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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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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尘托人送信过来,说他事情紧急,他已经回了府,事成之后要我马上回去。仔细地看了几遍,只有几行字,没有一个我希望看到的字眼。将信塞到枕头下,站在窗前出身。暑夏就快要过了,大概下个月的中旬,天就要凉了。
想着,如果十三岁那年,沈家还在,或许我和浣衣就不会分离,我也更不会落得像现在这样。
十四岁,或许我们就可以沿街泛舟;
十五岁,可以一起学织布绣花;
十六岁,就开始为自己筹备嫁妆;
十七岁,也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到了今年,或许我们都家人了……
…………
我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是朝歌,不是沈裳锦,沈裳锦早在十三岁那年跳崖自尽了,沈裳锦已经不在了,她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死过一次的,是朝歌,是他身后的朝歌……
…………
外面下了大雨,街上没什么人,打了伞出门往河边走,一蓝衣女子正坐在河边,手上的东西时不时的晃荡着,身上也湿透了。在远处看了她一会儿,不觉得朝她走过去,走到她身后,将伞遮在她头上,她没有回头,只是指着远方看不太清的小舟给我看。
“他是你丈夫?”我看着小舟轻声问着。
她摇摇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我方才看出来,是个荷包,下面挂着流苏,上面绣着个辕字。
“我倒希望他是我丈夫,每天看着他泛着舟,我就在这里看着他,从早上到晚上,这样如此,也好。”
女子说话倒是没什么感情,毫无波澜,平静得很。
“那你的丈夫呢?”我低着头问她,看着她苦笑了一下,神情悲凉,却看不见眼泪的痕迹。大抵是哭干了,就挤不出来了。
“爱我的时候,他是我丈夫,不爱我的时候,即便拜过天地,入了洞房,也没什么夫妻可言,不过是个名分,刚好,我们只不过是个名分。”
我站在她身后,雨有些小了,淅淅沥沥的,打在河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后就不见了,雨点一个接一个的打上去,涟漪也是一圈一圈的泛起来。
看了一会儿,我问道:“他从未爱过你么?”
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小舟,后来送她回去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是将军府的正夫人,大婚已有三年了,可这轩辕将军却从未踏入她的闺房半步。
“夫人。”女子回头看着我,我撑着伞看着她。“即使只有名分又如何,当真要将自己最美好的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么?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一定要去爱谁,我们不能决定别人爱不爱我们,但我们至少可以决定,我们要不要继续爱别人。”
说完,撑着伞转身走了,石板路上积了水,踏上去,又沾染了衣裙。这话是说给她听得,也是说给我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