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旅》藤萝恋月

30、暗流（三）

　　Lucius被袭击的那一刻灵魂不稳，在他体内的卢修斯为了不让他受伤，很快就把他拽回了灵魂深处，而就在他们意识切换的一瞬间，那黑巫师已经带着他和哈利利用门钥匙离开。

　　仿佛只是一眨眼，他们就已经换到了一个幽暗的地方，落地的瞬间，他们手上的魔杖就已经被拿走，双手被紧紧绑住。

　　那黑巫师在四下无人的角落也没有脱下兜帽，就这么低着头，也不知道是看地板还是透过魔法在观察他们。

　　他转过头去看哈利的情况，只见哈利的额头有豆大的汗珠在滑落。

　　那个黑巫师似乎把哈利的反应当成了恐惧，卢修斯能听到对方充满愉悦的轻笑，但是卢修斯知道不是。

　　他觉得自己仍旧无法忘记那个场景，哪怕是他以灵魂的状态处在Lucius身体里面，他仍旧清晰记得，对方是毫无预兆出现在店里面，然后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他们用魔法，而原本还和Lucius说笑的哈利，甚至连魔杖都来不及拔出来，盔甲护身就已经念出口。

　　防护咒产生的效应几乎是在咒语的尾音还没落下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与黑巫师那道魔咒打了个正着——但凡哈利再慢一秒，他们两人现在不可能还能有清醒的意识。

　　Lucius会灵魂不稳，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体内存在着一个意识清晰的未来灵魂，黑魔法与魔力强大的护身咒冲击才震荡了他的灵魂，在卢修斯接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之后，这种不稳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了。

　　他庆幸Lucius的灵魂已经昏迷，大概没来得及反应刚刚发生的情况，不然这孩子绝对会震惊哈利在那一瞬间的反应速度——比起哈利，Lucius才是被马尔福家族培育了十六年的人，更是被黑暗公爵带着认识了黑巫师的世界，但是在刚刚黑巫师突袭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才接受了几个月教育的哈利反应快。

　　卢修斯知道哈利绝对有问题，甚至隐隐猜测哈利可能和他所在的时空有关——一个曾经在黑暗公爵那边占据重要地位的人，如果说二十年后杳无声息，要么就是他很早就已经死了，要么就是他曾经短暂出现，又快速离开，而“时间”帮忙掩饰了二十年的空白。

　　按照这段时间他的观察，他的教父对这位养子很疼爱，不像是两年内就要对其痛下杀手并且能影响所有人都提起他的样子，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一个时间过客短暂地来过，又意外离开了，又有时间魔法的作用，才会让人很难想起来。

　　只是他自己的记忆也被影响了一大半，无法猜测哈利究竟是谁，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哈利对Lucius的在意是真的，这就够了，至于有关他所在的世界的真相，让他自己抽丝剥茧，没必要让Lucius为之担心。

　　“他带着你去魔法部签字收养手续的时候似乎很自大，觉得自己能一直保护你。”就在卢修斯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位黑巫师已经缓步走上前，他的声音十分嘶哑，声带像是受过重伤，发音十分艰难，与此同时随着他的靠近，他身上传来十分浓重的魔药膏药的味道，这股腥臭的鱼肉腐烂味加上没能愈合的伤口中流出来的脓血，刺激得两人都有些想要呕吐。

　　黑巫师的兜帽是往下斜的，但是他似乎看到了两人厌恶的神情，于是他轻轻“啊”了一声，声音拖得很长，像是一个困倦的人极力想要打起精神：“这个味道不好闻对吧，那真的得怪我们那冷漠的黑暗公爵阁下，毕竟他给我造成这身伤的时候，可能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些伤口散发出的味道会熏到他的宝贝儿子们。”

　　那人哆嗦着从口袋中摸出魔杖：“但是先生们，我们的时间不多啦，毕竟再好的魔药也没办法治疗我的伤口，我大概距离死亡还有1个小时，而你们的父亲们，找到我可能都不需要到半个小时，在死之前，我总得先收一些利息。”

　　他很快对着哈利念了句“灵魂出窍”，然后把一把刀放到了哈利的手中：“哦，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最多还有10分钟的时间娱乐一下，十分钟里面，给你捅上一刀应该是够的，来吧，让我看看马尔福的儿子们互相残杀是什么样的美景。”

　　魔杖顶端的线还没断开，卢修斯看得出这黑巫师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正如他所说，他已经是濒死之人，可能都不需要十分钟就要咽气，但是他却要用这最后的十分钟，再做点让他自己出气的事情。

　　他正要给哈利解开绳子的时候，手又停了下来，自言自语否定道：“不，我不该轻视你，万一你能抵抗夺魂咒呢。”

　　他把刀子从哈利手上夺了过来：“我应该……自己来。”

　　他甚至没有用力，就已经将刀子转了个弯，刺入了哈利的手臂，一声痛呼从哈利的口中溢出，鲜血瞬间浸染了他的衣袖。

　　那人发出愉悦的笑声，他终于抬起头，而太猛烈的动作导致了他的兜帽往下划去，那张已经被黑气蚕食了大半边的脸就这么露了出来，狰狞且令人作呕。

　　他看着哈利的额头因为疼痛而紧紧的骤起，于是他头上的蛛网状伤疤也跟着浮动，疯狂而肆意地说道：“你看到我的脸了，很可怕对吧，我觉得你的额头也差不多啊，让我再来给你加上几道疤，以后你也会和我一样让人望而生畏了。”

　　他说着，用带血的刀子轻轻在哈利点头滑动，锋利的刀尖很快就划破了陈年旧疤，疯狂中的他没发现，残存在刀尖上的哈利的血液被那道重新破开的伤口快速吸收进去，原本就不太平的伤疤很快就变得红肿，有一丝魔力在里面浮动。

　　来自额头的痛处远大于手臂上的伤，哈利甚至觉得有什么人在里面疯狂鞭挞自己的大脑，一股不属于自己的魔力在体内疯狂冲击，想要寻找一个出口，于是渐渐的，不仅仅是他的额头，他的肩膀和后背都开始出现细碎的裂痕，有血液从里面渗出，但是无论这些伤口怎样扩大，那股不属于哈利的魔力始终囿于哈利的额头那道伤口处，无法逃脱。

　　如果是赫敏在场，她就会知道，这是哈利的潜意识在做抵抗——哈利或许还不知道这道伤口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是他知道是谁造成的这道伤口，所有和这道伤口有关的东西，只要哈利的意识还在，他都不会放任它蔓延。

　　但是卢修斯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随着尖刀的划入，哈利的神色越来越痛苦，黑巫师使用无声无杖魔法不是常有，但是也不是没发生过，他只怕这个黑巫师用了什么什么方法……

　　最终，随着哈利的一声尖叫，两道咒语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冲向黑巫师，而早就濒死的黑巫师没有任何抵抗，被咒语击倒之后没能爬起来，失去了抵抗的黑魔法反噬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在他的身上四处蔓延。

　　就算没有时间倒流之前，卢修斯也很少成功使用无声无杖魔法，这一次爆发几乎掏空了这具年轻身体的魔力，但是也庆幸这具身体年轻，魔力循环比成年的自己要快，所以他虽然觉得晕眩，但是意识还算清醒。

　　“哈利，你还听得见我说话吗？”他很快意识到，击倒黑巫师并不是结束，哈利那边情况在持续恶化。

　　“我还好，”自从和Lucius聊开之后，哈利很少会对他撒谎，他听到了卢修斯的询问，忍着痛回答，“我的头有很痛，好像是伤疤在复发，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只要他不继续作怪，我们应该能撑到父亲到来。”

　　卢修斯看了一眼正在被黑气蚕食的黑巫师：“他应该没机会了。”

　　哈利轻轻“嗯”了一声：“卢修斯，和我说点什么，让我保持意识清醒，我很担心自己会昏迷过去，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黑魔法作用在身上的时候不要放松自己的意识。”

　　“你刚刚在店里的反应很迅速，哈利，你救了我一命。”卢修斯很快夸赞他，“不然他刚刚可能就要对着没有意识的我们下手了。”

　　“是两次，卢修斯，”哈利接得很快，声音虽然轻，但是卢修斯听得出来他还算有精神，“刚刚他又中了一次我的魔咒。”

　　卢修斯心下大惊——哈利刚刚在被折磨的时候可能没有注意到从他这边打过去的击飞咒，也就是说，刚刚冲着那黑巫师而去的，不仅仅是他的咒语，真正能把黑巫师击飞的，是他和哈利两道咒语造成的结果，难怪他刚刚觉得不对劲，年轻的Lucius没用过无杖魔法，尽管他挑着最简单的击飞咒来用，能起的效果应该不大，怎么可能产生把黑巫师击飞倒地的效果，原来这其中还夹着哈利的绝地反击。

　　也就是说，哈利也能使用无声无杖魔法，甚至是在他极度虚弱的情况下。

　　“这值得和父亲、教父都说一遍，向他们讨要奖励。”卢修斯将诸多心思都压在心里，眼下最重要的情况是哈利，“当然，等到圣诞节，我会给你准备两份礼物。”

　　哈利低低地应了声，声音中满是疲倦。

　　“说起来，我好像看到你对飞天扫把很有兴趣，要不要下周我们去看看？”

　　“我今天和父亲去看过了，性能都不大好，我还是……”

　　“哈利，别睡！”卢修斯再也忍不住担忧，惊叫了一声，此刻他无比烦恼年轻的身体魔力的不足，不能再让他用一道无杖魔法来切个手上的绳子。

　　哈利似乎被吓得一个激灵，勉强强撑了点精神：“我还醒着，卢修斯，我开始觉得有点痛了。”

　　“是手臂吗？你的伤口还没止血，可能要有点麻烦了。”

　　“不，是我的头，为什么黑魔法造成的伤疤不能治好呢，真的太麻烦了……”

　　“我记得父亲在让人研究能去除黑魔法造成的伤疤的魔药，他找了很多魔药大师，以后会好的……”

　　在他们絮絮叨叨了十分钟之后，这间昏暗的房子的门总算是被炸开，风尘仆仆的伏地魔与阿布拉克萨斯快步走了进来。

　　卢修斯这才松了口气，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任由自己睡去，在陷入昏暗之前，他听到哈利越来越轻的声音：“看，我就说我能撑到父亲来找我们。”

　　卢修斯想对这个受尽了困难仍然坚持着的男孩夸赞几句，但是无论是他还是Lucius都没有足够的精神，最终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