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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太后万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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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身边的大太监坐在大厅前等我,见我携了雪魄进来便急急赶上前来:“王爷可是回来了,让老奴好等。王爷......血玉可是给了那人?这雪魄可是出鞘了??”
我点头道:“雪魄出鞘却没见血,公公不必如此紧张,血玉完好无损,公公多虑。”
“那便是最好,那便是最好。那王爷即刻和老奴进宫吧,皇上又发病了。这次怕是不好啊。”他小心翼翼道。
“好!”我愣了愣,那样动人的男子病了?上次看到他时并未觉得他脸色有什么不好,现在看来也是体弱多病。也是,他是皇帝权倾天下,自然是公务繁忙,大到天下苍生,小到三宫佳丽他哪一样不需要亲自过问,“公公先行回宫,本王更衣后便进宫。”
“好,老奴告退。”他弓着身子上了外面的马车扬长而去。
我脱下一身墨色长袍,换上朝服,下人已经把马给我备好,我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皇上,云王在外等候。”
“宣。”只听见御书房里皇上声音微弱,竟还不如那个太监声音有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向他行礼。
他未等我跪下,连忙道:“快起来。云澄,咱们不是说好的,你我兄弟二人不需这些繁文缛节。”
“是。”我抬头看他,他脸色苍白,手上骨节分明,但是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他挥挥手:“王福,你下去吧。我和云王还有话说。”
那太监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他向我说:“澄,你来。”
我应了他,走过去。发现他双眼向里凹进去,胳膊已经瘦得皮包骨。怎么我那天还没有发现他这样。短短四五天已是另一番光景。
“皇兄......”我不忍叫他。
“别说话,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父皇在这里,咱们两个进来找父皇玩。父皇大怒,你坚持说是你要求来的,然后你被杖责五十大板。我心里很不舒服,真的。到现在我也一直记得,我是你哥哥,却不能为你做什么,我看着你在那里受罚,我......我真的恨我自己没用,不能保护你。”他没有用朕,用了一个我字,可见他对我这个弟弟是有多么疼爱,他说着,双肩不断颤抖着,我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他的肩膀。
“皇兄......其实......”我几欲脱口而出事情的真相,我不是他的弟弟,更不是什么王爷,也许......也许他的弟弟正在我的身体里,也许他已经死了......
“咱们两个在一起,叫我澈。”他抬头看着我笑了笑,我真的好想紧紧抱住他,抱住这个内心里怀着无数愧疚的皇帝,抱住这个可怜的皇帝,告诉他我不怪他,让他心里少一分自责,让他过得舒服一点。
“澈......我不怪你,你别自责也不要有心里负担。”我轻唤他的名,云澈这个皇帝心里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痛。
“澄,你怎么说话也像皇后一般,婆婆妈妈的我不喜欢。你是不是还在为了我中毒的事情难受?”他皱了皱眉头。
“是啊......”我愣了愣,中毒?我不知道以前他发生过什么,但是觉得他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了。
“这是我自愿的,你别瞎想。”他露出一丝笑容。
这时只听见门外王福道:“皇上,太后娘娘有要事找王爷。”
皇上也是微微一怔:“澄,你先去吧,别让母后她老人家等急了。”
我点点头向他福了福身子,便走了出去。
只听见他在背后悄声道:“时间究竟还是改变了你,我的弟弟。”
我跟着前来宣我的那个老嬷嬷一路穿过许多宫殿走去,毕竟太后在后宫,与前面的大殿距离甚远。
终于到了雍华宫,刚跨进门口,老嬷嬷便在我耳边道:“王爷待会见了太后,谨言慎行。这几日太后的疯癫之症似乎又严重了,迷迷糊糊不认人。”
我愣了一愣:“疯癫之症?没有请太医前来诊治么?”
“王爷您是知道的,自从先帝过世啊,太后娘娘便这样了,药石无灵啊,这几日不知怎么的,睡梦中迷迷糊糊总是唤着您的名字。今个晚上听说您进了宫,更是让我召您前来。”那老嬷嬷道。
“好,本王知道了。”我向里面走去,老嬷嬷便向前带路。
“云王驾到!”
“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跪地道。
“可是我的澄儿啊?”
“正是。”
“澄儿?澄儿快起来快起来啊,让母后看看啊。都长这么大了......”她把我搀起来。
我抬头看去,这是一个老妇人,脸上容光焕发没有一丝让人觉得这是个痴傻之人。她头上戴着金簪,雍容华贵,手上戴着翡翠玉镯,玉镯晶莹透亮毫无杂质一看就知道是上等之品!
“母后近来身体可好?”我道。
“哀家一切都好,就是想你和澈儿啊。你说澈儿也不来看哀家,却是为何啊?”她坐在椅子上单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皇上国事繁忙,若是有时间自会来看您的。”我笑了笑,这便是后宫女人的悲凉吧,不单是太后恐怕那三宫六院的俏佳人哪一个不是天天翘首以盼皇上的驾临啊。
“胡说!皇上当然会来!本宫可是皇后!你们这些贱蹄子,敢和本宫争宠!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只见她突然站起来,拿起杯子向我砸来,滚烫的茶水顿时洒在我的胳膊上,我身上没有穿披风,只是薄薄穿了一层长袍,顿时我觉得胳膊疼痛不已火烧火燎。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几个宫女快步跑过来查看我的伤势。
“本王没事!母后,您怎么样?”我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她立刻安静下来一双眼睛瞪着我。
“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啊......别把澄儿抱走,我求求你了......”她突然跪下,痛苦流涕。
看她的精神又不正常起来,我抬手点了她的睡穴,她身子一软,我便将她抱到床上去。身后的宫女太监们痴痴地看着我像是傻了一样。
“怎么了!还傻愣着?快传太医!”
他们这才飞跑起来,跑去太医署。
太医诊断说这是长期忧思所致,而心病难医,太医们只是给开了几幅安定精神的药便散去了......想来也是印证了那个老嬷嬷的话药石无灵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皇宫,这偌大皇宫看似繁华风光万千,究竟囚禁了多少心,多少情,我不知道......想到这里心里又不禁是一阵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