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梦寐》夏隅

4、妥协 范晞辰上下

　　连夜定了去S市的动车，到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初冬的夜晚凉的刺骨，身着单薄的林瑜脸冻得通红，颤颤巍巍的身形好似一片随时都会被吹走的落叶。

　　到家门口的时候天还没亮，敞开的大门，窗上贴着封条的院子显得那么陌生。
　　模糊看到对面街道口一个晃动的身影，那么熟悉。
　　林瑜将信将疑走进，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林瑜声音沙哑的喊了声“妈！”
　　对面的妇人转过身，立时泪水模糊了双眼。
　　“瑜儿，你爸爸被他们带走了，现在还没回来，到底去哪了啊，啊？”
　　“天儿这么冷，他的老寒腿又该受不了了。”

　　“妈，爸跟我说了，他明天就回来，别着急啊，我们回家等着。回家等着他。”
　　“家？家没了，没了。”
　　林瑜抹了自己眼眶的泪水。这个时候，要坚强，这个家就指望她了。
　　好不容易哄母亲睡着，林瑜转身出门，打电话询问情况。
　　爸爸是下午三点的时候被检查厅接走的，一切来得毫无征兆，让人措手不及。
　　林瑜打电话给自己爸爸的领导，同事，他们都对此时绝口不提，极力撇开关系。
　　爸爸是贫寒家庭出身的孩子，凭自己才华本事到了现在的职务，对工作向来尽心尽力，一丝不苟。有时候固执的可拍，从不愿讨好权贵，也不会说那些漂亮的官话。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那些人都弃之如敝屐。

　　林瑜呆坐着望着手机发呆，太阳出来了，可是身上怎么还是刺骨的凉。

　　“林瑜!”
　　外面的人小心翼翼走进来。
　　“杨哥哥。”声音小道让人可以忽略。
　　“林叔叔的事情我昨晚去打听了，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别太担心了。”看着昔日可爱活泼的邻家小妹这样子杨非凡真的是于心不忍。
　　“杨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先前忍住的泪水瞬间决堤。
　　“瑜儿不哭，有杨哥哥在呢？不怕不怕。”
　　孩提时代的林瑜总能找到靠山，杨哥哥永远都会保护她，永远都站在她身后。

　　“我已经提交了申请，作为林叔叔这次的辩护人。”
　　“这次是上头暗查的一件大事，水很深。叔叔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有人幕后操纵，安插进来作为某个人的替罪羊。所以，要解决问题，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到知情人给出实情，这样叔叔就没事了。”
　　毕竟不是孩子了，而且在杂志社也干了那么多年，冷静处理问题的心态还是有的。

　　“杨哥哥，你们有查到什么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会尽快的。，林叔叔情绪有些激动，下午我带你去看看他。”
　　“哦。”
　　“照顾好阿姨，我先出去给你们买早点。”
　　“恩，谢谢杨哥哥。”

　　清晨柔和的阳光照在院落，一地明媚，却感觉不到暖意。
　　伸手触碰，抓到的只是空气。

　　那么骄傲的爸爸，被人扣上这样的错，他心里该有多难受。

　　“我打了招呼，叔叔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只有二十分钟。”
　　林瑜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冰冷的墙壁，冰冷的铁杆，连空气都感觉那么稀薄，让人难以呼吸。
　　看着铁窗那边走过来的人，微弯的身形，半头的白发，这哪是自己那个神采飞扬的爸爸。
　　泪水夺眶而出。
　　“爸，是瑜儿不好，让你受苦了。”
　　“傻孩子，这哪能怪你呢。别哭别哭。哭了我家乖女儿就不好看了。”
　　“爸，你瘦了，还多了这么多白头发。”林瑜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
　　“哪有，白头发本来就有，最近太忙，忘了染回黑的了。”林父拍拍林瑜的手，安慰道。

　　“叔叔，这次您的事情很蹊跷，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杨非凡问道。
　　“这倒是没有，我职小位低的知道不了什么。真的想不到谁要加害于我。不过爸爸脾气那么直，得罪点人也是在所难免的。”
　　“官官相护，利益驱使，能清白就清白，实在不行就在这儿住个三两年也好。”
　　“爸，别这样说，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在这儿别太多想，我会照顾好妈的。”

　　林瑜打遍了所有该打的电话，找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或帮不上忙，或避不帮忙，这世界真可笑。

　　林瑜握了握拳头，或许，可以找那个人。

　　最短的时间赶回S市，仍旧是万豪，那个包厢，男女的喧闹吵得刺耳。
　　林瑜冲开房门，在那个熟悉的位置，看到范晞辰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范总，能出来一下吗？”颤抖着走到他面前小声说道。
　　“哦？林小姐找我有事儿吗？”戏谑的口气。
　　“我，我同意范总的要求。求范总帮帮我爸爸。”
　　“你说什么，听不到！”
　　“我同意范总的要求。”
　　“大点声，听不到！”
　　“我同意范总的要求。”陷在肉里的指甲已经向外浸出了血。
　　又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一室的人，抱着看笑话的姿态看着林瑜。只是这次，自己是那么不堪。
　　“什么要求，倒是说清楚啊。”范晞辰拧着林瑜的下巴，压得她好痛。
　　“我，我...”
　　“我愿意...”
　　“我愿意做范总的...”
　　“情...妇...”硬生生从嘴里挤出的声音。

　　啪，啪，啪。
　　“我还以为是什么贞洁烈女呢，不过如此。”宋逸一脸玩味看着林瑜。
　　满室的痴笑，冷哼，刺得林瑜心里发颤。
　　范晞辰满是享受的看着林瑜，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把别人自尊踩在脚下的感觉。

　　“当我的QF就是取悦我的，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范晞辰用力别过林瑜的脸，在她耳边说道。
　　“回去收拾东西，十点钟我派人去接你。还有，把你身上那件又脏又臭的衣服丢掉。别想反悔，你知道反悔的后果是什么。”

　　呆愣的走出包厢，里面照旧恢复一片Y声M语。她就像个小丑，上演了一出戏，供人取乐。

　　走出万豪，城市的灯火依旧闪耀，不曾停歇过，霓虹闪耀出的落寞。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徘徊了那么多年，却不曾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无处可逃。路边的行人好似都在嘲笑，他们都在嘲笑我，嘲笑我的不堪，我的无耻，我的...
　　保护一个人这么难，爱一个这么可悲。多可笑，多可笑，我就是个笑话，我活着就他妈是个笑话。

　　数不清这是这两天第几次流泪了，也数不清是第几次这样难过了！我好累，没有力气挣扎，没有力气面对！可我还是要去面对，做一个我讨厌的自己，做一个玩偶，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灯光下，橱窗里的镜子，林瑜看到自己。
　　乱糟糟的头发，空洞无神的双眼，面无血色的脸。身上的线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刮破了，露在外面的的线就在这初冬的寒风里飘摇，飘摇。

　　林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范晞辰的家里，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自己，要找范晞辰，要找范晞辰。

　　刺眼的光闪的人眼疼。
　　林瑜勉强睁开眼，看到那张自己在心里，在梦中默念了千万次的脸。这么近，为什么自己还不开心呢。

　　然后，就模糊了意识，大脑一点点被抽空。

　　“林瑜，林瑜!”几近嘶吼的声音。
　　“该死的，这么烫。”
　　把林瑜扶回客房躺好。
　　找好温度计，退烧药，红糖姜茶，有条不紊，像是做过许多遍般。

　　拿过棉球，沾好酒精，一丝一寸小心擦着。

　　帮她脱衣服的时候，瞬间乱了气息，没想到外面看起来干巴巴的她还是相当有料，下身不禁起了反应。像个毛头小子，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

　　“爸，爸。”
　　“稀饭，不要走，不要。”
　　烧退了不少，一直在说胡话，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句。
　　“稀饭”会是谁，小情人吗。

　　瞬间燃起的怒火让人来不及反应。
　　“不管是谁，你都只能是我的，除非我说不才可以。”

　　灿烂的阳光穿过薄纱般的窗帘，一缕一缕阳光洒满了整个卧室，朝阳把它的阳光射向林瑜，笑了一朵面庞。
　　林瑜起身，看到自己身上换的男人的衣服，陌生的房间让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范晞辰，这里是范晞辰的家吗。”
　　看着床旁桌上的棉球和水杯。
　　自己昨晚怎么了，这样是发烧了吗，范晞辰照顾自己一整晚吗？

　　起身走出卧房。
　　穿戴整齐的范晞辰那么光彩夺目。不禁想到那句言情小说里的话，为什么喜欢一个耀眼的人，因为他会发光啊。
　　“你答应过的，算不算数。”沙哑的喉咙艰难的挤出。

　　“你说你会帮我爸的，你说你会的。”

　　“我是说过，不过这得看你的表现不是吗？”

　　“不就是当你的QF，可以啊，现在就可以。”

　　扯开身上宽大的衣服，纽扣一粒粒崩落。

　　冰凉的空气刺激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林瑜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才不会去□□一副尸体。”
　　“我叫你来是当QF的，好好想想怎么快快活活的取悦我才好。”
　　说完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