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雍华

2、第 2 章

　　厨房里，张禾也在微笑。小泠这孩子，虽然总是凶巴巴的口德也不好，但到底也是关心自己，只是年纪小不懂得表达，想当年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比他更别扭了不知多少倍，惹得那人时常叫自己“直线猪”，那时，正是自己与他打的火热的时候，这种笑骂所体现出的亲昵让他不知暗喜了多少回。

　　他机械一般把菜盛好，发现又想到那个人去了，只能笑着摇头。明明是还称不得老的三十五岁，却总像个老人一样絮絮叨叨从前的事情，怪不得小泠要烦他，每次提起从前，就会挨上一顿数落和几天的白眼冷战。那时，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感觉到孩子带来的操心和满足感，有一种微小的幸福。最近，这样子，或许是因为那几个梦吧。

　　客厅里的少年放下书走进厨房，自顾自的拿出餐具，洗净，拿去客厅摆好，又走入厨房端起电饭堡，照样摆好，盛饭。张禾起了锅里的最后一个菜——芙蓉蛋饼，也到客厅摆好，用围裙擦擦手，坐下来。少年端着碗有些漫不经心的扒着，又看了看对面老实巴交的男人，半晌说道：“今天我在学校里遇见了一个人。”

　　“？是以前的朋友么？”

　　“算不上。”

　　“哦。”张禾继续低下头扒饭，不太理解少年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少年也静默了。片刻，又说道：“其实那个人你也认识，还挺熟的。他姓张。”

　　不知道为什么，张禾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呆呆的盯着少年。

　　少年也盯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少年的唇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切！”，用一副不屑的面孔说道：“是那个贱女人！你以为是谁？瞧你那样！”

　　张禾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动动唇，什么也没说的把脸埋进碗里，只露出红的刺目的耳朵，刺伤了有心人的眼。

　　正待把碗一推暴怒退场，却听见男人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小泠，她是你母亲、、、你不要用这样的口气说她、、”似乎还有轻轻的叹气。

　　“我可不承认！、、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