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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今夜有人哭 ...

  •   我是一个手艺普通的盗墓贼,没什么胆子,只能下一些名不转经的小斗,没什么油水。日子混得连饭都吃不上,每天吃饭就是靠看报纸过日子了。
      为了养家,我选择和一些大人物下斗。我为什么可以被他们看上,是因为听说他们下的斗极为凶险。早些年长沙一霸吴佛爷就栽进这个斗里,连尸骨也没找到。后来有八卦传言,他的一个秘密的姘头曾发了疯去找他都没找着。
      说白了,他就是个为那些个有权有势有手艺的人当炮灰,当肉炮使的,但他为了家里的人,十万块换条贱命。
      值了!
      那些人横着眼竖着鼻子完全没把我当人看得推我下盗洞,说真的那洞阴森森还有一股潮味,光是看我就吓了半死 ,落了地大概看了下,零散的箭头和一些破布倒也没什么危险,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没什么东西才叫上头的人下来。
      为首的光头佬跳下来骂了几句:“没用的东西 ,这么久!”我心里把这该死的光头佬骂了个祖宗八代,还盼望这辈子都没儿子,要有了就做个和他一样低贱的活计,但面子上还得充孙子,点头说:“要不我也不会来干这干。”那人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股子江湖杀气我当时腿就软了。
      带着一干子人往里走,我一开始还挺小心翼翼,生怕有个什么,从没下过这么大个斗,我要不是有那十万块作数,早吓得躺地上了,还哪有那种走了这么久!
      后头有人嘀咕了句:“咋这么久都没个什么情况,不是说连吴佛爷都栽的地都是有阎王做庄的,难道是放屁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四下嘀咕。
      一个马脸的人说:“该不是我马六的运气好的都能开阴路了吧!”话一说完,另一个人就叫骂:“就你马老六的运气,也就是踩狗屎的命。哈哈哈。”马六气急败坏喊:“你小子嘴欠抽呢!老子不弄死你,我就你孙子。”
      气势汹汹的准备上前,看样是是想给他狠狠的来一个大嘴巴子。
      我在一边看戏看的有滋有味。
      “够了。”马上就要高潮的时候,光头佬大喝一声两个人停下动作,乖乖的站在一边,期间连句话也不敢说一声。
      打搅我看戏,没滋没味的走到一边。
      光头佬照照手电筒说:“这里有人来过,所有的机关都被人触发了。”“按你说,这个人是吴佛爷吗?”马六摸摸头问了句。“哼,管他娘的是谁。哥几个继续走。”光头佬不屑的说到,言语之间很是厌恶。
      马六见这样倒也不和光头佬搭话,转身和后头的人聊起道上吴佛爷的事,说的是天花乱坠。吹得吴佛爷是要多厉害有多厉害,光是冲着他那谋略,堪比齐铁嘴。
      吴佛爷不光聪明过人,手段一流,家境也非常富有。吴家到他手里后,总共累积起来的财富多的吓死人。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一辈子共点过3次天灯。连当年的张大佛爷也没他这么厉害的。
      我听了,暗暗咂舌,多嘴问了句:“他3次天灯都买了什么啊?”
      马六看了我一眼,得意的笑着说:“第一次啊,吴佛爷买了个鬼玺。不过没钱,当时他还没继承家业,直接就抢了。还是早年的霍老婆子压下来的。后来,继承家业了,一回是买了把什么黑金做的刀,一回是买了个六角的铃铛。够魄力啊。”
      “在厉害还不是死了,你们知道那把刀姓吴的买回来干啥的吗!”光头佬突然打断马六的话,不屑的说。
      “干啥的啊。”一时间大家伙都被这个光头吊足了胃口。“知道那姓吴的有个姘头吗。我看你们是忘了吧!那个人是道上的哑巴张。两个大男人搞一起,那刀以前就是那哑巴使得,后来不见了。我看是那姓吴的买回来讨好她的。”光头佬厌恶的笑着说。
      一时间大家才反应过来:“你们说那吴佛爷和那哑巴张上床的时候,谁在上头啊。”另一个人煞有其事的说:“那吴佛爷是脑子好,身手一般般。人长得也是细皮嫩肉的,那哑巴可是道上的第一把交椅,你说说吴佛爷除了含人家命根子的命还能干啥啊。”
      “那可不,指不定日子久了那吴佛爷□□越来越好,把那哑巴伺候的乐不思蜀呢。那两人长得都不错的很,特别是吴佛爷长得白净的很。”另一个人嘴巴也是越来越没有遮拦,甚至还说要是吴佛爷现在还活着,我还真想去和他约一炮。
      “哎哎哎,你们说道上说的有个姘头下斗来找人,不会说的是他哑巴张吧。”一个人夸张的叫着。“废话,那吴佛爷就他一个姘头,身手好有胆子下斗除了那哑巴还有谁。”光头佬不耐烦的说完,提步走人。
      剩下的人也不想再提这些话,但嘴上还是说着一些下流的话。我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人家爱男的女的,干你们□□事啊。
      也许是报应,很快所有人全都掉进一个流沙潭里,我心里又惊又惧。妈呀,这回真要死了吧,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哭喊着奋力想爬上去,结果是越陷越深。一旁的光头佬,一个队的主要人物也绝望的任由自己下沉。我想我是真的绝望了,流沙一点一点的上来,直到两眼发黑的时候,我在想死的真是冤。
      后来,我是被什么东西砸醒的,胸口火烧火烧的疼,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摔进一个墓室,头顶的大碎石砸下来正中我的胸口,差点老子就被爆头了!
      “你醒了。”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清冷平静还有一丝丝不悦。我回头,发现一个穿着蓝色帽衫的年轻男人坐在一个棺材上,抱着黑色的乌刀守在一旁。沉静无波的双眸静静的望着某一个方向,双眼没有焦距般的望着那口大棺材,好像在他的世界中除了那口棺材外别无其他。
      “咳咳,这是哪?”我摸摸有些闷疼的胸口,希望这个奇怪的男人可以回答自己的问题。
      “墓里。”
      我愣了一下,卧槽,这里不是墓还是你祖坟啊。老子是问这是墓的哪里啊!
      我气结的瞪着这个疑似脑子瓦特的人。
      “那你是谁?”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问他,这个人不是下斗的一伙人,估计就是一起下斗撞一块了。
      “张起灵。”那人没有抬头,只是深深的盯着那口棺材好像要把那东西。
      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略微思索。卧槽,这不是那个什么吴佛爷的姘头吗!这小子真他么找到斗里来了!我愕然的看着这个人,可惜那个人从头到尾,那双默然的眼眸中只有那副棺材。
      就好像这世界上除了这副棺材,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如他的眼。
      “那你怎么在这?”我很好奇的问他。
      “我要守着他。有人来了他会睡得不安稳,会生气的。”张起灵微微抬手在腐朽霉臭的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头发般小心翼翼,尽管依旧面无表情,但我看得出来那双原本淡漠从容,一潭死水的双眼中此时此刻充满了宠溺和柔情。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也会有这种表情。
      “他?是……吴佛爷吗?”我问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他。我发现张起灵在我说完吴佛爷的时候,眼神中有过一刻的迷茫。好像沉静在过去,深深地难以自拔。
      “我找了他很久了。”张起灵面无表情的,就像阐述一件故事般平静。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出戏的主角是他自己。
      “那天,他对我说要我去等他,我并不甘心就这样一直等下去。我要更快的见到吴邪,最好在下一秒他就能出现在我眼前。”吴邪,是那个人的名字。听说早年的他是个很阳光的小伙子,后来接手产业后却成了一方霸主。很多人都在唏嘘,但同时也为他的手段而折服。
      “我去找了很多人,很多墓。我想知道怎么才能找回他,我第一个就下了这里,我想先把吴邪的尸骨埋好,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找他。你不知道,这座斗有多可怕,他居然可以一路闯到主墓室,连我都差点栽倒那里。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在一面墙上。一枝利箭把他挂在墙上,就算只剩一具白骨我也看得出来他当时有多疼。”张起灵很少说这么多的话,我承认我对这样的张起灵是有诧异的。也许他只是一个人对吴邪的离去憋得太久了,很想找个人发泄。
      他不是神,不会没有感情。要不也不会爱一个人爱的这么死心塌地,他也会
      他的眼神此刻有心疼,有愧疚,张起灵每当想起那一天是都想杀了自己,居然让吴邪成了那样。
      吴邪是最好的,他怎么可以死在一个斗里,还死的这么可怜。他张起灵不允许,他发了疯的砍完了斗里全部的机关,才来到吴邪的身边。
      被氧化的尸骨很轻,也很脆。对于张起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修长的双指划过每一寸白骨。骨头早就看不出那人生前的样子,可他就是知道,就是觉得不管怎么样。他的吴邪都是最好的,在他眼中只要是他都一样。
      他抱得时候很小心,他很怕爱人的尸骨会一不小心被他伤害到。一路向护住一个珍宝一般,走到主墓室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把主墓室的墓主弄走,让吴邪躺了进去。他不想吴邪连个躺的地方都没有。“吴邪,我是不是很没用。”张起灵说到一半,转头轻轻的环住棺材。“我保护不了你,还老让你受伤。到现在连一个风光的葬礼我也不能亲手给你。”张起灵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他觉得是自己才会让吴邪离去。我也不知道我能说些什么,我只能静静的听他将讲他自己的故事。
      这种感觉其实很奇怪,我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没什么,但我会觉得很扎眼。我无法理解男人抱在一起会比女人抱得舒服是一样的,在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时,张起灵又开口了:“我离开了这里,去找你。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要骗我。那个道士告诉我,你回不来了。我不信,他一定是在骗我。因为你不会骗我的,是不是。他说你魂飞魄散了,这都是假的”
      “吴邪,我要守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打搅到我们。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我就在这个墓里等你回来。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听到这里,张起灵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这并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我已经听不见他说的每一个字,我突然觉得他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这样的他只有过去,没有未来。
      在这个过去里,他的吴邪会回来。他说的什么魂飞魄散我不明白,但我明白这个人向一个野兽般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绝不是仅仅在等一个答案。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想连那个抱住棺材的张起灵他也不知道吧。
      后来我离开了那个墓室,我走的时候张起灵还在那里说话。声音不大不小,用他略有低沉的嗓音说出来很好听,就像唱歌一样。
      我没有再去那个墓,有人问我那里有什么。
      我告诉他,那里有一个傻子一年又一年的守着他的棺材板。
      那人不明白,我也懒得去做解释。
      我想张起灵,那个傻子一定还在那里守着他的吴邪。等他的爱人回家,在这段时间,张起灵回不停地告诉吴邪他很多没有说出来的话。
      一字一句,谱写成一首绝美的镇魂焚歌。
      我眺望远方。
      此曲,思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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