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fujid530

10、第十章 龙瓶

　　“那个瓶子呢？”黑花问。
　　“呜呜~~~你究竟要不要救我？现在不是瓶子的问题。”童澈只觉气血上涌。
　　“笨蛋，我既如此问，定能救你的。”黑花白了他一眼。
　　“都说了收好啦，”童澈耐住性子。
　　“以后随身带，再见到墨羽时，把瓶子给他，不要多话。”
　　“啊？”童澈气绝，欲哭无泪，“你要易主？”
　　“我是那样的人么？”黑花漂亮的眉微微一皱，“那个瓶子，你留着也没更多用处，交给墨羽，却能救你一命。”
　　“但是——”童澈似有顾虑。
　　“你以前的那个背后灵，是不是要你一直贴身带着他的容魂之器？”黑花问。
　　“嗯。”
　　“我却不必。本是怕因刚与你配合，不太适应，故才让你收好龙瓶，可增加配合度。今早又用衍生化法感觉了一遍，我与你已是配合度极高，无需龙瓶的帮助。就算龙瓶毁了，我亦可安然无恙。童澈，你果真是个奇才。”
　　“你的衍生化法竟已达到如此境界？”童澈几乎不敢相信。“只怕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墨华，虽因了你，我自那以后确有苦练，言灵之融灵力也今非昔比，但若凭我一己之力，要脱离容魂之器的束缚，却是无稽之谈。
　　童澈细想了一番，忍不住道：“黑花。”
　　“又怎么了？”
　　“那瓶子竟是龙瓶么？据我所知，龙瓶乃是天玄宫稀有之物，你怎会被索魂其中？”
　　“说来话长——日后自会解释。”
　　“黑花，”童澈只觉思维停顿，“你究竟是什么人？”
　　“呃——说来话长，日后自会解释。”
　　童澈不语。
　　“你后悔了吗？与我立的契约？”黑花微微一笑。
　　童澈仍是不语。
　　就在黑花以为童澈再不会开口时，童澈忽的笑了：“黑花，这世上没有值得我后悔的事哦。”有点神秘感，这样才更好玩。
　　好玩？黑花一震，童澈啊童澈，你竟只觉得好玩么？我只希望不会害了你！

　　“心砚，你家公子可在？”童澈走进茶铺，一眼就瞧见心砚手捧茶叶，在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旁边一个锦衣男子正仔细地听着。
　　心砚看了一眼童澈，却似没听见他的话，仍自顾的对那男子吹得天花乱坠。
　　童澈也不再理他，径自掀开左边的一道竹帘，走了进去。
　　绕过幽深曲折的延廊，童澈停下，隔着珠帘轻问：“童薰，你在么。”这个童薰，仍是这样奢侈，他竟用如此上等的水晶作珠帘，真是——童澈不禁眼红，正思量着要不要偷偷扯几颗带回去，里面慢慢地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童澈不禁好奇，却又不敢进去，只得屏住呼吸，隔着珠帘偷听。该死的，珠帘里干吗还要有一层纱帘啊，什么都看不见。
　　童澈，你一向都作如此小人之行么？黑花忍不住。
　　你什么？童澈一瞪，你自己还不是听得眼都不眨？
　　里面又传出了声音，两人一静，力作凝神谛听状。
　　“喂，你不是也看见了吗？已经这么多了。”是童薰，童澈告诉黑花。
　　“我说，你快让我睡吧。”一阵哀求。是心砚的孪生弟弟水砚，童澈看了黑花一眼。
　　“还不行，昨晚才刚进行了一半，不是吗？”童薰，黑花看了童澈一眼，童澈点头。
　　“能弄得话，不早就弄完了。”几乎哭出来的声音，是水砚，黑花又看了童澈一眼，童澈又点头，脸上竟有淡淡的红晕。
　　“你的弱点我全知道。例如，这里——”
　　“等一下，你，啊——”水砚惊呼，继而有气无力，“我已经不行了——”
　　“别瞎抱怨，赶快动手！”童薰温柔的语气忽转凌厉。“我上月已教你此茶制法。你却推三阻四，延至今日，仍未成功。限你三日，不成功便成人！”
　　“什么仁？”水砚语气略带惊慌，“你要杀了我？”
　　“——，”童薰吃吃一笑，“此人非彼仁也。自是成为我的人。”
　　“心砚把我的卖身契给你了？”水砚似是不信。
　　“嗯，我答应涨他两倍工钱。”童薰慢悠悠地答道。
　　一阵沉寂，童澈暗道不好，连忙轻身上窜，攀住内檐，身形如燕。
　　“哗——”珠帘玉碎。童澈只见水砚气急败坏地狂奔出来，清秀的脸上竟有吃人的神色。
　　“心砚——！”
　　“水砚，你怎么——啊啊啊——”远远的传来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童澈冷汗，默哀，心砚，自作孽不可活呀~~~你自求多福吧。
　　见屋里半天没人出来，童澈不敢下地，只得硬撑，只觉腰酸臂软。
　　“想不到你会点轻功嘛，”黑花道。
　　“废话！”童澈白了黑花一眼，“你尝过被漫真的银针追着跑的滋味么？”
　　“你刚才为什么脸红？”黑花冷不防地问。
　　“嗯，我以为是——咳咳，”童澈连耳根都红了。
　　不料屋里又有人出声。
　　“放开，不要！”童薰？童澈和黑花面面相觑。
　　“事到如今你还要说什么？”黑花以眼神询问，童澈摇头，不认识的声音。“你既叫我来，此刻却又不让？是何道理？”
　　“我改变主意了。”
　　“不要这么任性嘛！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我可就硬来了。”
　　“啊——你——”
　　“嗯——果真不错，细腻洁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你不能，真恶心！”
　　“竟然说我恶心？”那人的感情似是受了严重的伤害。
　　“啪！”瓷杯摔碎的声音。童澈黑花均吓了一跳。童澈这才发现，黑花的脸不知什么时候也红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童薰冷冷地道。
　　“你千方百计，花了巨银才购得的馨明瓷，竟舍得这样就摔了？”心疼的声音。
　　“哼，谁让你不听我劝，未用皂水洗手三遍，花露洗手三遍，清水洗手三遍，便来碰我的瓷杯？纵使摔了，也不能让你碰！”
　　“那这碎瓷片——，”语音有一丝贪婪。
　　“想要尽可拿去！收拾得干净些，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原来是瓷杯。童澈与黑花相视一笑，却发现对方的脸红红的，都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