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7、第7章

　　第七章
　　“黄濑凉太你跟我来。”赤司点名。
　　黄濑只浪费几秒去犹豫，本来还存着捞点救命稻草之类的心思，他环视了身旁一圈不太相熟的伙伴，他们似乎完全没有舍生取义救人于水火的好心，小紫原就更直接了，边啃着零食边坐等看好戏。他在心里叹口气，怀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老老实实地跟上赤司，他来之前有心理准备，同一间学校会遇到赤司的概率会非常之高，只是没想到缘份会奇妙到随便捡个朋友是赤司队上的，揍了个混球仍然是赤司队上的，连打个架也是由赤司出面调停。
　　世界是多么的小。
　　我和小赤司果然还是非常有缘的想法让黄濑心情略微开朗起来，心情一开朗人也变得坦然，反正最坏也就是跟小赤司再打一架，不过赢的机会比较小而以。
　　黄濑凉太跟在赤司身后想着小赤司的气势与在家里截然不同。甚至赤司那些队友，对于这个队长的威严感觉明显是心存敬畏。一种我其实还不够了解这个人念头让黄濑产生新的挫败感。
　　“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为什么违背我意愿私自报名的事。”赤司沉着脸“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愿意分到我队里。”
　　黄濑抿了抿嘴唇，赤司的脸色让他的心顿再次降到谷底，小赤司显然是是不愿意在学校见到他的。
　　“我在问你话。”声线提高一些。赤司平时的嗓音清冷温润恒一，仿佛打磨圆润的玉质器皿，盛满融化的初雪。但是一旦抬高音亮就会显出金属的质感，机锋、尖锐、冷酷，不许抗拒。上一次听到赤司这个频段的声音还是他被绑架那天，赤司也是用这个声音命令他捡起枪与坏人战斗，命令他杀死敌人的。
　　“因为不想麻烦赤司君照顾。”黄濑淡淡地作答。他对他用敬语，他称他赤司君。
　　赤司并不是个容易被激怒的人，但是此时他的心火一下子烧到旺，眉一挑，很好，翅膀长硬就想飞？！“你的家人怎么会同意你来报名的？”他的语气算不上好。
　　不提这个还好，黄濑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我的私事。”
　　“黄濑凉太！！”赤司没忘记这小子惹人发火的本事从小就是一流的“你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的答案不能令我满意我能让学校将你退回去。”
　　这算是威胁么？黄濑正好也憋着气，“因为我答应了我的父母，毕业就与他们指定的对象结婚。”
　　赤司的眼睛一瞬间睁得好大。他自然懂得指定的对象是指什么。
　　这样的贵族家庭肯定是要选择门当户对。
　　“我家没有收到邀请。”这不合常理，他与黄濑从小相识，黄濑的父亲选择结婚对象时无论如何都应该优先考虑赤司征十郎。
　　黄濑的委屈爆发出火山一样喷发出来“赤司君，我现在已经是有婚约的人，这个答案如果你还满意可以记入我的档案，假如这样还不能让你满意，你就把我退回去好了。”他瞪着赤司，好像那个他不情愿的婚约全是赤司的错。
　　他蛮不讲理有、有恃无恐，也许赤司真的没想过跟他在一起，但是凭着他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他吃定赤司不会真的做出什么绝情的举动。
　　因为小赤司说过，凉太是他心上最软的一块地方。
　　赤司点头“你先回去整理行礼，”他用房门磁卡采集了黄濑的指纹“以后你就在我队里，大辉也在我队上，你可如愿？” 有点讽刺。
　　黄濑才转身就被赤司冷冷地叫回“记得要行军礼。”
　　黄濑鼓着腮帮子立正对赤司行礼，赤司才放他走。
　　赤司按住太阳穴，他有点火上头，果然遇到凉太的事他就容易生气。他接通了黄濑父亲的专线电话，黄濑父亲的立体影象出现在电话上，赤司简短地问候表示礼貌后，他开门见山地问了黄濑的婚约。
　　黄濑的父亲只是笑了笑“征十郎，我知道你和凉太的感情一直很好，可是你们家的惯例是必须要娶Omega为妻繁衍后代。”
　　潜台词他不需要说，黄濑凉太是Beta，受孕的机率远远低于Omega，满足不了赤司家传宗接代的需求。
　　“你们应该问我的意思。”赤司带着气。
　　“征十郎，你父亲顽固的很，而你还不能作主哦。”黄濑的父亲笑着安慰他“你和凉太会一直是朋友，这点永远不会变。”
　　“凉太同意结婚你们就让他来军校上学，他知道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吗？”
　　“他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就跑了。”对于任性又淘气的儿子，黄濑的父亲也很头痛。
　　“是谁？你们挑的谁？”赤司知道自己不应该问。
　　“算是成功的双向选择，对方发出的邀请函得到我们的回应，婚约者的家长很中意凉太。他们同意凉太去军校，而且凉太的婚约者承诺在校期间一定会把凉太保护得好好的。”
　　赤司听出了端睨“婚约者也是我们学校的。” 他猜想黄濑的父亲挑的人绝对不会差，黄濑的父母姐姐都拿黄濑当宝贝，他们决计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受半点委屈，对他们而言，一定要娶Omega的赤司家显然是会折辱黄濑。
　　黄濑的父亲不打算再向这个聪明的男孩子透露更多的信息“征十郎，你放弃吧，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以为你们至少会听凉太的意见。”
　　“征十郎，虽然你们是一起长大，可是你从来没有想过和凉太结婚吧。”
　　被这么一说，赤司扪心自问，他确实是没往更深的地方打算，因为凉太一直在他身边，他从没想过凉太会去与别人结合，更重要的是除了他还有谁会受得了那熊孩子。
　　“征十郎，Alpha有很强的本能，假如你对凉太从来没有欲望，那么就说明你不想要他。”
　　没想过情欲方面的事不代表赤司假设黄濑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时不会冒火。再说了，赤司忍不住腹诽，他和黄濑只有单独在一起超过五分钟，黄濑家的人一定会找点什么理由出现，防守得滴水不漏，就算赤司真有想法也没机会付诸行动。
　　赤司挂断电话后，心里堵得慌。
　　黄濑凉太，赤司征十郎的幼染驯，从小到大闯祸无数，背黑锅的对象是他的父母和亲姐，自从认识了赤司征十郎后，收拾熊孩子留下烂摊子的任务就一并转交给赤司。
　　有求于黄濑家的赤司上将不止一次跟儿子说，对于凉太你就多照顾一些多包容一些。
　　父亲虽然也说过绝对不能喜欢凉太，只能当朋友之类的话。
　　赤司从来没有设想过他爱上凉太的情景，同样的，他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凉太不再需要他。
　　矛盾但又真实。
　　赤司通过条件搜索的方式筛查在校人选，家世背景、自身条件、社会地位等。筛查结果让他满脸黑线，科学家世家的绿间真太郎、机械弹药家族的青峰大辉、还有盾之家的紫原敦还有一个是差一点成为他队员的火神大我全部在满足条件之列。
　　赤司征十郎站在宿舍门口，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脑，思考为什么自己的名字没有出现。这不科学！
　　他犹豫了一下，重新勾掉身高那一项，他的名字和黑子哲也的名字终于出现在列。
　　赤司：我！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劝熊孩子喝那么多牛奶。
　　他添加上成绩这一项，于是青峰、黑子、火神大我从名单上消失了。
　　分队确认后，队员们向新来的成员介绍自己。
　　赤司征十郎，队长，驾驶Clotho制裁者。
　　黄濑想他不需要再额外了解这个人了，他总不能跟大家说他们三岁就裸裎相对之后共睡一床，而他的理想之一就是能继续同床共枕直到永远。
　　绿间真太郎，副队长，驾驶生物型机甲Chiron贤者。
　　学校为绿间配备了专门的实验室，绿间的地位略见一斑。黄濑第一次走进绿间的实验室的感受让他终身难忘。
　　用黑子的话来说就是槽点太多，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才是重点。
　　“小绿间，你怎么可能买到那么多的幸运物？”每天换一个，天天不重样。
　　“我的一个小发明可以预测未来一年巨蟹座每天的幸运物，不过具体每日运势还是要看晨间占卜。”于是可以在入学时将幸运物一次带进来。
　　黄濑：即使你这么说我还是想吐槽。
　　一个集尖端科技与封建迷信于一体的房间和一个集科学家的头脑与神棍思想于一身的队友让黄濑有严重的穿越感和时空混乱感。在黄濑心中绿间真太郎的形象与拥有数不清法宝的机器猫迅速划上等号。
　　“小绿间，你以后和你的另一半□□是不是也要发明一个机器预测全年所有适合□□的日子？”黄濑跟在绿间身后回到他们的宿舍时忍不住傻傻地问。
　　胡乱开口的后果是导致紫原被一块糖卡住喉咙，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青峰帮忙拍了几下没拍出来，只好一脚揣在紫原后背，糖块喷出老远后在半空中画了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后掉进黑子手里的奶昔杯。黑子抹一把溅得满脸的奶昔，还没有来得及发火。
　　“那不叫□□而是结合，如果你喜欢可以天天做，为什么要排时间？”绿间回答问题的严肃表情和答案让黑子嘴角直抽。
　　亲，你们不觉得你们的对白很有歧义？
　　黄濑居然完全没听出来，你到底有多么天然？
　　紫原完全没有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的觉悟，他还在可惜他的糖。
　　“绿间君太有幽默感了。”黑子明显是在吐槽，他把奶昔连杯子一起扔进可回收垃圾处理机。
　　“幽默感是什么？”绿间反问，摆明一副实话实说的模样。
　　黑子：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青峰大辉，队里的王牌，驾驶Ares战神。
　　他与黄濑算是不打不相识。□□协会骨灰级成员，上数学课时睡觉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他睡眼蒙眬地盯着黑板上的波形图，很有把握地回答起码是F cup，一时间声名大噪。用黑子的话来说，青峰君也是Yy俱乐部的vip，一个会在入学资料性别栏填上处男的人是得带着多么大的怨念。
　　一门心思想要摆脱处男身份却无一次成功，情场上屡战屡败与战场上的战无不胜形成鲜明对比。
　　紫原敦，驾驶的Atlas擎天是目前最大的机甲，据有超强防护力。
　　他与黄濑的相识从一块饼干开始，为了一块饼干他毅然抛弃本该成为他队友的火神大我，导致这个团队的历史被整个改写，也让黄濑父亲故意让儿子延迟入学的苦心付诸东流，当然这是后话。他乐滋滋地从黄濑手上接过精致的甜点心，表示对“美丽的误会”无怨无悔。至于乱拔别人分叉眉毛的事，他毫不遗憾地说是火神大我与他们队无缘份，妨碍他与美食交往的人都应该被碾爆后归于不可回收垃圾处理。
　　灰崎祥吾，驾驶Cerberus，守护地狱之门的三头犬。
　　黄濑已经听青峰说过灰崎祥吾的风流韵事，例如灰崎有BETA的情人，灰崎经常换床伴，灰崎极其滥交，为了私生活更自由，他租了学校的情侣间。为了保证Alpha在发情期期间有去处，学校有专门的情侣间，提供给有配偶的学员和交往中的情人。青峰提起这些时各种羡慕嫉妒恨。黑子旁白：灰崎君想□□就能□□想发情就能发情，青峰想了很久可惜现在仍然是处男一枚。
　　黄濑不解“小青峰的条件相当好，难道灰崎祥吾会比小青峰更有吸引力？”
　　是不是更具吸引力，同为Alpha的黑子很难理解，如果青峰君表白对象仍然无一例外是Alpha，那么就算再过二十年他仍然是靠左右手靠到底的老处男。要怪只能怪青峰君的眼睛看到别人的胸怀就马上忘记裙底巴比伦塔的壮丽。
　　帝光，联盟最大的Alpha军校。D cup美女如云，E Cup的数量也不少，上得了厅堂下得去厨房，驾得了机甲砍得死蟑螂。色技俱佳，但是她们无一例外是青峰大辉的同性。他的青梅竹马桃井五月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范例。
　　黑子哲也，驾驶Hermes神使是非战斗型机甲。
　　他的超低存在感据说有家族史可以追溯。家族遗传的不一定是病也可能是低到突破人类视觉和心理极限的存在感。
　　黄濑说假如一个屋子里其实挤满了人却骗过你的眼睛该一件多么恐怖的事。为了表示对这句话的认同，青峰大辉点头差点甩断了自己的脖子。凭借超低存在感能取得别人得不到的情报，缺点是在这感应系统遍地开花的星球，被人无视不是他的错，连机器也无视他就是机器的错了。青峰不止一次向绿间提议改进宿舍的门，理由是脑袋被门夹多了会漏水。绿间降低了大门的识别率后，黑子照样被指纹系统、感应水龙头、感应花洒、感应灯无视，最叫他义愤填膺的是连感应马桶也当他不存在。科学家室友语重心长的劝，当你不能改变世界的规则就让你的脑袋去适应世界吧。青峰大辉还送给自己的搭档一个杯子，说是万一脑袋漏水了可以接住然后喝回去。
　　黑子哲也怒了，他建议绿间解剖青峰的脑子看下结构。绿间老实地回答，那种比黑子存在感更加虚无缥缈且肉眼无法识别的类人脑是无法讨论结构的问题。
　　赤司心有余怒地走进房间，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一不是遍体生寒。
　　“真太郎、大辉、敦今天所有的训练量增加五倍，黑子一倍。”
　　不知究竟哪里得罪了队长的四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