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原名《你与我曾相识》）》雨幻飛

60、第四十二章 逝鸟

　　此刻，战争已经全部集中到了南门，敌军不但要攻破城墙，还要取太子，不，应该说是秦天和渊清的性命。有秦天的结界保护，他俩暂时还未受伤。
　　南城墙的破洞已被鹫翼堇用结界堵上，而结界以外，正由鹫翼堇、秦天、渊清三人把守。三人形成的阵势完全填补了那个大洞。
　　“殿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您还是回城内吧！”鹫翼堇的箫剑不断斩杀着蜂拥而至的敌人，原本翠绿的玉箫被鲜血染上，异样刺眼。
　　“大敌当前，若是我缩在城内，如何振奋军士！”渊清手上的剑一样未停。
　　“若是你出了事，我无法和凝儿交代，凝儿她……”翼堇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不知是刀剑相碰之声盖过了最后那半句话还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放心，若真的不行，我再退回，这样行了吧！”渊清给了鹫翼堇一句安慰性的话语。
　　见渊清并无回撤之意，鹫翼堇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对着那些黑袖兵吼道：“你们都是玄国的子民，为什么要帮助外族来打自己的国家呢！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在这城墙之后的某处，你们不该为保卫自己的亲人而同心协力抵御外敌吗！”听了他的话，那些黑袖兵渐渐慢下了手中的动作。知道他们有难言之隐，鹫翼堇继续道：“现在，威胁那你们的人已经被神子铲除，你们还在怕什么！“听了这番话，黑袖兵彻底醒悟了，扯下那块黑布丢于地上，把矛头指向了西廾。
　　“唰”箭擦身而过，穿过结界，射入了城内一士兵体内。这支箭很不简单，竟可穿过鹫翼堇的结界，顺势砍去，是一个一身黑色盔甲，骑着黑色战马的西廾将军——那是西廾第一将领——海川摩罗。
　　还未来得及作出什么行动，大批涌来的西廾军又使众人应接不暇。
　　“咻”、 “咻”、 “咻”……箭愈发频密，目标直指秦天、渊清、鹫翼堇三人。看见那些箭上泛着寒光，鹫翼堇心惊：“箭上有剧毒，小心！”
　　人是会疲惫的，在如此之久的厮杀后，面对一批又一批的敌兵，三人明显力不从心，动作都慢了下来，再加上要躲海川摩罗的箭，所以的小伤越来越多。
　　“秦天，去城头吧！”渊清没有回头看秦天。
　　“不！清儿，我是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要走一起走，要留就一起留！”秦天坚持，一步也不离开渊清身边。
　　“天，我说过，这是我的国家，那些战斗着的士兵是我的子民，我不可以抛下。而你不同，伯父伯母都在等你，还有奶奶，他们不能失去你！”渊清苦言相劝。
　　“可是，你不记得奶奶未我们做的那个命定了吗？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那就不会分开，若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恐怕我跳楼的行为与自杀无异。”
　　还没等众人作出反应，一边穿着玄国盔甲原本应该是尸体的士兵却翻身向他们袭来。看来是偷袭，西廾士兵用了一招偷梁换柱，潜伏伏击。一旁一些士兵被杀的措手不及。不过幸好三人反应够快，挡住了袭击，但却也让渊清、秦天有些招架不住。
　　“咻~”又一支毒箭直朝渊清后心窜去。众人都疲于应付那些突起的士兵而反应不及，来不及出招，眼见毒箭就要刺中渊清，一道身影从旁闪出，挡在了渊清身前。“噗”的一声，一箭穿心。
　　“翼堇~~”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一身夜行衣的身影，白色的雪骑飞奔而来。随着那声喊声，身影渐渐倒地。
　　贯穿的箭只是减慢了速度，但却并没有停下的势头。只这一会儿，秦天便迅速张起结界以保护渊清。那支箭并未因结界的阻挡而掉落，反与之僵持，大有穿破结界的势头。正当箭身的四分之一已刺破结界时，一把软剑缠上箭身，一个甩身，毒箭反向而去，直向那海川摩罗的面门而去，却被他险险躲过。借此，秦天似乎有了什么好主意，捡起敌军射来的毒箭，三箭一弓，搭箭，射，三箭齐出。“铛”、“铛”、“铛”堪堪挡下三箭，却不料这三箭只是幌子，夺命之箭恰巧是躲在这三支箭之后的那一箭。“噗”随着箭刺入了海川摩罗的胸口，他摔下马去。
　　而这时，萧羽煊带着三万援兵赶了过来。有了支援，南门的战况得到缓解，再看刚才挡箭之人，鹫翼堇正倒在地上，、战服已被黑色的血染乌，玄飞流着眼泪跪在他的身旁，双手置于伤口上方，掌心泛着蓝光，似乎在为鹫翼堇治疗。
　　“凝儿……不要再……为我浪费神力了。”鹫翼堇吃力的抬手，拨开玄飞为他疗伤的手，“我有话要……跟你说。”
　　蓝光一离开，黑血又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用最后的力气护住心脉，鹫翼堇面泛红光，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了吧。
　　玄飞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翼堇~~”她红着眼眶，努力不让积在眸中的泪水继续滑落。
　　“凝儿，你……附耳过来。”不知鹫翼堇对玄飞说了些什么，当她抬起头时，严重已充满震惊，“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的责任，记住，即使是牺牲也要……有价值……我能……最后……看一眼……你的笑容……”说完不久，鹫翼堇失去了任何生命迹象。
　　“翼堇！！！”积攒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玄飞埋首哭泣。
　　“鹫相！”
　　“鹫翼堇！”
　　一直在一旁的渊清、秦天也不禁心痛，半年多的相处，闲相的勇气、睿智、冷静、忧国……一点一滴，全都涌入脑中，他的俊朗、潇洒、坦然、温和、大度被人所铭记。
　　玄飞慢慢放下鹫翼堇，再抬头，泪痕不再，没有人能看得出她的表情。她站直身体，眼中除了空洞，只剩下决然：“西廾蛮夷，心甘情愿成为我大玄俘虏，否则我要你们死无全尸！”冰冷的声音，不夹带任何感情。循声望去，玄飞的双脚开始离地，慢慢的浮向空中。风越来越大，从远方用来黑云，原本的万里晴空骤然变成乌云密布，伴随着隆隆的轰鸣声，云中竟划过闪电，秋末冬初竟会有电闪雷鸣。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选择生或死……”她的声音不响却可传至数里，因为那声音不是传入耳中，而是传至心底。停顿数秒后，她又开口，声音中是剩下狠戾：“别怪我无情！”右手一招，无数闪电从天而降，像是有生命般例无虚发的击中那些西廾士兵。
　　“轰”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惊住了所有人，当众人反应过来，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原本那些和自己兵刃相见的人在一瞬间变为一具焦尸。而仰望天空，他们的玄天神子正腾在高空，一袭黑衣，亦正亦邪。
　　“这女人……”秦天第一个反应过来，“……疯了吗！”
　　渊清收回呆滞的目光，转头看向秦天。
　　看见渊清眼中的迷惘，秦天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做出了解释：“万一劈错人怎么办！”
　　既招来了雷电，暴雨也即将降至，。当第一滴豆大般的雨水滴落地上，其他的雨点也不再忍耐，纷纷降落人间。
　　“神子大人！！！”只听一众士兵纷纷惊呼，闻声而望，玄飞正因地心引力，以9.8m/s的重力加速度垂直下落。像是本能般的，渊清提气腾飞，接住了掉落的玄飞。秦天立刻在地上置起结界，任渊清武功再高，在这种冲击力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但在渊清即将落地时，得到秦天结界的缓冲，所以两人均毫发无伤。看着昏迷不醒的玄飞，两人赫然发现，她的右鬓角及以上一大块的长发由原本的乌黑中泛红光变得银白如雪，其中再也找不到一丝黑发。
　　“叫军医！然军医去我房间！”渊清大叫着，抱起玄飞飞奔而去……
　　《玄史》记载：
　　衍义帝二十六年，大玄闲相鹫翼堇在与西廾战役中逝世，战役中，西廾惹怒神人，玄天神子玄飞以神惩把西廾军处以极刑，玄飞因此成为开国以来继玄天之后最伟大的国师，受万人敬仰。战役的胜利使西廾损失极大，缓解了两国多年来的紧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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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战场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两个身影面对战场，把这一切收入眼底。
　　“主人。”楚若心试探性的唤道。
　　良久，楚骆辰淡淡开口：“走吧。”转过身，双色眸中透着隐隐的狠绝。一旁的楚若心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闭上了。
　　“我会让那些人为此付出代价的！”似是说给自己听，又似说给身旁的人听的，那语气，坚定不已，“翼堇。”那一声低语仿佛是旁人听错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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