了扭手腕，“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你爸爸还怕你受了委屈呢，看来他是多虑了。对了，还有10分钟就到早饭时间了。”哎呀，来不及回去刷牙洗脸了，“牙刷和毛巾我这有新的，不过杯子和脸盆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的。”“不介意，谢谢。对了，米勒医生，你这有润滑油么？”他愣了一下，我立即解释道，“不是我要用的！”他从药柜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我，“快去刷牙吧，来不及了。”
　　我洗漱完毕就直奔食堂了，赶到的时候时间刚刚好。领完早餐我就随便找了个座位，不多久杰也来了，他的黑眼圈很深，看样子是一夜没睡好，“shell，你换牢房了，昨天没挨打吧，那就好，和你一起的是些什么人啊？”“不知道，昨天我爸来探视我，然后我就顺便去了医务室看拉肚子，住了一夜，没回去。”“怪不得今天晨练你没来，你肚子好些了么？”“嗯，吃了医生给我的药，现在完全好了。”“那就好。”“吃完后我要去图书馆复习。”“你不怕又碰上莱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和杰一起去了图书馆，心想有谁会一大清早就来看那种碟啊。进去一看，果然没人，我拿了复习资料找了个采光好的位置就坐下了，杰拿了本书坐在我对面。我拿模拟卷来做，杰把书放下，拿了我的复习资料看得很认真，“你喜欢上学么？”“喜欢。”“那你为什么放弃学业替人来顶罪？”“我穷，上不起学，高二才读了一个学期就辍学了。我一直都考第一，但是学校里不给我批奖学金……”“没关系的，像你这么聪明，出去了以后自学然后参加高考也可以的。”“就算考的好又能怎样呢，有过前科，还有谁会看得起我？”“你有实力自然有大公司争相聘请，到时候你甚至可以自己打拼，经营个公司，弄出个名堂，有谁还会看不起你。你成功了，人家自然就不会去在意你的过去。”“真的可以么……”
　　我做完了一套试卷，看了看还有时间，不过已经来不及再做一套了，就和杰一起去了校场。“打篮球么？”“嗯。”
　　我们才打了一会儿杰就没体力了，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我都替他担心，“先休息一下吧，我累了。”我们找了一棵繁茂的大树就坐下了，“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我和他你一句我一句接得不亦乐乎，他入狱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记得这些诗句，可见他当年是下了功夫的，只可惜……
　　我们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打羽毛球，杰打羽毛球打得很好，和我不分上下，好吧，其实要比我好一些，因为羽毛球本来就不是我最擅长的领域。到了午饭时间，我们就一块去了食堂，为了下午的复习，即使再难吃的饭菜，我还是比平常多吃了几口。吃完后趁午休时间，我们又去了校场，那儿已经有一人在了，是莱恩。他在打篮球，很完美的三分，我走了过去，他停了下来。“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比一场？”“好！”
　　他把手往回一缩，我误以为他要拔起投篮，扑了过去，但是却被一个胯下运球假动作轻松晃掉。然后他突到三秒区内，双脚蹬地，身体拔起，像闪电一般直飞篮筐，战斧劈扣，一声脆响，进球得分。第一球就失利，看来我不能再轻敌了，只见他又快投进了，我一个飞跳中途拦截，抢到球后就对准篮筐一扔，进了一球。我和他打了一会儿后杰来叫我去面粉厂了，莱恩对杰说我不去了，出了事算他的，杰也只能自己去了。
　　他打篮球的技术果然不错，我和他打了半天也只混了个平手。他把篮球往边上一扔，坐在了草地上，我也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嘿，moon，看不出来你打篮球还不赖嘛，我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几乎没有人能跟我打平呢。”“我们去理发吧。”“啊？我不会。”“噗，你想太多了，就算你会也没有人敢让你剪。”原来监狱里也有理发店啊，正好我的头发太长了，遮住眼睛不舒服，不过莱恩竟然这么闷骚，他父母造么，“别说得好像有人敢让你剪一样。”
　　莱恩带着我去了理发店，里面理发的师傅都穿着囚服，在这里理发需要钱么？莱恩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20元一次。放心吧，我请。”我放心地坐了下来，理发师为我挡好了布，“想剪什么发型？”“随便吧。只要不遮眼睛就行。”反正要在这待一年呢，剪成什么样出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理发师的手法很娴熟，帮我洗完头后刷刷刷两剪刀就好了，我照了照镜子，还不错，看起来挺阳光的，我脸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乍一看一脸书生相，哪像囚犯啊，不对，我本来就一点儿都不像囚犯！
　　莱恩付了钱，我们就一起走了出去，真奇怪，狱警不是说我们不能从外面带钱进来的么，他怎么会有钱，“你哪里来的钱？”“赚的。”啊，在监狱里也可以赚钱？对了，我们每天都得去做工，不对，我从来没看见过谁做工拿到过钱啊，“怎么赚的？”“每个星期都有一些贵族来看角斗，囚犯们就自愿参加，赢的人就可以拿到奖金。”这样啊，我宁可不要，我还没有蠢到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程度，虽然我还蛮有把握赢的，不过我才不要冒险。
　　我说我要去图书馆，莱恩也一起跟来了，我继续复习，他继续看他的*片。我刷卷子刷得脖子酸，就出去活动活动，走了一圈回来莱恩还保持着那姿势看，他的脖子真坚强，竟然不会酸，我摇了摇头回到座位上继续刷卷子。突然一只大手把我的卷子一抽，我的笔画差点歪掉，莱恩看了看卷子，“这都是些什么啊，鬼画符一样，没意思，亏你还能写这么久。”我一把抢回来，“文盲滚粗。”“什么？”“没什么，夸你呢。”还好他听不懂绪风的话。
　　复习的时间总是很短（man）暂(chang)，又到了晚餐时间，我看到了食堂的饭，扒了几口就感觉饱了，果然书籍是人类的粮食啊（？）
　　今天做了太多卷子，脑子里乱哄哄的，实在提不起劲头再去做了，就直接回了牢房，莱恩一直跟在后面，我都到了他还跟着，“老兄，你不回自己的牢房么？”“这里就是。”他就是我的新室友？“那昨天……”“终于说到正题了，小白兔，我很喜欢你，做我的partner吧。”我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找他做靠山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不喜欢动不动就跟男人做那种事。“不要。”“哦？布莱德说他看上你了，既然你不想做我的partner，那我也只好成人之美了。”布莱德？好耳熟啊，哦，是2号监区的老大，我才不要！“等一下，如果我们假装是partner是不是就行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一起做戏。”“因为我比你更强，用男人的方式来证明，我们打一场吧！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和我一起做戏，如果我输了……”“就做我的partner。”“好！”
　　他一拳打过来，我站在原地不动，等他的拳头快要落下的时候一个侧身缓冲，一把握住他的拳头往下一按，他飞起一脚就往我的胸口踹，我只得放开手，向后猛退了几步，看来他的拳脚功夫并不在我之下，这种情况拖越久消耗的体力越多，先虚张声势把猛劲都使出来吓退他，要是不行就只能认栽，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了。
　　我冲过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不想却被他躲过了，他一个冲拳正中我的腹部，我闪躲不及，真**痛！我一个飞跳来了个空中三连踢，他被踢中站立不稳，我又趁机一个侧摔把他撂倒，还没等我下一拳落下他就站了起来，抓住我的肩膀就是一个冲膝，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忍住疼痛，一个上劈腿把他踢开……
　　不知打了多久，他终于倒下了，当然我也元气大伤，能站起来纯属靠意志，如果他再不倒下，我就真的挺不下去了。“你……赢了。”听到他这句话我总算是放心了，双脚早已瘫软，扑通一下就倒了下去。“你说的话还做数么？”“我向来一言九鼎。”
　　“在外宣称我是你的partner，私下里可不能犯规。”“那么用嘴呢，算犯规么？”“废话！亲吻是我的忍受极限。”“腰部以上？”“不行，仅限额头。”“胸骨以上？”“不行，唇以上。”“锁骨以上？”“不行，最多脖子以上！”“好，成交。”“你！算了，成交。”
　　就这样，我们达成了协议。这桩买卖我无疑是赚到了，没损失什么还得了个靠山，当然如果忽略满身的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