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奈何也，端倪难掩 喜欢与不喜 ...
-
章二
待回到府上时候，已到掌灯时分。
那两人到底还是陪着自己去了。虽然一路上楚英跟他还是不断吵架。不过韩历还是不明白，他们也只在韩历面前表现不和罢了。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楚英看着桌上的花雕。手中杯子玩转。
“你这样，不累么。你不说，他便永不会知道。”楚英，我见过你们二人独处的时候，你眼里都是他。我看见你靠在韩历肩膀，周身气氛柔和的不像话，你在他身边，半点戒心都没有，睡得那样沉，一点没发现我的观望。平日里，你的敏锐，把情绪收敛的我也难以觉察。若不是见过那样光景，我也不能猜。从前我是不知道的，可是，如今难兄难弟凑成你我，到底不能不劝。
“知道了又能怎样，他将来的路能许他做什么，我们在这样的世家，又能怎么办。他不知道，这便是我一人的事，未来怎样，也不过是发小之间，其余无干。”楚英抬头看了一眼慕少艾，继续道：“你平常不会说这样的话，怎么了？”
“我爹要我定完亲事就去书院游学一年。谁知道，这就栽了。”定亲也就罢了，早晚有这样一天。可是书院，他也不知这去了是缘还是劫。风月情场里声色犬马浪荡惯了。何曾料想，竟真有一日遇上那样的人。不过只见了一面，心动的迹象就那么明显。仿佛是前世就定下了，一眼就知，那是他要的人——方子既。
“前面那位兄台，你且等等。这里便是晋源书院么？”站在书院门口闲逛半天，难得看见一个顺眼的。瞧背影，倒是周正。
“此处正是。兄台也是今年的学子？”
“日后相见，还请多多指教。不知兄台高姓？”见那人转过身来，入眼的皮相......
“在下姓方，名子既。请教兄台。”
“方子既？我么，慕少艾。”这次惨了。心里苦笑。只怕要栽了。
美玉端方，一见即是君子。
“谁人有这么大本事，能教你这个纨绔世子低头认栽？”楚英也是好奇。慕少艾风流成性，京中俱知。不过良家女子他从不主动招惹，这点倒胜出其他斗鸡走狗的世家子弟许多。“是什么样的美人，改日让我也见见。”楚英嗤笑。
“京中有几个在我面前还能自称美人的？也就你和韩历无视我的魅力。”
这也是实话，撇开性子不谈，慕少艾这人若非生了那样一副好皮相，恶霸之类的字眼铁定安在他的头上。楚英心下想到。见楚英难得不反驳，慕少艾自得继续开口：“想我堂堂侯王世子，家世高贵不说，弓马娴熟......也只比韩历差一点啦，而且生的这样的美貌balabalabala......“
“慕孔雀。“楚英凉凉打断。
“好啦，不说这个了。“慕少艾悻悻结束对自己美貌的夸赞。“你真没想过你们以后会怎样么？连我爹都要给我定亲了，你和韩历，时间还会有多久？到时各自婚娶？见他娇妻美眷你不难受？若干年后，你们......”
“够了，慕少艾。你操心这些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以后想起来后悔。”到底相处了这些年，楚英嘴冷心热的性子他怎不明白。就他来看，韩历未必不会对楚英动情。
“后悔？你觉得我该如何？告诉韩历我爱他？然后同他远走，留下家人受人非议成为笑谈让我爹，老将军他们脸上无光，再让韩历也一起担上不孝骂名？这样做了便不后悔？这样我们就能相守终生？且不说韩历会不会爱我，他的理想抱负呢？‘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他要为将。如果牺牲那许多，只为私情，他便不是韩历了。若如此，我宁可让他恨我也不会让他爱我。”
“楚英，你......”
“慕少艾，不要插手我和韩历的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好意会毁了他。”
楚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就算你哭了，也不会让我再多感震动。我是孔雀，你却象狼。
“世子，王爷让你回来了就去他书房一趟。”刚要踏进房门，总管便用话截住了他的脚步。
啧，老头子真是心急。“知道了。”
转身换了个方向，悠悠踏步而前。
“逆子，今天去哪了？”老王爷威严的声音传出。
“你，你，还有你，都站远点，下去。门口不要你们守了，站这么近想看世子我的笑话不成？去去去，本世子挨骂又岂是寻常人听得的。笑什么，快点做事去。”女婢小厮家仆一众人等闻言纷纷含笑退下。
世子的本质其实是话唠啊啊。总管默默出现在众人身后，摇头啊摇头。
“臭小子，今天上哪鬼混去了？”老王爷低低说道，面上哪有半分威严？
“好啦，老爹，下人们都被我打发走远了，你声音大点没关系，不会被人听到损了你的威严的。”慕少艾懒散倚坐在沉香木雕靠椅上，撇嘴说道。他老爹一直想做个威严王爷，因此对外时候总要保持形象。可是，他爹生了个娃娃脸，又是二货的性子，所以，有道是子不评父过，笑而不语，笑而不语。
“你说话声小点，把你娘招来了看你怎么办。”
哦，还得加一个，妻管严。“爹，你当初因为什么才娶了我娘？”慕少艾好奇。听说他爹未成婚以前，也是京中有名的浪荡子，他现在走的基本就是他爹当年的老路子。可没想到，他爹娶了他娘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从前有多多情，而今就有多深情。过往风流薄幸满盛京，此后鸳鸯鹣鲽也难及。竟成了一众择婿楷模。
“当初我也到你这年纪的时候，你爷爷给我定了黎家的二小姐。你娘第一次见我，对我印象十分不好，觉得我过于轻浮。后来我去书院安分待了一年，你娘见我有心改过，到底嫁了我。”慕王爷笑。本就听闻黎家的小姐都是难得的绝色，没想到真人更胜传言三分。他家有人间绝色，自然不会再为其她女子倾倒。
慕少艾白了白眼。他爹就是个颜控。附加，只对女人。
“臭小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有了喜欢的姑娘了？”慕王爷咋舌，这小子马上就要与礼部尚书的女儿定亲了，这节骨眼上，莫不是有了心上人？“臭小子，你可要老实交代，若等你娘把聘书下了，事成定局，你后悔都来不及。”
这小子不说话是默认了？慕王爷心里着急啊好奇啊跟猫爪挠了似的。
“没有。”喜欢的姑娘不曾遇见，中意的男子倒有一个现成的。
“臭小子不说实话，到时候别说爹没帮你。”这小子十有八九有了喜欢的人了。这亲事，还是先压下缓缓吧。慕王爷看着翘着二郎腿的闲散儿子，暗暗计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奈何也，端倪难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