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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聒隙 “做家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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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家长的怎么能这样抽打女儿?!即使她做错了多大的事也不能这样啊!您还真下得去手!”白驹醒来就听见有人放低声音斥责别人。
应该是主治医师吧,被骂的是父亲和母亲。不过现在这个社会里有这样一个热心肠的人还真是少见呢。白驹没有睁开眼睛,心里暗暗想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们做得太过了。”是母亲的声音,何其卑微地向一个陌生人道歉,在父亲身边当然要竭尽所能地假,不然父亲会对母亲不满意。即使白驹对此般道歉的目的心知肚明,但是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
是她做错了吗?白驹茫然,追梦是个错误吗?或者这个梦只是她的三分钟热度?
白驹睁开眼睛,躺在病床上无助地大口呼吸着医院的空气。她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发愣,身上还是很痛,伤口虽然上了药,但是淤青还没有完全下去。医院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白驹喜欢这种味道,感觉好像在医院里,不管多肮脏的人都会被清洗地干干净净。
医院是人间的天堂。
“你道歉做什么?是那丫头活该!活该挨打。”视若无物的冷淡。
这个是父亲的声音。只有父亲会这样漠视她的感受,从小时候就是这样,父亲只在乎她的成绩,她曾一度为了讨好父亲拼命地练习舞蹈,拼命地学习拼命地拿第一。父亲说过:“什么缘由的开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所以,只有当白驹气喘吁吁地捧着奖状给父亲看的时候,父亲才会朝她笑一会,就一会。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会这样对待她?白驹忍不住哭了,她使劲地憋气,让自己的哭腔不要这么引人注意,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但是十几年的委屈在心里猛然炸开,不断扑打着她的心,她已然忍不住,眼泪簌簌地流。
“啪嗒”——是开门的声音!白驹听到了,她焦急地用被子盖住自己,身体蜷缩起来。身体很酸痛,但相较于此,她更不想让父亲看到她的泪痕。
“她还在睡,我们就别打扰她了。”母亲温柔的嗓音。
“哼,在装罢了。”父亲冷哼一声。
“白驹,你给我听着,”父亲说,让在被子里的白驹怔了怔,“你说你要追求梦想,我就让你去追,但是我只负责你的伙食费到你成年那天,你好自为之。你是要读书还是要去追求你那可笑的梦。”父亲条理清晰地陈述完,然后离开了。脚步声越来越小。
哈,果然是这样。他连她的梦想是什么都没问,就这么下了定论。
她果然是没有运气去成为那个她所羡慕的女主角的。
但是父亲一定是深思熟虑过这件事的,父亲是最聪明也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不撞南墙不回头,给了她选择权已经够仁慈了。
白驹想通后,从被窝里探出身来,蓝白条纹的病服把她衬得更虚弱。白驹止住了眼泪,她抽出纸巾擦干净脸。
床头柜上放着一块小镜子,白驹拿起来,照着镜子,努力让自己笑,一开始有些困难,可慢慢地,她笑出声来——笑真的能让人变得快乐。
“白驹,加油。”白驹看着镜子里巧笑倩兮的自己,轻声道。
白驹找到自己的手机,动作迅速地发了一条短信给父亲。
“我要走。请帮我退学。请帮我订火车票,随便哪里都行。”极具礼貌性的一条短信,内容却分外任性。
很无理取闹的要求,白驹发送完信息后,感觉心里有个小人在上蹿下跳地,让她不安心。
“行。”干脆利落的回复,白驹放心了。
一星期后,白驹提着行李上了火车。
父母都没有来送她,白驹一脸漠然。
“嘿!那个女孩!美女!等等!请等等!你就是那个女孩吧!那个……在医院哭泣的女孩?”一个少年穿着黑白格子的羽绒服,一脸欢悦地奔向白驹,笑嘻嘻地说。
白驹蹙眉,这人是谁?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哦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聒隙!我要去S市念大学了!你呢,你要去哪里?”聒隙噼里啪啦地说完一大堆,抛出一个问题后期待地看着白驹。
好啰嗦的一个人。白驹面无表情地断定。
就当不认识他就好了,反正也不关我事。白驹神神在在地想。看着火车快到了,迈步打算上火车。
“诶你也是去S市?真巧啊!我跟你一起吧妹纸!”少年高兴地跟上白驹,一路上话都没断过,不停地提起话题,即使白驹一点都没有理他,他也依旧毫无顾忌地跟她搭话。
“对了少女,你叫什么名字?”晕倒!原来他也不认识她,那为什么他会缠上她?而且这人很烦!白驹更郁闷了。
“我叫白驹。你能不能闭嘴,我困了。”白驹面无表情地说,但是白驹额头上的小青筋告诉聒隙,这个女孩好像要暴走了。
“好呀,你睡吧,哥哥的肩膀借你靠哦~”聒隙贱兮兮地说,肩膀恬不知耻地往白驹那边靠。白驹直接一个白眼甩过去,戴好眼罩闭上眼睛,一片黑暗,她太累了,很快进入梦乡。
在旁边的聒隙收起不靠谱的笑意,仿佛老僧坐定般看着熟睡的白驹。
下火车前,聒隙笑嘻嘻地死皮赖脸向白驹要了她的手机号,白驹本想拒绝,但是看到聒隙的表情非常让人不忍拒绝,还是把手机号给了他。聒隙满足地笑了,然后按键,保存。
两人分道扬镳时,白驹依旧面无表情地提着行李朝聒隙相反的方向走,没有回头。
聒隙看着白驹离开,他有点担忧,在火车上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套问出白驹的行程,这个嘴巴甚紧的丫头,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到底是做什么呢。一定不是念大学吧,她看起来稚嫩无比,像是高中生甚至是初中生。
聒隙若有所思,低着头走路,以至于不小心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聒隙低声道歉。
“聒隙。”颇为清冷的女声令聒隙感到熟悉,他抬起头,“……白驹?”
“那个,”白驹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我想问问你,这里最大的图书馆在哪里?”
……
他可不可以把白驹的清冷傲气当成一种傲娇?聒隙有点迟疑。
“就在这里了。”聒隙带着白驹转了几次车,走了一段路程就到了。
白驹仰头看着眼前的建筑,很庄重,扑面而来的中式风格,走进去,里面的格局让白驹彻底爱上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