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镜奇缘》煜莲

21、第二十一章

　　我拿出希夜给我的小纸条，说来也奇怪，自从他给我之后，无论我穿哪件衣服都会揣在口袋里，以免忘了。
　　他家还是很好找的，商业街随便抓个人都知道他家在哪，看来知名程度真的不亚于我家。
　　而且幸运的是，在问路当中我还碰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老爷爷，他自称是费利修斯家的老管家齐亚，问我去费利修斯家干嘛，我表达了一下我的去意后，他忽然变了脸，一下子慈眉善目起来，还领着我一路畅通，直接走进他家正门直达客厅。
　　我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喝着佣人刚奉上的茶，吃着可口的点心，翘着个二郎腿，环顾了他家客厅一圈，他家氛围果真和主人一样，严肃、不苟言笑还彬彬有礼，连佣人奉茶的礼节都标准到让我咋舌。
　　我忽然好奇我老爹这样一个不拘小节的人是怎么和他嘴里常提到的老费利修斯相处的，不过想想应该也是老费利修斯不停地忍让，真是辛苦他了，谁让老爹是国王呢，如果他不是国王，相信以他这么变态的性格早被人拍死在哪个不知名的小巷里了。
　　“哐”门被狠狠地推了开来，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是希夜，他要这样推门，肯定把他父母给气晕，然后一掌拍死回炉重造。
　　“你来啦！”一团东西忽然向我扑来，我毫不犹豫地往旁边一闪，他扑了个空，脑袋直接撞在沙发靠垫上。
　　“你为什么要躲开啊？”他怒到，但是样子却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狗。
　　“哎哟，你突然冲过来我总是要怕的嘛，一怕总是要躲的呀，万一是什么不明物怎么办？”我做了个小生怕怕的动作。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哥和我都等你很久了。”
　　“我出去玩了呀！”
　　“去哪了？”
　　“火之镜。”
　　“啊！你跑那么远啊！好玩吗好玩吗？”
　　“超级有意思，人文风情都不一样。”
　　“诶~~下次也带我去吧！”
　　“不行不行，”我立即摆手否决，我还在被通缉中呢，这么早回去不自投罗网嘛，怎么着也要先沉淀些年数才行，看他撅起小嘴，我还是很厚道地再补了一句，“当然，我倒是可以写一份旅游指南给你，让你去玩的时候方便些。”
　　“也好，对了，我哥还在院子里练剑，没一个小时结束不了，你要不先和我一起去抓蝴蝶？”
　　“行啊！我抓蝴蝶很厉害的哟！”
　　“真的真的？”
　　“那是，每年夏天我都帮我妹抓，已经是老手了，待会看我表现啊！”
　　“恩恩！”
　　我和利伊边说边站起身，人还没走出客厅大门，大门到自己开了，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希夜，二话不说就先扑了过去，和刚刚利伊扑过来的样子如出一辙。
　　不过，我的运气倒是比利伊好，希夜不躲不闪正好接住我，这让在一旁的佣人都吓傻了眼，连带我进来的老管家都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有利伊非常的不满，嘟着嘴在一旁碎碎念，“我扑的时候怎么从来没人接住我呀，这明显是差别待遇。”
　　“来了！”希夜淡淡地说道，明显没有利伊表现的那么兴奋，不过我知道他肯定是高兴的，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不然利伊嘴里的一个小时怎么浓缩到几分钟。
　　“恩恩，想我了没？”我看了眼周围的反应，很自觉地在他身上蹭了蹭，他也没拒绝，想来已经完全习惯了我的调戏，都淡定到照单全收了。
　　按他的说法就是，我拒绝你会不做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所以他也懒得折腾。
　　“你去哪玩了？”希夜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诶？你怎么知道我出去玩了？”
　　“不然你背个包干嘛，读书都没见你背过！”
　　“喔喔，”我挑眉接着往他身上蹭，“你果真关心人家，连人家背不背包都知道，人家好高兴哦！”高兴之余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次厉害了，除了希夜以外所有人都呆滞得跟雕像一样，包括事先有心理准备的利伊。
　　希夜也没有推开，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我领到沙发上，喝了口我刚刚喝过的茶，许久才淡淡地吐出一句，“欺负我家里人，你很开心？”
　　“呀！被你发现了！”我挠了挠头发吐了下舌头，“但是看他们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一模一样诶，这到底是怎么培训出来的啊！”
　　“你去哪玩了？”希夜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再一次巧妙地将话题转移了过来。
　　“我去火之镜玩了，对了，我有带礼物！”我拿起包，在里面一阵翻腾，许久拿出了一副皮质手套。
　　希夜接过手套，来回看了下，脸上难得露出柔和的表情，这次包括我在内，所有人再一次震惊了。
　　说起来，他这么柔和的表情我也很少见到，平日里，我最多能感受到他的温柔，但是他脸部肌肉基本没松弛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假期居然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
　　“我呢我呢？”利伊震惊完后又凑了过来。
　　我想了想，又在包里坑了半天，把我在火之镜的那套女装给挖了出来，利伊本来还一脸高兴，看到后整张脸都跨了下来。
　　“女装诶？”
　　“对啊！很漂亮的，穿上后，一定能变成美女的！”
　　“我是男的……”
　　“好吧，那你用这个吧，可以让你从金之镜子民一下子变成火之镜公民的，”我把古铜色的精油拿了出来，“还有护肤功效哦！”
　　利伊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全套一起抱走了，我觉得他还是很喜欢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引入歧途。
　　“你包里到底塞了些什么？”希夜把我的包拎了过去，一样一样往外拿，“鱼竿？弹弓？小刀？刷子？这……酱料？”
　　他看了我一眼，我立即凑上前回答：“恩恩，涂在烤鱼上的，我自行研发的，味道很不错哟！”
　　“这……也是酱料？”希夜又拿出了一瓶。
　　“这是涂在兔腿上的！”
　　这次他问都不问，直接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放在桌上正好摆满，他略带惊讶地看着我，“这些？”
　　“都是酱料，这个是撒在鸡腿上的，那个是涂在鸭脖上的，还有这个和这个是一起用的，先涂这个，再洒这个，哦，还有……”
　　“我知道了！”希夜出声打断了，我觉得他是听不下去了，“你一个假期都在外面露营？”
　　“那到没有，露营多累呀，偶尔玩玩还不错，每天都风餐露宿的可吃不消。”
　　“那这叠纸是？”
　　“我坑蒙拐骗来的食谱，我一直想开一家五镜连锁大饭店，这美食当然是不可少的！”我做祷告状一脸憧憬，不过希夜很快就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就你这厨艺？”我曾经在希夜寝室尝试过烧菜，不过结局非常惨烈，不仅长得难看，吃起来也半生不熟的，味道非常诡异。
　　“当然不是我烧啦！”我眨巴着眼睛，闪闪亮地看着他。
　　“我烧？”
　　“对啊，以你的厨艺以及领悟能力，一定可以展现食谱上的料理，说不定还能超越呢！”
　　“那你呢？”
　　“我负责试吃！”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感觉后面已经长出了一根尾巴在那摇啊摇。
　　“……”希夜没有回答我，不过他的行动倒是替他回答了，他把我那些瓶瓶罐罐塞回了包里，而那些食谱则是折叠好塞进了他的口袋，“去我房间吧，我有东西给你！”
　　“好啊好啊！我要参观！”
　　希夜拉着我往外走，利伊见状立即跟了上来，“诶？别抛下我啊，可以一起玩的嘛！”
　　希夜瞪了他一眼，“刚刚谁把我的剑穗给烧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利伊委屈地说到。
　　希夜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拉着我走出了客厅。

　　希夜的家很大，还很明朗，不会弯弯绕绕，很容易就把路给记住了。
　　他们家房屋多以石头为主，石房石柱石雕塑，墙壁上还雕着许许多多的图案，给人一种荡气回肠却又不失宜人的感觉，尤其是我路过花园时，四四方方的石砖围起了一个个小小的泉眼，泉眼里缓缓地流出泉水，通过一个弧形的摆设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喷泉。
　　石砖在花园里开出了一条幽静的小道，回望原先走过的长廊，才注意到他们家的房屋无论是门还是窗，上沿都为拱形，这种风格大多出现在金之镜的古建筑中，现在只有在庙宇中鲜能见到了。
　　“你家真漂亮，很有古典美。”
　　“是以前留下来的，我父亲说要尊重古人的建筑，所以原封不动，只是稍作休整。”
　　“真好，我那变态老爹要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给夷平了，然后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们父子两真像！”
　　“才没有！”我立即否认，“我才不要跟那个老变态像呢，会影响我形象的，对了，利伊只是烧了剑穗，怎么搞的跟大难临头似的。”
　　“你不练剑所以不知道，对于剑士而言，一生或许会使用多把剑，但剑穗却只有一个，剑穗有祈求平安的含义，多由亲人赠送，以祈求家人平安，损毁很不吉利的。”
　　“可怎么说也是弟弟比较重要啊！”
　　“这自然是，只求父亲不要看到，不然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的，”希夜叹了口气，“ 这是国王陛下送的，用翼色龙的毛制作而成，还是少有的天蓝色，父亲宝贝的不得了，直到我升上研究院，他觉得我大有所成，希望我为国效力，才送给我以此勉励！”
　　“我懂了……” 希夜的解释一直很到位，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点中要害，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就他家的教育思路来讲，那剑穗真的要比两儿子的命还重要，我原本以为是担心大儿子而责罚小儿子呢。
　　“不过，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真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说完，像没事人般，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希夜的房间在园子的旁边，感觉这样的设计只是为了让他方便练剑。
　　他的房间摆设很单调，比他的人还单调，除了床、书桌、衣柜以外，其余都是书，看来他现在的成就真的完全取决于他的努力。
　　“你是喜欢看书还是不得不看很多书？”我扫视完他的房间后皱着眉问到。
　　他伸手抚平我的眉头，“或许，曾经是不得不看，但现在已经习惯看书，也喜欢看书了！”
　　“那就好！”我轻轻地嘟囔了一声，“对了对了，你要给我什么？”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我，我看了看盒子再看了看他，很开心地打开了，是一块银色的玉坠，手感冰凉，摸起来滑滑的，一定是块上等的玉石。
　　“上次去庙宇时替你求的，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替我求的？”我眼睛蹭得一下亮了，“很漂亮，我很喜欢啊！”我也不客气，直接挂在了腰带上，“这个颜色真不错，搭配什么衣服都好看！”
　　“你喜欢就好！”

　　我们坐下来聊了不少，不过大多都是我在说，我把路上的所见所闻说给他听，他只是认真地在那听，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当然其中说的最多的还是一路上吃到的美食，还特别说了想送他一个人偶，果真他周遭空气冷了不少，还叹着气无奈地在那摇头。
　　期间他还问我下学期有什么打算，我还是那句边吃边玩，但这次，他却没有再反驳什么了。
　　这样也好，其实，我就希望和希夜打打闹闹，吃吃饭逛逛街，再去图书馆睡个觉，别的真心没什么想做的。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在我想是让他主动提出留我下来蹭饭好呢还是自己主动提出留下来蹭饭好呢时，利伊边嚷嚷着吃饭了，边肆无忌惮地门都不敲就冲了进来，那声音堪比打雷，那个响啊。
　　“你真的是越来越没礼数了，小心被罚！”
　　“我是好心来提醒你，父亲回来了！”
　　“恩！”
　　“而且还听说你有个朋友来看你！”利伊的声音明显轻了下来。
　　“恩！”
　　“还听闻了她刚刚亲你的事！”声音已经轻的像虫鸣了。
　　“恩！”
　　“父亲很生气，要你立即把她带过去……”基本已经听不清了。
　　“我知道了！”
　　希夜转过头看向我，毫不犹豫地牵起我的手走了出去。
　　“你不用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啊！”利伊在背后吼到。
　　“不用！他就是他！不需要改变什么！”
　　我有些怔住了，我觉得自己活得很虚伪，一直在努力地用笑容来包裹自己，为了不让身边的人伤心，一次又一次地撒谎，改变自己去迎合别人，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我就是我，不需要做任何改变！
　　“如果你觉得累了，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撑起你的笑容！”希夜并没有回头，依然笔直往前走，声音轻得只有在他身边的我听的到。
　　我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想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却又不敢问出口。
　　他似乎看懂了我的表情，“某一天，在学院边界处的草坪上，问完你是否要去上课后，本来是准备走了，忽然想到一件事，回过身时，看见你满脸的疲惫与无奈。”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傻傻地看着他。心中只有一句，被看到了，终是被人看到了。是他，这是是幸？还是不幸？
　　希夜接着说，虽然轻却格外坚定，“我不知道你为何要一直撑着笑容，看到你的眼里都有笑容时，我很难过，你之前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能让你伪装的笑直达眼底，你笑得越是开心，我就越是害怕，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真开心还是装开心，你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了，我看不透你！”
　　我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不知该怎么反应。
　　其实，有时连我自己也看不透自己，有些事明明是知道的，但就是不愿意承认，一直傻傻地骗着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久，我靠在希夜的肩上，叹了口气，“希夜，看不懂也是好的，你就当我每天都很开心吧，不要把我看得太透，我会害怕的！”
　　“可是我想知道……”希夜的声音有些局促，但不变的依然是他的坚定，“关于你的一切！你现在不需要说些什么，哪天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我一定会认真倾听，或许我并不能为你改变什么，但却衷心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恩……”
　　声音微乎其微，因为这个承诺，我未必做的到，但心里却暖暖的，终于有人想要了解我，甚至是接纳我了，忽然觉得这世上终是有人能依靠了，却又自知无法守候，心里很挣扎，似乎有什么要破了，却又被紧紧地束缚住。
　　想哭不能哭，想喊不敢喊，在心中撕心裂肺地吼叫着、撕裂着，最后只能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啊，除了叹息，我还能怎样呢……

　　不知过了多久，希夜牵起我的手，说：“走吧！”
　　我四周看了眼，发现利伊早就识相地跑了个没影，原本我还想逗逗老费利修斯，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情了。
　　想来，逗“他”只会害了“他”。

　　希夜领着我走进了餐厅，那里的餐具都已经准备妥当。
　　老费利修斯看了我一眼本已经不开心，看到我们牵着的手，更是愤怒不已。
　　“还不松开！”老费利修斯怒吼到。
　　希夜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我的手，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低下了头，却又倔强地不肯承认错误。
　　吃饭期间，老费利修斯也震惊于我的用餐礼仪，什么菜配什么餐具，正确的用餐方式我做得跟教科书一般。
　　希夜一直默不作声，低头在那吃，整个餐桌上非常的安静，连刀叉触碰餐盘的声音也听不到，压抑得不得了。
　　饭后，老费利修斯什么都没说就把我给遣走了，连带着还不允许希夜出门送我。
　　在门口，我和希夜一线之隔，他在门内，我在门外，两两相望，四目相对。
　　希夜用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我，手拽得紧紧的，脚似动未动，我们两人僵持在那很久，直到最后，那根线，他始终没有跨出。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只是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走时留下一句“我懂的！”
　　声音很轻，但我相信，他肯定听到了，也听懂了。
　　所以，即便利伊在背后急切地喊着“追啊！”之类的话，希夜也依然站在原地，默默地看我离开的背影。

　　希夜，你还说我，其实，你活得比我还累！
　　想要冲破这层枷锁，却怎么也不敢忤逆你的父亲，不敢背叛你的家族。
　　有多少东西层层束缚住了你，让你连笑都已经遗忘。
　　你不曾为自己而活。
　　如果我可以！
　　我一定会将你救出！

　　我在心里暗自下定这个决心。

　　我要为你做点事
　　我知道你想要自由
　　不然
　　你不会在听到我说旅行的事时
　　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虽然你并未表达出来
　　但是我知道
　　你也想去

　　费利修斯家的客厅里：
　　“知道他的身份吗？”老费利修斯负手站在客厅里。
　　“不知道！”希夜毕恭毕敬站在那老实地回答。
　　“没去查过？”
　　“有，但没结果！”
　　“我听库鲁斯说过，他是被校长无意间带来的。”
　　“是！”
　　“他的用餐礼仪标准到无可挑剔啊！”老费利修斯感叹到。
　　“我知道！”
　　“可贵族中并未听说过安迪希尔这个名字！”
　　“是的，的确没有！”
　　“此人聪明绝顶，但行踪可疑，少来往为妙，这也是为你好！”
　　“我自有分寸！”
　　“他会耽误你的！”老费利修斯明显有些生气了。
　　“我会兼顾到的！”希夜语气坚定，丝毫没有退让。
　　“你……罢了，你先回房吧！”老费利修斯明显感觉有些累了，挥了挥手，自己坐到沙发上叹气。
　　是我老了，还是孩子长大了？

　　在回房的路上，希夜抬头看着一轮明月，心情格外忧伤。
　　少来往为妙？
　　这怎么做的到！
　　这个月没有见到他，殊不知我有多想他！
　　听到他来的消息，我都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
　　我觉得我是疯了！
　　被他的若即若离、虚无缥缈给折磨疯了！
　　怎么就会是他呢？
　　哎！
　　希夜长长地叹了口气！
　　放手！
　　退步！
　　对我来说，都已经晚了！
　　虽然前路未知，但也只能披荆斩棘勇往直前了！

　　回家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外面玩了这么久，还是觉得家里的床最舒服。
　　“哟！小子，回来啦！”老爹如幽灵般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要开学了嘛！”
　　“你不是不喜欢读书嘛！”
　　“可学院还是挺好玩的！”
　　“你该不会是被哪个美女勾搭上了吧？”老爹摆出一脸震惊状，“哎呀，不过不知道你们站一块，到底谁更漂亮，哇哈哈哈！”
　　我顿时想到了希夜，不过立即摇了摇头，把这恶寒的想法给挥走，希夜穿女装笑得一脸灿然抛媚眼的样子太可怕了，会几天睡不着的。
　　“对了，安妮跑哪去了？“
　　“听到你走之后，她立即打包追你去了，你没碰到她？”
　　“没有！我只碰到威尔，不过……”我思前想后了一番，终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措辞，“我们在半路分开了。”
　　“安妮不会被人口贩子拐卖了吧？”老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着自己的女儿。
　　“估计现在正在帮人家数钱呢！”我也高兴地补充到。
　　“很有可能诶！”老爹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我们父子两互相看了一眼，叉腰大笑起来，可过了一会，脸都瞬间跨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空出去找找吧！”
　　“我看直接用悬赏的方法比较快！”
　　“也是，花出去的钱一定要她还！”
　　“没错！再算上利息！”
　　我们父子皱着眉一起点头，动作节拍完全一致。
　　“不对！”老爹突然跳了起来，“你刚没反驳我的话，难道真被哪个美女勾搭走了？”
　　我给了老爹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只是交了一个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老爹一脸狐疑。
　　“男的！”
　　“男的？”老爹思考了许久，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极为严肃地说道：“你没忘记你叫什么吧？”
　　“君•安迪利斯•达尼•克兰希尔！”
　　“永远不要忘记这点！”
　　说完，老爹转身走了，但脸上闪过的一丝忧愁仍被我捕捉到。

　　真是的，我交个朋友而已，用得着这么杞人忧天嘛！

　　这时的我还傻傻的，根本没有去想，这个朋友的含义，以及希夜和墨扬的区别。
　　是不愿去想，还是不敢去想呢？
　　或许只有我内心深处才最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