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记忆答复我》我妈妈的军大衣

4、Part 4

　　金世站在白望城床边，眼睛不时地转换着焦点。
　　“我会吃了你么？你紧张成这个样子。”白望城撑着床坐起来，抓住旁边的枕头想垫在后背。金世见他并不轻松的样子，便上前搭了把手。
　　“谢谢啊金世。”
　　金世。金世。
　　从住进白麟公馆，他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却又顺口得仿佛天天都唤。白望城靠了下去，舒服地吐了口气。金世站在一旁，白望城瞄了一眼床边的椅子。
　　“坐。”
　　“白少爷找我什么事吗？”
　　“坐。”白望城重复着先前的话。
　　金世只好坐下，抬眼小心谨慎地看了一眼白望城。白望城把被子拉上来了一点，手上把玩着一块羊脂玉佩。
　　“你没有必要叫我少爷，”白望城说，“叫我白望城就好。”
　　“白少爷，这……”虽然从前有雄厚家世的金世嚣张惯了，但基本的礼数还是懂的——这样直呼恩人大名，实在不妥。
　　“都住在一起了还生分什么。”白望城淡淡地说。
　　不对，少爷这不对，这句话有歧义有误会。我们是住在一起，但是有机会我还是会搬走的，虽然按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种机会根本没有，但好歹我也是男的——
　　你别把我说得跟你未婚妻似的。
　　“少爷都是仆人对我的称呼。”白望城用大拇指抚着羊脂玉,“就叫我白望城。”
　　“好。”金世一下就答应了，刚才的种种纠结立马化为泡沫。或许那种纠结，也只是做给自己看的吧。
　　白望城浅浅地笑了，金世这才发现，原来白望城笑起来有酒窝，嘴角旁小小陷下去圆圆的地儿，于是乎想到了一个与白望城不大匹配的词——可爱。
　　“你多大了？”白望城问。
　　“十九。”
　　“那么小啊，未满二十呢。”白望城望着金世，金世低着头，然后老实地点点脑袋。白望城把羊脂玉佩放回枕边，又接着说：“你会在公馆住很久，但白麟公馆从不养吃白饭的人。”
　　呀呀，生意人的原形毕露了。金世心里“呵呵”地笑了，说什么报自己父母的恩，哪门子的恩。
　　“您有事就请吩咐吧。”金世站了起来。
　　“下个月我要去北平，你陪我去。”白望城望着金世。
　　金世惊讶地抬头，撞见白望城的目光。自己什么都不会，他怎么叫自己陪他去北平？
　　“我……我？”金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对。”白望城慢慢点着头，“就你。”
　　“可我什么都……”
　　“我想睡觉了。”白望城打断金世的话，金世听到这句话后也只好作罢，帮白望城铺好枕头，待白望城躺好后帮他掖好被子，抚平被子上的褶皱。白望城合了眼，金世鞠了一躬，朝门走去。
　　“以后别对我说‘您’，也不用对我鞠躬，”白望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没把你当仆人。”
　　金世没有回头，盯着门木木地应允后出去了。白望城翻了个身，紧锁着眉头。
　　我没把你当仆人。
　　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