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情今已见》柳清远

15、与小侄女相认 在我头痛

　　在我头痛欲裂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我唤醒了，我睁开双目，果然是上官翊。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我下意识地起身，却无法动弹，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被绑了起来。“小翊哥哥，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
　　“不知道……”
　　“你有什么仇家吗？”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如果是他的仇家，就不会连带我也绑来了，看这架势，大概是和我们俩都有仇啊。
　　“我平时也没跟什么人结仇……”
　　别管三七二十一，先逃了再说，幸好我小时候对打结有兴趣，跟父亲的同事学过一点，她还总夸我聪明，一学就会，这下派上用场了。我三下五除二就将绳子解开了，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帮上官翊解开绳子，我看了看四周，排满了书架，应该是某个图书室，要想逃出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开门出去，不过敌人很可能就在门外守着，敌暗我明，这样做太冒险了。有两扇窗户！只可惜都有防盗铁栏，虽然这种铁栏的质量很差，力气大点的很容易弄断，但会发出声音。正当我在思考怎么逃出去时，不小心撞到了书架子，一本书掉下来了，我赶忙接住，还好没发出声音，我松了一口气，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很清脆的竹子断裂声，我慌忙转头，只见上官翊正踩着一把旧扫帚，说时迟那时快，门开了，进来了几个蒙面人。
　　他们一看我们的绳子解开了，就立刻防备起来，为首的那个蒙面人放下命令，让手下人把我们抓起来，我一看形势不对，就准备先发制人，找到一个突破口，就向那人一拳挥过去，没想到拳头毫无力道，被那人轻轻一推，就转了方向，扑倒在了地上，不好，是麻醉剂！过了这么久，我竟然没有发觉到自己被注射了麻醉剂，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失效，肯定是很大剂量的。为首那人轻蔑地瞥了我一眼，用下巴指了指上官翊，“那人要见他。”
　　于是其他几个人就过去把上官翊架了起来，我这才意识到他们是冲着上官翊来的，吃力地爬起来拦在他们前面，“喂，你们给我说清楚，他哪儿招惹你们了，你们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
　　“闭嘴！”上官翊吼了一声，这是我头一回见他这么严肃的样子，我知道他这是为了保护我，但我答应过萧慕笙要好好照顾他，就定不会让他受委屈。
　　“有本事就放了他，冲我来！”我又一拳朝着那为首的人挥了过去，但依旧是徒劳，他很轻松就把我的拳头挡了回去，此时的我简直就像个废人，尽管如此，我也要和他们硬拼到实在站不起来为止！我一拳一拳地打过去，他时闪时挡，终于受不了我的纠缠，对着身后人说道，“把他也一起带过去吧。”
　　上官翊听到后，眼里一片绝望，我朝他眨眨眼，挤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但这对他丝毫不起作用。很快我们就被带到了一个很空旷的场地，那里站着一个人，她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那，背对着我们，长发被风吹得肆意张扬。“来了么。”她开口了，这声音我是再熟悉不过了，曾经有人用这声音叫我小姑姑，惹我生气后又嗲声嗲气地叫我小凌凌，每每把我恶心得一身鸡皮疙瘩，她就会得逞地大笑，我帮她检查出错题时，时常会调侃她“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诸如此类，她也从不肯吃亏，伶牙利嘴，我总落下风，记忆中那声音是天真烂漫的，而如今她却用如此苍凉的语调发出了这声音，不知在我不在的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变成这副模样。
　　她转过来了，她瘦了很多，脸上的稚嫩都褪去了，多了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淡淡的悲戚，“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她盯着我，她的眼睛很深，见不到底，“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愤怒地跑过来揪住了我的领子。
　　我没法回答她，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她不会伤害我，因为我完全感觉不到她有半点恶意。“小笙失忆了，你别逼他！”上官翊以为她要对我不利，立即开口为我辩解。
　　她放开我的领子，用一种我从来没见到过的恶狠狠的眼光瞪了他一眼，“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心思，你不配！”
　　“我不配也轮不到你，像你这种女人，有哪个男人敢要！”我看到她死命地捏住衣摆下的最后一颗纽扣，这是只有在她生气时才会做的小动作，上官翊显然把她惹怒了。如果是以前，她除了回骂几句，毒舌一番外，是不会再怎么样了，但如今，我不知道，她变得太多了！
　　沉默，又是沉默。她缓缓开口了，“我把他交给你们两个了，任由你们处置。”说着，伸手指了指上官翊，“哦，对了，千万不要把他弄死哦。”
　　我不明白她是在对谁说话，直到蒙面人中有两个人把脸上的布扯下来，是被我揍过的那两个杀马特！该死！我总算明白任由他们处置是什么意思了，“不可以！”我未经大脑思考就直接喊了出来。
　　“凭什么不可以，你说不可以我偏就不听你的！”这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看她使小性子。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
　　我多想告诉她我的身份啊，只是她会相信吗？不管了，无论怎样都得试一试吧，“我有话要跟你说，至于如何处置他，你可以听了我的话再作决定。”
　　她看了看我，转身走入图书室，我跟在她后面。“好了，说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说的。”她突然顿了顿，“哦，对了，你不是失忆了吗？嗯？”
　　“小花……”这是我给她取的昵称，只有我才会这么叫她，依稀记得我第一次这样叫她时，她还嫌俗气，看着她气得鼓鼓的腮帮，我就觉得好笑，私下里我总这么叫她，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你！”她惊愕地说不出话，只盯着我看。叮铃铃的声音时远时近，我看着她袖子后露出的一个小铃铛，不禁露出一抹笑容，“你不是说很难看吗，怎么还带着？”她一脸不明所以，我指了指她手上的铃铛手绳，“这不是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的么？你不是还说像你这样高冷有气质的美女是绝不会带的么？”她的表情有些动容，“我是你凌叔叔啊……”我确定她一定会相信我的，因为我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小秘密，我们是知己……
　　她眼中噙着泪，扑到我身上，搂着我的臂膀，放开声哭了起来，我轻拍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婴儿。“小花，我没有死，我只是换了个身体……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她抹了抹眼泪，想将激动克制住，却依然不断啜泣着，连声音也断断续续，“小……小叔叔，你记得么，我……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初恋……”
　　我当然记得，她只谈过一次恋爱，每次和那个小男生一起约会，回来了都会高兴地把他们的事说给我听，后来他们分手了，那天她向我说了好多好多话，我记不得了，但是她如此的伤心却是我头一回见，可能那个时候她就变了吧。
　　“我们分手了……他瞒了我好多好多事……好过分！”
　　“嗯，那个人是萧慕笙是吗？”
　　“是……所以我才会找人把你们抓来，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吓吓你们……但是我没有想过要害你们。”
　　她的话肯定是真的，如果她真的想要害我们，早在我们晕着的时候就一刀把我们结果了或者一把火毁尸灭迹，干净利落。“小花，以后别和外面那群人混在一起！”那些个跑江湖的什么杀人放火的事都干，万一将来他们犯事了，保不准会被牵连上。
　　“我知道的，那些人不过是为了图财，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他们了。而且你都回来了，要是谁敢欺负我，你就去替我教训他！”
　　我本想赏她几个毛栗子，不过她身手敏捷，轻易躲过去了，“你这么厉害，还有谁敢欺负你啊？”
　　她很得意的笑着，我们好不容易相聚，本来还想再闹腾一会儿，但是想到上官翊还在外面呢，我就放不下心来。“小花，我们出去，把上官翊放了吧。”
　　她皱了皱鼻子，“小叔叔，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他是个gay！”
　　我捏起拳头轻轻往她脑袋上一砸，“你脑袋里都想的什么啊，实话告诉你，我答应过别人要照顾好他的，你可别让我失信啊！”
　　“好好好，小叔叔，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哈哈！”
　　我白了她一眼，“笑笑笑，说不定你明天起床就发现自己变成个带把的了。”
　　我们又瞎扯了一番，她终于决定出去把上官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