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旅》藤萝恋月

28、暗流（一）

　　赫敏忍了大约十来分钟，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书：“西弗勒斯，你已经往外面看了十多次了。”

　　“……”

　　斯内普把书本竖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哈利，可以去看看。”而不是困在图书馆心不在焉，赫敏敢发誓，如果不是对方的位置在自己正对面，她一定不会注意对方这么多次的。

　　斯内普沉默了许久，确定自己并不是真的打扰到了赫敏，对方也不是在刻意讽刺他，才放下了书：“他和波特在一起。”

　　“这有什么问题吗？”赫敏不理解，“刚刚马尔福不是也过去一趟了吗？”

　　“在斯莱特林，马尔福学长是不同的。”

　　赫敏这才有些愣住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斯内普的意思：“抱歉啊……”这个时间段，纯血与混血、麻瓜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僵硬了，虽然不似她刚刚上学那会儿满世界都在传言“斯莱特林专出黑巫师”，但是割裂的感觉已经很明显了，很多时候斯莱特林们都是单独行动，他们和另外三个学院接触最多的时候，估计就是魁地奇比赛了。

　　而哈利之所以能天天串门格兰芬多，大概还得是他“来自马尔福家族”这件事给了他极大的倚仗，而斯内普是混血巫师，以这个身份进入斯莱特林，本身就已经承受一定的压力，虽然如今的他其实和长大后的斯内普教授有着很多相似之处，但是这个时候其实小斯内普还是行动受限的——比如，他并不能随心所欲，天天跑去格兰芬多找莉莉，偶尔的相处已经是他能承受的白眼的极限，又比如，他并不能因为哈利和詹姆玩得好，就也跟着过去，极端的人总是不管他们的想法，而之前开学仪式上险些动手的贝拉特里克斯已经给了她这个认知。

　　“是我实力不够。”斯内普淡淡地说，“但这只是暂时的。”

　　他十分感谢哈利愿意和自己做朋友，而这件事确实也让一些斯莱特林有所忌惮，但是在这个学院，向来只看家世和实力，在他实力足够强大之前，他必须学会如何隐忍，就如同以前他在那个家所做的一样。

　　赫敏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怎么时间倒流一轮，她都开始能揣测斯内普的想法了，而且她在这里的几个月，感觉比起前五年，都要理解斯莱特林的情况，如今已经到了小斯内普简单说两句，她就能反应过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她想了想，最后去书架那边找了好几本书：“图书馆的藏书还是比较丰富的，这几本书都比较适合新生在魔咒课上的自学，还有，黑魔法防御术……”现在的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还没有她们那会儿那么疯狂，几乎一年一换，但是也更换频繁，而他们这一届比较倒霉，今年的教授是刚刚上任的，如果用赫敏之前五年在霍格沃茨的经历来看，这位教授可以和日后的卢平教授争一争高低。

　　但是这位教授的教学方式仍旧只适合循序渐进，不适合如今斯内普的情况。

　　“我听哈利说，斯莱特林里有些人偶尔会没办法控制自己，所以你可以在这方面多注意一些。”虽然因为黑暗公爵的崛起，黑魔法渐渐成为人们谈之色变的存在，但是这个时候其实并没有全面禁止学习研究黑魔法一说，一些巫师吵架决斗的时候，彼此互扔黑魔法也还算常见，就连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学，也还是“先了解，才能懂得如何去防御”这样的里面，大家并不排斥这一点，所以一旦有人真的想在斯内普身后整人，那么他就很被动。

　　赫敏担心的事情也正是斯内普这段时间正在提防的，庆幸的是现在的他虽然有些沉默寡言，但是还不排斥别人猜中他的想法，所以他没有犹豫太久，就接过了书，并且道了声谢：“才开学没多久，你已经看过这么多书了？”

　　他知道赫敏和哈利一样，是这今年的特殊学生。

　　赫敏笑了笑：“我以前都是在家里和妈妈学习，霍格沃茨的教材和家里的不大一样，所以我就多废了些心思。”

　　这些书大多数是她五年的时间里都看过的，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书籍，毕竟摊上那么几个不靠谱的教授，她想要在这门课上拿到高分，就只能死读书了。

　　而一些超纲的内容，则是哈利在三年级被卢平课后辅导之后，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突飞猛进，自己去找了课外书看，还把一些他自己看着觉得不错的书推荐给了赫敏，并且难得就书本上的内容和赫敏聊得有来有往的。

　　她不好对斯内普说有不会的去找哈利，哈利能帮他的忙。但是按照哈利对黑魔法防御术的喜爱，如果能看到斯内普在看这些书，他应该能够自己主动找话题，后面的帮忙就能自然而然的进行了。

　　斯内普将自己写完的作业仔细放好，之后拿了本空白的笔记本，直接就打开了赫敏推荐的书。

　　不一会儿，莉莉抱着书和作业来了之后，安静地做到赫敏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没有打扰正在看书的斯内普，而是冲着赫敏指了指自己没能想明白的课后作业。

　　赫敏只看了几眼，就去找到了相应的资料，莉莉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两个女生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声响，直到晚餐时间，斯内普才回归神来，和她们告别。

　　这之后，斯内普的生活渐渐变得忙碌起来，课堂上的学习，对魔药的研究，以及对超前知识的阅读，几乎占满了他的生活，莉莉和赫敏十分明白他的难处，有时候在图书馆遇到他，并不会跑到他所在的位置，赫敏大约隔几天就会给他找一些合适自学的书籍，比起赫敏，莉莉则更关心他的生活，有时候会多问几句。

　　这样的忙碌持续了2周之后，终于有一天，他在宿舍看书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哈利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手边的那几本有关黑魔法防御术的书。

　　等斯内普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哈利挪到了床上，桌面上多了基本黑魔法防御术的书，一打开，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这些字体也很有意思，一开始乱得斯内普忍不住皱眉，到了后面渐渐规整了起来，甚至渐渐有了马尔福学长特有的手写体的那种感觉。

　　就在他皱眉的时候，就看到哈利轻轻地推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知道他看到桌子旁边醒着的斯内普，才笑道：“西弗勒斯，你醒啦。”他手上还端拿着一些吃的，很显然是看到斯内普错过了晚餐，担心他睡醒之后会饿到，不知道去哪里找来了吃的。

　　斯内普点点桌面上的书。

　　哈利：“我猜你最近在研究有关黑魔法防御术的内容，正好我开学前买了一些，我已经看完啦，就想着给你也看看。”

　　“这些只比基础要深入一点点，不是六年级该看的。”他最近看的书多，也懂得了一些，只看书里的内容，他比较趋于这些书适合三四年级的学生看。

　　“暑假那会出了点意外，忘了很多事情，我逛书店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就都买了一些。”

　　斯内普点点头，压下心里的惊讶。

　　哈利记忆出现问题这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按照哈利的只字片语，就能确定他之前忘得相当多，但是这些内容上的注解和笔记，见解却很尖利，没有较好的基础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哈利竟然没有自己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他接过哈利递过来的消息，想了想，最终把心里的疑惑合着宵夜咽了下去，这人前段时间的忧思忧虑他是亲眼见过的，哈利一旦陷入一个思想困，很容易就出不来，还是别问这些容易让他乱想的话了，这人都十六岁了，也不是真的那么天真，什么都不明白，他还是黑暗公爵的养子，又有马尔福学长在教导，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教出个蠢的。

　　按照赫敏所想，哈利在发现斯内普在下苦功夫学习黑魔法防御术之后，果然产生了极大的热情，从哈利借给斯内普书本开始，他并不是把这些事情放在脑后，而是时不时检查斯内普的进度，而比起莉莉，斯内普确实更容易向哈利诉说自己遇到的难题，久而久之，除了教授，哈利竟成为对斯内普在黑魔法防御术上帮助最多的人。

　　以至于在一场大雪之后的周末，当马尔福带着哈利去霍格莫德玩，只剩下斯内普一个人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时，当他在回宿舍的路上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冲着他用咒，而他利落地用护身咒为自己避免了麻烦之后，他脑海中第一时间升起的念头，就是感谢哈利这段时间的帮助，之后则是庆幸自己没有拒绝赫敏的提醒，在她向自己推荐有关黑魔法防御术的书之后，第一时间重视了这个问题。

　　向他出手的人是一年级的新生，他和斯内普没什么冲突，纯粹是因为看不惯斯内普以混血巫师的身份得到了马尔福家两位少爷的重视，尤其是他家里和黑暗公爵走得近，隐约知道哈利可能和黑暗公爵有关之后，更为嫉妒斯内普得到的眷顾。

　　当斯内普挡下他的攻击之后，他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就站在走道里，对斯内普说：“你总会有落单的时候，马尔福也还有2年就要毕业了，我总能等到那一刻，不，不光是我，我们很多人，都在等待那一刻。”

　　周末的斯莱特林休息室，人十分稀少，但是还是有不去玩的学生懒洋洋地在公共休息室上小憩，黑魔法的光芒和护身咒的光冲撞在一起，魔法波动遍及休息室每个角落，就算是在房间里的人都得出门来看两眼，但是当那人说完之后，整个休息室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反驳他的话。

　　这是一种无言的默认。

　　斯内普静静的看着他，许久之后，冷笑出声：“那你就好好等着吧。”

　　他现在打不过这些入学前就有过家族培训的家伙，但是他不会一直这么弱小，在斯莱特林，只有家世和实力才能让人低下头，他只是起步晚了一些。

　　但是他会变强起来，很快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