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凰》慕清萧肃

17、【初入鸾国一】

　　没想到刚进了树林，没走几天的路就到了鸾国。我便让绿竹将那女子送到最近的衙门去。让她自己回到皇宫去。我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到了鸾国的事情是瞒不住的，那女子肯定也会说。
　　只是绿竹满脸不解的将那女子送回去。我则就近找了一家旅店投宿。之间那老板娘满脸堆笑的问道：“这位爷，可是一人？”
　　“还有一人，要两间房。准备些吃的，赶路这么长时间也乏了。”我对那老板娘说道。
　　“爷，可是给您送到房间里去？”
　　“不必了。就在这大厅里就好。”初到鸾国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摸清楚，而小旅馆正是打听一些东西的好地方。
　　等一会绿竹回来坐到我身边，大厅里的大部分女客原本对我投来惊羡的目光在看到绿竹坐在我身边时突然移开。我都险些忘记了，这女儿国恐怕最特殊的一件事就是看见男人了。
　　“主子，您这一身是不是太招摇了？”绿竹对我掩着嘴说道。
　　刚才进了房间我换了一身素白的衣服，用一个绸子将长发束起。现在手里轻摇这一把折扇，倒是有几分清雅公子的感觉。
　　“我来这的目的不就是招摇么？”我笑了笑，“不招摇怎么引起她们的注意？”
　　绿竹似乎不大明白我的意思：“主子，您什么意思......”
　　我其实一开始也觉得应该隐姓埋名来这里，然后最好的结局就是把澜月悄悄弄走，但是转念一想偌大的鸾王宫怎么可能就这么让我随便进出，况且我尚不知道地理分布，如果夜半探宫，惊动了她们恐怕是适得其反：“那鸾王和我有过一面之缘，就算她不管一面之缘，碍于我的身份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吧。”
　　绿竹听了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一个身着一身墨色长袍的的男子，身后跟着一个仆人，他见了我快步走过来向我作了个揖道：“鸾国乃为女儿国，鲜少见到男子。这位公子不知来自何处。去往何处啊？”
　　我见他并没有恶意站起身向他作揖道：“来自云国，到这鸾国来。”
　　“可是来讨个美人？”他笑了笑。我也没抬头看他，转身坐下。
　　“不是，我在这里有个朋友。”
　　“公子面熟的很，不知......”
　　“大胆！我们家主子的名号也是你能问得的？”绿竹拍桌起身。
　　“我还以为这俏佳人，是您的夫人。不想竟是个奴婢。”他说话带着一丝轻佻。
　　我摆摆手示意绿竹坐下，起身道：“姓云名澄。”
　　那男子愣了愣，然后眼睛瞪大道：“可是霄公子？”
　　我点点头。
　　“久仰大名！”他只差给我下跪了，深深地作了个揖，“可否有幸与霄公子同桌？”
　　我默然，他也着实不客气，拉了一把椅子就坐下。
　　我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他皮肤很白，还很嫩。白并不是皇上那种不健康的白，而是一种近乎于一种瓷器般的白。嫩的则要滴出水一般了。莫不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人也生得宛如个女人一般。
　　他手上并没有很多粗茧，指示右手中指有深深的坑，想来是个迂腐的读书人，看他墨色长袍又似乎是个习武的人，但是这白嫩的手哪里像个习武的人。
　　他向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道：“今天霄公子这桌饭我请了，再添双碗筷，添几道好菜。来壶女儿红，我们不醉不归！”后面的那个人弓了弓腰就走了。
　　他也笑笑对我说：“霄公子，忘记自我介绍了。鄙人姓慕单子一个风，来自飞云国。”
　　我心里一亮，飞云国？飞云国可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有美女啊。有点像现代的迪拜那个feel。最要的是那个国家盛产金。说他们国家每个人家里都有些金块，那是不足为奇的。要是在路上看到个穷人，几个人一传，所有人都捧着金子来救济你。所以听了当时绿竹的介绍我就觉得这个地方可能是五国中唯一一个没有饿殍的国家了吧。
　　“说道飞云国，我倒是有所耳闻的。”我对那男子点点头。
　　他似乎眼睛一亮道：“霄公子不妨说来听听？”
　　我便向他说出我从绿竹那里得到的信息，他听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霄公子这可是说错了。我们飞云国很富饶这是不假，但要是说人人家中的藏有金块，可是不尽然。而且我们国家饿殍也是很多的啊，飞云国的皇上也是很头痛。”
　　我微微一怔，原来是这样。看来绿竹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么。
　　我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天色渐晚，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便提出要回房休息，哪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素闻霄公子棋艺精湛，可吝啬赐教一二？”
　　我苦笑了一下，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再战？”
　　“霄公子可是嫌弃在下？”他声音徒然一低。
　　倒是绿竹要起身说什么，我一个眼神过去，她闭了嘴坐在一边。这个人我注意到他下楼时并没有声音，若非身怀轻功，怎可能做到走路无声。一时间我还没有摸透他的身份是什么，不想和他成为敌人，至少现在不想。
　　“好，摆上棋盘来。”我挥挥手，绿竹便退了下去，站在我身后。慕风身边的那个垂头的仆人便快步走上楼去拿了棋盘下来摆好。
　　我便趁着这个功夫让绿竹取了行李中上好的清茶，泡好了端上来。
　　那慕风端起茶杯放在鼻下嗅了嗅，轻轻道：“上好的明前龙井。若非进贡怎可得如此珍品？”
　　“是宫中一个挚友捎带的。”我笑了笑。江湖上只知霄公子，鲜少有人知道霄公子就是云王爷，即使我说了我叫云澄世人也都不大相信。
　　“是这样。”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没再说什么。
　　这时棋盘已经摆好了。慕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霄公子执黑子。”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绿竹已经睡倒在我身后，倚着我的椅子，而慕风身后的那个仆人也站立着睡着了。
　　我的黑子刚刚要落在我眼下的一个地方，现在想的不过是快点结束这棋局，至于输赢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了。
　　他一把抓住我要落子的手：“霄公子可是在让我？为何如此心神不宁？”我一愣，这场景有点熟悉，记得上次下棋这一幕我好像是发生在皇上身上，他也是这样抓住我的手，那双眼睛仿佛能看到我心里去，他也是轻描淡写的说出那句话。
　　慕风见我愣住，脸有点发红，连忙松开我的手咳了咳道：“霄公子下棋要专心才好。”
　　我点点头，整了整心里，然后将棋子落下。直到天蒙蒙亮，棋盘布满棋子，黑白两军斗得难舍难分，我们难分高下。他才道：“霄公子棋艺果然名不虚传。”
　　我知道他是谦辞，眼下的棋局是一个平局：“慕公子这话诧异，明明是平局。既然如此，我们便各自去休息罢。”
　　他似乎略有不甘心，又道：“霄公子，稍作休息后，我带霄公子进宫去面圣如何？”
　　我一愣，我怎么能进贡面圣，如果一旦进宫鸾王把我认出来，那我两个身份就自然而然的重合到一起了。
　　“不了我想休息。而且我来这有些私事要办。”我拒绝了他，转身向楼上走去，绿竹跟着我似乎整个人都散了架，也难为她了在我身后倚着睡了一晚上。
　　可惜我每次熬过夜后听力都极佳，而且这古代没有耳机什么的东西能损伤我的听力，我听到慕风对身后的人小声吩咐道：“去查查云澄，云王爷和这个霄公子想必是一个人。”
　　他身后那人小声的应了一句，便退下了。
　　我心里暗骂不好啊，这天下棋艺精湛的人不少，说实话能打败我的还真是要弯着手指头数了。而且我身为云澄云王爷的时候曾经参加过一次有关于棋艺的比赛，当时和我对弈的弈者里，不乏五国高手，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一个和我战了一天一夜平局的那个人也叫慕风......
　　我和绿竹说完这件事情她倒是很淡定的说：“主子多虑了，凭着一手下棋的技术就断定您就是云澄，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就算他知道了。大不了......”
　　绿竹不再说下去，而是做了一个杀头的姿势，我知道她是想直接解决了他。我向她摆摆手且不说他是不是需要我去解决，就是真的需要，我们也不一定能解决的了。听他脚步声就知道是习武之人，而且武功造诣很深。
　　我示意绿竹先等等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