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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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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婕,你带上他们几个去急诊部看一下情况,估计急诊部今天忙不过来,去看需不需要人手!”满头白发的李教授被一直急着问自己老婆伤情的病人紧拽着手不松开,几个新来的实习医生看到自己老师被拽着,急着想拉开病人的手,李教授回头用眼神制止后,用另一只手拍着安慰让病人平静,然后转头对着梓婕说道。
“嗯,知道了。”梓婕刚好记录完这个病人的情况,于是按好笔、合起抱着的病历记录本,转身对着几个师弟说:“走吧。”
出了病房,转身合门时,看见老师被病人摇的都要站不稳了,可还是温和的安慰着病人,梓婕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对师弟说:“我在电梯口等你们,去戴一下口罩,拿一些基本的用具,我们早上在急诊部帮忙。”
“嗯,师姐你要不要口罩?”一个师弟开口问。
梓婕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口罩扬了扬,说:“我有带,我去放一下病历本,你们好了就过来吧。”说着,转身走向护士站,心想:这个时候,袁丽估计都忙的没时间呆在科室了,给护士办交代一下,让转交给袁丽。
经过病房走廊座位时,边整理病历边从白大褂口袋里找标记签要标记哪些病人需要多加关注,突然不小心被一只脚跘了一下,朝前倾去。
“小心!”坐在座位上的男子声音低沉喑哑的提醒着,边站起来伸手扶住了梓婕。
“谢谢。”惊魂未定的梓婕连忙道谢,声音还透着紧张。
“不客气。”男人淡笑的看向自己手臂间像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的女孩:清清爽爽的扎个马尾,怀里抱着个本子,明显还惊魂未定,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起来像个学生。看她稳了身子,于是慢慢收回自己的胳膊。
“谢谢你啊。”缓过神儿的梓婕退后一步,低头向自己的恩人道谢,然后抬头向男人笑了一下,转身继续走向护士办。
身后的男人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扬眉想:穿着白大褂,难道是医生?怎么长得这么显小?
“钟总,老奶奶醒了。”蒋雪儿从病房里退出来,轻声向好像在思考问题的男人说。蒋雪儿毕业于一所高等医科大学的高级护理专业,所以刚进了这所医院半年,就被护士长安排跟着另一个师姐护理这种高级病房的大人物。
“嗯,辛苦了。”钟以庭停止了胡乱思考,转身侧过蒋雪儿走进病房。
“奶奶,醒了吗?想吃什么?我让厉江他去买。”钟以庭走向靠坐在病床上气色不错的奶奶,问道。
“臭小子,大清早不上班来医院做什么?快回去上班。”其实心里很开心的奶奶一开口就是这种威严的语气。
“得了吧,我每天来您心里不定乐开花了。”
“臭小子!”虽然孙子很不给面子的拆穿了她的心思,老太太也不尴尬,看着一脸悠闲的孙子,继续道:“无业游民。”
钟以庭走向窗边的沙发,翘着二郎腿靠坐上去,痞痞的反问:“无业游民?奶奶你太抬举我了,我可是剥削者,专门剥削群众的劳动成果的牛鬼蛇神!”
“臭贫!这么大了都没个正形!!”不过听到孙子说自己是“牛鬼蛇神”,心里又心疼了,于是开始抱怨:“昨天你魏叔伯还说呢,让你以后从政,你就偏偏跑去了军校,一呆就是几年,我们好不容易接受了你进军队的决定,你又突然跑去经商,都说我们这种家庭要避免从商。。”
“我又没有凭着家里的关系经商,能有什么影响。”钟以庭听着老太太唠唠叨叨的又开始说这些就头大了,于是连忙打断她,边一手揉着太阳穴。
老太太看见他揉着脑袋以为他真的被说的头疼了,于是准备抬胳膊按铃叫医生。
“奶奶你消停一会儿吧,别按铃了,你不说我就不疼了。”他余光看见老太太慌张的要按铃,连忙说,心里却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个也慌张得像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的女孩儿。
“臭小子,这么大了还装病吓奶奶!!”老太太直起身子怒骂。
“唉。。”钟以庭故意叹了口气,然后起身走向老太太,说:“你怎么一见我就气成这样?当真烦我了?那我先去公司了?”
“。。。。”老太太被顶得一句话也说不上,于是软了口气,说:“去给我把茶端来。”
钟以庭闻言心里得意的走向茶几,端起那杯护士专门沏好的茶,走向奶奶。
看着孙子恭顺地去端茶,老太太又开始叹气唠叨:“唉,我要是有孙媳妇多好,她就能孝顺的伺候我了。”
钟以庭闻言,差点泼了茶,于是无语地抬头说:“奶奶,我娶媳妇就为了照顾奶奶??那我干脆把蒋护士娶了得了,又会照顾人,又能陪你聊天,正合心意。”
“臭小子,你对自己就这么不负责任??”老太太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被惹起来了。
正在这时,蒋雪儿已经推开门进来了,脸红扑扑的,都不敢抬头看房里争辩的两人,羞声说:“我放个东西就出去。”穿过钟以庭跟前时,手微微抖了一下,放下东西马上就娇羞的跑了出去。
钟以庭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眉,然后把茶递给老太太,对病床上生闷气的老太太说:“奶奶,不和你贫了,我今天下午的飞机,要去出差,不一定几天都来不了,你别给我脸色看了。”
老太太听见他说要去出差,心里又心疼起来,说:“这次又出差几天?别多应酬,喝酒的事儿交给你手下,你喝点茶,多吃点。”
听到一向正派的奶奶那么溺爱的态度,钟以庭笑着说:“哈哈哈,交给手下去喝酒,奶奶你也也是剥削者啊。”
老太太难得的不好意思了,连声说:“快走快走,我要睡一会儿了,你太吵了,出去。”
钟以庭笑着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笑着说:“奶奶,我走了,我一定让手下去应酬,我坐等合约,哈哈哈,走了。。”在老太太恼羞成怒前,他明智的拉上门走了。
“臭小子,才待十几分钟就走了。。”病房里的老太太低声嘟囔着,心里想:我的孙子,只能我自己骂,别人谁都不能说他不好。本来就是啊,我孙子当军人时,立了多少功!现在经商,也成功了,多聪明的孩子。虽然从商不比从政,可总比在军队里轻松安全,唉,随他吧。
钟以庭刚转过转角,就看见了梓婕,顿了一下脚步,看向她:她在等电梯,一边拆着口罩密封袋,一边和身边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男生交流着什么。钟以庭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朝电梯口走去,站在她的身后,淡淡的听他们在说什么。
“师姐,你长时间戴着口罩不难受吗??”一个带着眼镜的师弟郁闷的问道,他每次戴口罩,呼出的热气弄得镜片一片模糊,超不爽。
梓婕转身把撕开的密封袋丢进垃圾桶,然后看向师弟,温和的笑着说:“我戴你这种框架眼镜时特烦戴口罩,都不敢大气呼吸。不过我现在带隐形眼镜,不影响了还好。”
“师姐,戴口罩其实不好吧,不一定病人还以为我们嫌弃他们呢?”
“对啊对啊,师姐我那会儿解剖课都不戴口罩的。”
这几个师弟来临床实习才一个星期,所以整天很兴奋,对什么都好奇,精力充沛极了。医学生实习需要一个一个科室往过去轮流,这几个月他们跟着李教授,于是李教授就让梓婕负责带他们。
梓婕耐心的解释道:“嗯,这个有时会有病人误会,不过一方面这是规定,是医生专业态度的表现,另一方面也是对我们自己的保护啊。去年流感那会儿,我和你们袁师姐都一直戴着口罩,可我们俩个最后还都是被传染了。”说着看见电梯上来了,于是招呼着师弟们:“电梯来了。”
她们的科室在10楼,而且现在人不太多,电梯开后,梓婕让师弟们先进去,然后看到身后还有一个男人,惯性般的侧身让那个人先进,只不过那个男人绅士地笑着伸手:“女士优先。”梓婕轻声道谢走进去后,钟以庭也跟了进去。
医院的电梯为了能容纳急诊时的病床,所以设计的很长,一般女孩子都觉得这种电梯阴森森的,不太敢坐。于是师弟们继续开口:“师姐,你一个人坐这种电梯怕不怕吗?”
梓婕知道他的意思,接口道:“没学医前,挺排斥医院的电梯,后来习惯了。不过去我们学校解剖楼的电梯还是有点怵,虽然我一直没有遇到过,不过老师常说他们每年收大体老师的尸体的那段日子,电梯里满满的堆一大堆大体老师。”说着不自觉的摸了摸胳膊。
“哈哈哈,师姐你真逗,其实我每次都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些大体老师,每次这么说人家都要问你那是什么?直接说尸体又觉得不尊重。。。”
电梯到了一楼,梓婕带着师弟们走向急诊部,一边提醒着:“好啦,静心的实习吧,多做少说哦。”
钟以庭看着逐渐走远的梓婕,回想着他们刚才的对话:师姐??看起来那么小,都当师姐了。不过刚才说话时,挺沉稳的一个女孩,不像早上迷迷糊糊的小女生。
突然钟以庭楞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有闲情逸致去分析一个女孩?莫非一见钟情了??笑着摇摇头,都27了,还情窦初开的玩暗恋??
“钟总钟总!!等一下!!”急切的声音里还带有撒娇的语气。
钟以庭闻言皱了一下眉,他听得出来,这是那个蒋护士的声音,而且他也并非高调之人,大庭广众之下喊他钟总,有点过了。于是转身,语气淡淡的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蒋雪儿看到他深邃的眼睛淡淡的看着自己,脸更红了,低声说:“我这周五有闺蜜飞来找我玩,我能不能请个假?”
这里毕竟是医院,大家看着一个穿护士服的漂亮女孩温柔的和穿着帅气西服的成熟男人说话,都八卦的看过来,甚至连护士办的护士和医生也看过来了。
蒋雪儿也看到了大家都关注过来了,更害羞了,于是伸手想拉着钟以庭去角落说。
“蒋护士,你请假的事儿应该找护士长商量,我没有意见。我还有事儿,你上去吧。”说完,转身走了。
蒋雪儿听着钟以庭冷静自持的回答,羞愤急了,又不敢追上去,只能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钟以庭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皱眉思考:我做什么让蒋护士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