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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毒苹果上的毒 依燃想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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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燃想如果真有那么一个毒苹果摆在自己的面前,那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把它从头到尾的啃完,吃完了还抹了抹嘴的对别人说这苹果味道不错。
多年以后每当回想起“毒苹果说”时依燃还是忍不住笑,一种自嘲的笑,当年的自己傻的可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临上战场时英勇无敌的大无畏的气魄,看破红尘,却反被红尘看破。生存空间太狭窄,为了阐释达尔文的进化论,优胜劣汰而进行物竞天择的一系列游戏。依燃和马可心劺足了劲朝年级第一跑,她们本时成绩虽好,但在江山代有人才出的时代,只能是蚌鹤之争,渔翁得利。总体上还是保持在年级前五。自从那一架之后依燃和马可心算是一架成名,厌恶的种子也在彼此间慢慢的生根发芽,然后开花结果,再生根发芽,再开花结果,生命力如此顽强的循环着。
这一天的天空有点阴暗,沉沉的快要从天空压下来。胡老师在讲台上激情高昂的传达上级的文件。听了半天依燃才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总结就四个字:作文比赛。
本次比赛共分为三个阶级,第一阶段是校内筛选,即初赛;第二阶段是省内筛选,最后才是全国比赛。每个阶段都有相应的比赛奖励。
依燃听到这些顿时发觉她的天空亮了,万里碧空,蔚蓝如海。这可比年级第一威风的多了,依燃小声的在心里呐喊:全国性,全国!于是乎她兴奋采烈,一副必然凯旋而归的样子去胡老师那报了名,此次比赛班里共有六个人报名,自然,马可心也是六个人中的其中一位。依燃深深呼了一口气,劲敌如林,如何杀出重围呢?纵使前有千军万马,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早已不是两年前因为某句话而中伤要害的小学生的依燃和马可心,虽说少不了明争暗斗,但也学会了内敛。那时的宫斗剧虽没有那么火爆,但她们早已是自称鼻祖的资深“娘娘”了。生活是要争宠的,何况是在学校。
依燃信誓旦旦,她暗想她与马可心的距离要真正的拉开了。放学回家后,依燃拉着顾硕他们到秘密基地聚会,预测作文比赛的出题范围。
“肯定不会是‘我的××’,更不会是‘令我难忘的一件事’。”曹也智思考了一会儿认真的说。
“应该会是些比较有深层含义,但不会脱离我们平时接触的题材和范围的吧。”莫西里若有所思的说。
依燃点头表示赞同,她从桌子上跳下来,摸着下巴在其他人眼前走来走去,一副老成的样子。
“你别老在这晃来晃去的,看着就心烦!”丁西城不耐烦的干扰着依燃。
依燃向他投去不友善的眼神,然后在他头上狠狠地敲上一记:“你这个路人甲,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力!”丁西城不属于今天她约集的人,是他死皮赖脸的跟来。
丁西城揉了揉头,马上一脸嬉笑的说:“表妹,哥知道错了,我不插嘴,你继续……继续!”
那声“表妹”可把依燃吓了一跳,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秘密基地出来,才发现夜晚已袭来,天空布满了星星,一颗比一颗闪亮。依燃盼望着此时有一两颗流星能划破夜空,然后她赶紧闭上眼睛,虔诚的合上双手:作文大赛祺开得胜,让我一鸣惊人,让熊熊大火燃烧的更猛烈些吧。然而依燃期待中的流星并没有出现,除了一阵阵习人的晚风吹过她高昂的激情,助拨火焰,越烧越旺。
比赛在一周之后的周末的学校会议室里举行,依燃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后,习惯性的托着下巴看着陆续到场的其他人。看着他们找到位置后正襟危坐的样子依燃感到可笑,死气沉沉,没有活力。瞥见监考老师进来,依燃也马上一幅正襟危坐的样子。马可心在她的斜对角,中间隔着几个位置,奇怪的是马可心检查好钢笔是否有墨水之类的她都知道。依燃轻轻摇摇头,她太在意马可心这个对手的一切了。
监考老师笑眯眯的打量着坐的端正,背挺着笔直的祖国的大好花儿,依燃觉得老师那种热切的眼光就要把她给灼伤了。天空中几朵白云悠哉的飘浮着,一会儿形成一只大象,一会儿形成一张看不懂的地图。十分钟早过去了,其他人都开始奋笔疾书的起稿书写了,依燃还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天空发着呆。马可心习惯性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赶紧把杂念从脑子里赶出去。她想依燃真是胸有成竹,而依燃刚把思绪从窗外拉回到黑板上的“蚂蚁与虫”的题目,看向伏在桌上的马可心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依燃不由的叹了口气,全世界都在认真,除了她。
依燃想不明白,蚂蚁与虫到底有什么关联,蚂蚁不就是一种昆虫吗?蚂蚁与虫,到底是谁出的这么无聊的题目?依燃烦躁的挠了挠头,然后把整半边右脸贴在桌子上继续看着窗外变化的云发呆。
依燃突然灵光一闪,随后赶紧在草稿纸上把刚才的灵感的大致内容写下来。她一边用左手抚摸草稿纸一边露出满意的笑,然后认真的书写起来。依燃写的是一则故事,她流畅的写下:
在秋天来临之前,蚂蚁CC一直是个快乐的小昆虫,每天和兄弟姐妹们外出劳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简单的生活中收获了属于它的快乐。有一天,蚂蚁CC和它的兄弟姐妹们走散了,它却一点都不怪那个调皮的小孩,反而它感谢他,感谢他只是用树枝挡住了前方的路而不是用手把它给碾死。上帝总是在关了你的这扇门之后往往在墙上给你凿了一户窗,尽管窗口很小很小,但对蚂蚁CC来说那就是它的一片天空。自食其力是蚂蚁们从小就懂的道理,虽然蚂蚁一般都是以合作为主,但那是有明确分工的,而蚂蚁CC平时的工作就是扫尾的工作,就是在劳作场地看看还有什么食物落下的。
蚂蚁CC是一只奇怪的小蚂蚁,它最喜欢吃的是鲜嫩多汁的树叶,可以说它是一只素食蚂蚁。现在蚂蚁CC好不容易爬到了一株小草的叶尖上,夏末的阳光真暖和,淡淡的橘黄色,就像蚂蚁CC的皮肤。一只小虫也在这株小草上,可是蚂蚁CC不知道它是什么虫,蚂蚁CC微笑的对它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蚂蚁CC,请问你叫什么名字?”那只小虫愣了一下,抬起它的小脸看了一眼蚂蚁CC,然后怯生生的说:“我是蚜虫弟弟,我叫默默。”
蚜虫默默也是和家人走散了,后来蚂蚁CC和蚜虫默默成为了好朋友,它们在阳光下嬉戏,雨天时就依偎的挤在树叶底下,暂时忘记了找不到回家的路的悲伤了。转眼间秋的尾巴就在它们的快乐中一扫而过,它们还没来的急捉住它就走了。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外面的食物也渐渐的少了,之前储存的食物也渐渐减少。外面的天空昏沉沉的,下雪了。
蚜虫默默突然发起了高烧,这可急坏了蚂蚁CC,它急匆匆的爬出洞口才发现洞口已被雪厚厚的封住了,它焦虑极了。蚜虫默默安慰道:“CC,不要慌。我以前发烧的时候妈妈总是用冰块给我降降温。你就给我降降温吧。”于是蚂蚁CC又爬到洞口挖了一点雪。
但病情并没有如蚜虫默默所说的敷上冰凉的东西就会很快好的兆头,反而是越来越严重。蚂蚁CC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看着此时痛苦不堪的蚜虫默默,外面的世界已经冰封。蚜虫默默轻扬着苍白的脸对它说:“不用担心,我的朋友。就算我死了,我也是很高兴的,因为我能认识到你这个朋友。”蚂蚁CC难过的看着蚜虫默默:“你不会死的,我保证,我这就去请医生。”蚜虫默默微微一笑:“可是我们没钱。”说完之后蚜虫默默干笑了一声。是的,它们没钱,这是事实。
蚜虫默默闭上了眼睛,心情平静地说:“食物是重要的,大自然是公平的,所以请不要浪费任何一种可以维持生命的食物。我死后......你可以把我吃掉。”
蚂蚁CC惊吓了,它过了很久才晃过神来:“不,不......不,你是我的朋友啊,我最喜欢吃的是树叶,不吃肉!”蚂蚁CC难过的又爬到洞口,蚜虫默默病的不轻,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蚂蚁CC用力的朝着洞口外面挖着挖着。
蚜虫默默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蚂蚁CC却不同意的它的说法。在下一个天明的时候蚜虫默默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它。蚂蚁CC并没有照蚜虫默默说的那样没食物的时候就把它的尸体吃掉好维持到春天的到来。蚂蚁CC把蚜虫默默埋在了洞里的一个安静的角落里,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孔,春天到了,第一束阳光会从这个小孔投射进来,这样蚜虫默默就会知道春天来了。
蚂蚁CC还是不停的挖着洞口的雪,它要到外面找食物,储存的食物早就在蚜虫默默去天堂的时候就吃完了。后来蚂蚁CC在洞口离外面的世界还有一公尺的地方死去了,它要去见它的朋友了。一阵凛冽的风把洞外的雪向洞口里吹,突然雪就踏散了。冬天的阳光斜斜的射进了洞里,洞里安静的就像一个摇篮,孕育着两个生灵。
像盐一样的雪覆盖了蚂蚁CC的身体,依稀从整个身躯看上去蚂蚁CC就像一位天使,尽管它本来就是一位天使。
依燃舒了口气,把笔搁下后抬头看了看那个挂在孙中山头像上方的大时钟,还有6分钟才结束。依燃这次真的是很悠闲的看着此时还在赶着写作的同学,顿时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油然而生,虽然有点鄙视,但着实让依燃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她高兴的都有点病态了。瞥见马可心和自己一样悠闲的坐在位子上,突然之前的那种高兴却早已冷却,慢慢地流进心底积成了一潭秋水。
交卷的铃声准时的响起,同学们都是一副“写离题了”的表情,尧晓垂头丧气的看了一眼依燃又低下了头,依燃挽着她的手臂说:“你怎么了?不舒服?”
“是的,我的心不舒服。”尧晓苦着脸,“你应该写的不错吧,你写了哪些方面的?”
“谈不上‘不错’,我写的是一则故事。”依燃露出灿烂的笑。
她们没有留意在她们不远处的马可心放缓收拾东西的动作,侧着耳朵朝声源地收听情报。
“啊?完了......完了,我没有想到故事这方面的,童话故事多好写啊!”尧晓顿时懊悔不已。
丁西城吹着口哨从她们身边走过,以佳人回眸一笑很倾城的样子回过头看着她们俩,吊儿郎当的露出满不在乎的笑:“有什么,写对题,写离题又能怎么样,事已如今,那个什么生米已成熟饭。”
“咳咳,你到底会不会运用俗语啊,别在着卖弄风骚了。”依燃挖苦道,还用手捂住鼻子,“尧晓,你闻到一股骚味了吗,好骚啊。”说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尧晓看着依燃又看看丁西城,叹着气从他们身边走过。马可心也收拾好了东西走出了会议室。
“哎,那个......她什么时候走的?”丁西城不自在的问了问依燃。
依燃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侧着头看着他,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的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她是谁啊?是他还是她?是单人旁的‘他’呢,还是女字旁的‘她’?”
“你别,别在这给我装糊涂,还能是谁!”丁西城瞪了一眼依燃。
“她早走了。“
“早走了?”丁西城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自由,再说了,她的腿长在她的身上。”依燃不以为然的说。
“她……她,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她怎么不等你一起回家?”丁西城感到很奇怪。
依燃白了他一眼,好气的说:“谁规定是好朋友就得时时刻刻要黏在一起的?学生手则上?”
“你们不是闹矛盾了?”丁西城还是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清,似乎走近了一座迷宫走不出来了。
“去你的,我俩好着呢,姐妹情深!你别在这挑拨离间。倒是你干嘛每次都要缠着西里啊?”
“你,你管得着吗。”丁西城心慌的看向会议室的大门。
“我是管不着,下次不要托我给西里带什么资料参考书!”依燃气鼓鼓的瞪着丁西城。“难道你和西里之间有什么告不得人的东西?”
“我,我跟莫西里之间能有什么?”丁西城咽了咽口水。
“哦,我知道了。”依燃一脸的坏笑。
“你知道......什么?”丁西城感觉到他的心跳慢了半拍。
“你有什么把柄在西里手里,或者你欠了她的钱?”
“得得,算你能扯,算你能说。”丁西城松了口气,原来依燃并不知道他心里的秘密。他把手放在后脑勺上然后一都不理会依燃的所谓的‘事实’,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
依燃不死心的追上去,在他身后大喊大叫:“丁西城!你快跟我说清楚啊。你,你下次再去我家蹭饭你不洗碗试试看。”
十一二岁的孩子还分不清楚什么跟什么,懵懵懂懂的,但丁西城却洋溢在他的臆想里,跨过这条河,岸的那一边就会是一片花海,其实他可能料想不到,河岸的另一边也许是罂粟。
L市师大附小的西侧有一条长长的校道,会议室在这条校道的最里头,依燃是最后一位从会议室里出来的参赛者,校道上早已没有什么人了,大概走了几米,想着心事的依燃才看见前面不知因为什么而停驻的两个人。马可心看见依燃低着头,然后她一脸冷笑的从方小梅的身边走过去。依燃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方小梅拿着一个保温瓶也在看着她。她挺直胸膛,目视前方的想从方小梅身边走过。
方小梅却叫住了她:“燃燃。”
依燃明显地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了神,礼貌的看着她说:“阿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方小梅微微的低下头,有点难过的说:“燃燃,你应该知道我是你妈妈的事了吧。所以你不该这样称呼我。”
“对不起,我妈早就死了,在我4岁的时候。我没有妈妈。”依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方小梅。
“燃燃......你是在怪我吗?”一阵风吹过,方小梅把额前的几根头发掠到右耳后。她递给依燃她手上的保温瓶,“天气有点热,这是我自己种的绿豆熬的绿豆汤,你喝点吧。”
“谢谢阿姨,我爸爸说过不要随便吃别人的东西,特别是不熟的人。还是留给你的女儿马可心吧,刚才她不好意思在同学面前喝。”依燃面不露色的说。
“家里还有。”方小梅温柔的笑了笑,依燃承认她的笑让她看起来很美,如果她换上华丽的衣服就更好看了。
“不用了,娟姨还在家等我回家吃饭呢。”依燃固执地再次拒绝,然后她把一个背影留给了方小梅,她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那一刻自己突然要软下来的心。
方小梅呆呆的保持着递的姿势,慢慢的垂下手,轻轻地擦了擦眼角上的泪。
“对不起啊,孩子。妈妈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的恨我。”方小梅对着依燃走远的背影说。除了吹过的风没有谁听到她刚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