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52、第 52 章

　　第五十二章
　　“笠松前辈，让他们开枪。”黄濑捉住把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他微微一笑“没关系的，如果牺牲我可以换来一场革命的胜利，可以让你们翻身做主，我总算还死得有价值。”谈笑风生，生死置于度外。他闭上眼，安然受死。也许他早就累了，死，何尝不是解脱。
　　那气度与从容反倒叫与他并肩作战过的人于心不忍。早川最先放下枪，然后是森山由孝、小堀浩志、中村真也。
　　他们怎么能对他动手？
　　也许革命的道路需要流血和牺牲，但是第一人的血怎么能是黄濑凉太？
　　“你们！！”武内恨极“黄濑凉太是Alpha！！你们会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一个Alpha身上吗？蠢材！”
　　幸子从极度震惊中恢复过来后失声痛哭“你们不要这样对他，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他不是Alpha，他不是。”
　　“他就是，他是按照Alpha的要求长大，他的心和灵魂就是Alpha。”武内瞪着幸子。
　　黄濑想：Alpha嫌他是beta，Beta又认定他是Alpha。
　　Alpha不能容他，最后BETA也不能容他，天下之大居然没有他容身之地。
　　“我建议先不要杀他。”笠松道。“把他软禁起来，也许还有别的价值。”
　　“什么价值？”武内见此刻情景，知道无法就地处决黄濑，人心向背，连他也不敢违逆。
　　“海常还存在，潘多拉还没有被占领是赤司对黄濑的情分，如果我们杀了黄濑，赤司就再也找不到留手的理由，我们现在的兵力如何与整个联盟的武装机甲战队为敌。”笠松分析其中利害。
　　洛山、诚凛、桐皇、阳泉的主将是黄濑的旧交，奇迹时代的感情非同一般的深厚。
　　杀了黄濑就等于是于联盟最强的部队为敌。
　　武内在心里深深叹气，他本来也没有真的想打算杀黄濑，他希望的是借势逼黄濑归顺。识实务者为俊杰，他想黄濑一定懂。
　　“黄濑少将，你会站在我们这边对吧。”早川急问。
　　“我不会跟赤司作对。”黄濑淡淡一句算是回绝。
　　这点上没有商量的余地。最坏也就是玉石俱焚，他死了，海常很快会跟来，他不妥协。
　　“把他关起来。”武内铁着脸。
　　“软禁吧，毕竟同生共死过一场，他对我们不薄。”笠松道。
　　其他人本来不忍，装作不知笠松是缓兵之计，只是借梯下台，全票通过笠松的提议。
　　“必须没收他所有通讯器以及武器。”武内下令。
　　黄濑默默将枪和腕上的通讯器摘下来，随着笠松他们走。
　　“抱歉，你委屈一下暂时先住在这里。”笠松还是让黄濑住在家里，只是拿走了所有的通讯器材和电脑，黄濑可以在自己家里自由走动，但不允许离开家门半步。屋外有士兵把守，如果他有逃跑的举动，士兵可能会开枪射击。
　　“跟联盟的监狱比起来，这里宽敞多了。”黄濑淡淡地一笑，似乎很乐观。他拍拍一直在哭的幸子“傻姑娘，再哭眼睛就要肿起来，不漂亮了。”很温柔很温柔。
　　“我讨厌哥哥，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呜……”幸子很伤心，黄濑越温柔她就越难过“我觉得他们这种背弃朋友的行为比Alpha更无情。”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要成就很多人就必须有少数人作出牺牲。”黄濑这样说“这点也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教我的。”
　　他最好的朋友牺牲的正是他黄濑凉太。
　　或许在小赤司心里，从来没有将黄濑凉太纳入朋友的范畴，除了政治需要外还有什么？
　　赤司一直待他很好，从小时候起，好着好着也许就真了也许没有。
　　是万念俱灰还是怨起恩中死不灰？他已经无从分辨。
　　“幸子，从今天起黄濑的饮食全部交给你，不许其他人经手。”笠松在出门前低声对妹妹道。
　　幸子微怔，哥哥凝重的表情让她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她慎重承诺让兄长放心。
　　笠松将妹妹带离，随着一声关门声响，黄濑想，这个世界终于只剩下他一人。
　　今年的雨季格外寒冷。黄濑凉太只觉得从头到脚每一根血管都渗着凉。
　　枯坐在窗台上，头抵着玻璃窗，黄濑会长时间地发呆陷入沉思。回忆时常造访，他不愿意想的，一个一个片段。以及他最欢喜的记忆，一个笑语一句话。
　　他觉得自己老了，老人才经常遥想当年。
　　“黄濑君，吃饭了。”幸子轻声唤他。
　　“与赤司斗，他们赢不了。”黄濑并没有问东问西，他用的是陈述句。无论是智还是力，武内他们都没有胜算。
　　幸子垂下眼“是你教我的，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抗争到底，就算死起码有尊严。”
　　黄濑对于幸子的言语有些意外，他笑笑。或许是幸子被他们说服，或者在抗争的过程中她获得了新的希望。
　　“黄濑君，你为什么不帮大家呢？凭你的能力……”
　　“今天的菜很好味。”黄濑道。“我好像越来越能吃了。”
　　幸子是冰雪聪明的，她无需再更多劝言。黄濑与赤司的羁绊她亲眼目睹，要比黄濑去与心爱的人为敌是残忍的，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仇怨。“黄濑君要多吃一点哦。”越发怜惜。
　　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吃。这话幸子没说出口，她知道这件事是黄濑心上一根刺。
　　黑子发来一条紧急加密的信息，密码提示：我机甲的昵称。
　　笠松把黄濑的通讯器交给森山“能破解吗？”
　　森山摇头。“用的是军方的代码又加密过，解不了。”
　　笠松偷偷把通讯器藏起来“我拿去给黄濑看看。”
　　森山点头。
　　黄濑拿到通讯器，输入奶昔。黑子的影像出现：黄濑君你现在可安好？我们收到消息，上将打算近期处决所有关押的beta军官。
　　“去叫武内过来，我有事找他。”黄濑让给笠松转告。直到这一刻，才见到黄濑有情绪上的波动。
　　他早该想到的，海常的行为势必验证了赤司将军的beta背叛论，为赤司将军处死关押的beta军官提供光明正大的借口。
　　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人。
　　正是赤司上将的风格。
　　黄濑拍拍脑袋，自己被软禁的这一个星期可能是那些BETA军官们的地狱。热血奔激进冰冷的心脏，他感觉到胸腔内一阵跳过一阵快。
　　“他不会见你的。”笠松低声道。
　　“那他可要想清楚，总部的大牢都关不住我，他这里就能？”黄濑金色的瞳眸散放出冬日里太阳般的光，亮则亮却毫无热度。
　　“被关的有你重要的朋友？”笠松问。
　　黄濑摇头“朋友没有，我几乎不认识。”又说“朋友的朋友也是我的责任，以前不想管闲事，这次非管不可。”怎么能忘记他肩膀上的责任，他必须为绿间真太郎而负起。
　　笠松不置可否，他始终不明白黄濑凉太其人，好像简单得一眼就看通透，又有时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好吧，我会转达你的意思。”
　　“要快，不然我怕来不及了。让武内马上来见我，否则后果他自付。”完全没有龙游浅水的困惑，倒像被囚的是武内。
　　武内源太用力拍桌子“不行，不能让他回去，放虎归山你懂不懂，万一他回去告密，我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我觉得可以信任黄濑，再说那些全是一流的beta军人，如果有他们加入我们不是如虎添翼。”
　　“他们是Alpha培养出来的附属品，反骨早就被抽干了。”
　　“我们也曾经是附属品，但是我们现在觉醒了。他们和我们都是beta，如果我们见死不救，我们所要追求的beta的平等全是一纸空文。”笠松振振有词。
　　武内无语。
　　“我同意你的救人计划，你也可以抽调精英去，但是你必须戴上这个。”武内把一根项链放在黄濑手里“你敢吐露我们的事或是你企图摆脱它，它马上会炸掉你的脑袋，只要你们平安无事地回来，我就给你取下来。”
　　“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黄濑戴上项链，咔地轻微一响，项链内的程序启动。
　　“你有几成把握救人？”武内问。
　　黄濑伸出一个巴掌。
　　武内源太眼里闪过怒意“只有五成你还敢夸海口。”
　　黄濑挑起凤眼，扬起一个极为自信的微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赌徒，只要有三成把握我就敢孤注一掷。”大概是与赤司和绿间在一起待久了，赌生赌死赌未来，不是豪情万丈运筹帷幄，他想他顶多算穷途末路无计可施。
　　“混蛋，你不怕死难道让海常的士兵陪你去送死？”武内几乎被激怒了。
　　黄濑的笑容有些讽刺“怕死的革命是不会成功的，没有人甘愿赴死的，你觉得你们的自由之路能走下去吗？”
　　武内被噎得够呛“我不跟你磨嘴皮子，我必须了解计划的内容，我不能让我的士兵白白牺牲。”
　　“既然我被停职，不在体系内就能做很多想做的事。”黄濑胸有成竹“森山，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没？”软禁被囚的遭遇并不能磨损他的锐气，仿佛只是为了磨砺他成熟的必经之路。
　　武内几乎被黄濑的气度折服。年轻的少将，奇迹世代的天才，武内感叹此人若能为我所用该是何等如虎添翼。
　　只是，武内深深看了黄濑一眼，他也算阅人无数，故也比其他人更清楚，黄濑凉太绝对不是一个容易收服的人。若黄濑凉太只准备为自己而活时，赤司收服不了，他们也收服不了。
　　“全部准备好了。”森山由孝边回答边偷偷看了一眼武内的脸色。他仍听黄濑的命令，即使黄濑被暂时停职又是他们的阶下囚，但黄濑让他去办事，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应许。
　　“我已经让他们弄到飞船上去了，让我去放吧，保证不会让他们发现。”早川充洋一脸兴奋地自告奋勇“太过瘾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干过这么牛的事。”
　　笠松拿胳膊拐了他一下，早川马上噤声，但他眉目间根本按耐不住喜悦。
　　“我陪你去救人。”笠松道。
　　森山和中村也争着要去“这么强悍的计划，我们怎么也要参一份，就算万一不小心把命丢了也死得徝。”
　　黄濑全部应许并给他们安排了工作。
　　他们对黄濑言听计从，再加上他们私自将通讯腕表交给黄濑，武内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你们准备了什么？”
　　“王子的能量核，加了特殊引爆器后能将整个中心区域夷为平地。”黄濑的淡定和武内的不淡定形成鲜明对比。
　　“什么！！！”
　　总指挥中心监狱。
　　“今天的饭菜真丰盛。”小金井慎二食指大动。
　　“因为是最后的一餐。”高尾的话让他被饭噎住。
　　“上面已经下定决心要处理掉我们。”冰室倒是很平静，进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才不想就这么死了，我可是最强的BETA……”高尾的话音断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别tmd的说大话，谁才是最强的BETA？是我黄濑凉太。”黄濑挑起漂亮得过分的凤眼，不可一世。
　　高尾和成嘴角猛抽，他从来没有想过黄濑会去而复返。“你？你！”
　　黄濑上下打量高尾一番，衣冠整齐“还好，还没死。”
　　“赤司接管我们之后就没有人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高尾嘴一撇。 “我才不稀罕你救。”
　　“你是小绿间的搭档，我想如果他还在也会这么做的。”黄濑淡淡道，随即又不耐烦。“想活就走，想死就留，唧唧歪歪个p。”
　　高尾见他就拿个薄薄的塑料片就轻易破坏了他们脖子上的项圈，忍不住在心里狂翻白眼，感叹难道真是传说中智力决定命运？
　　“小绿间曾经跟我说，越精密的东西越怕原始的破坏。”黄濑解释。
　　“小真是在砸自己饭碗吗。”高尾吐槽。
　　“黄濑君，你用的是什么东西？”小金井慎二对那个似铁非铁又不像塑料的东西极有兴趣。
　　“我的幸运物。”黄濑把那玩意放进衣服胸前的口袋,没打算与人分享。
　　海常众人帮忙把其他被囚的Beta军人放出来。
　　“我不能走，我弟弟还在。”冰室说“我走了会连累他。”
　　“他是火神大我的哥哥，不过好像不是亲生的，他是火神家的养子。”高尾道，然后又忍不住翻白眼，靠，他在跟他讨厌的人八什么卦。
　　黄濑心想，我偷看他和他弟弟开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冰室一颗麻醉弹“抬他走。不能留他下来，万一他告密，我们一时心软可能导致我们全军覆没。”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
　　冷酷又果敢像一个真正的领导者，高尾感叹黄濑此番的变化。
　　“你是铁了心与赤司作对吗？”高尾低声问。
　　“我没有和任何人作对，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黄濑回答。“以前老是觉得力不从心，因为自己是BETA，处处不如ALPHA，现在想来真是傻。”金蜜色的眸子透着高亮，“做自己想做的事，虽死而无憾了。”
　　“黄濑，干扰器全部安装完毕，我们有十分钟时间撤退。”
　　“走OMEGA专用通道，那边几乎没有守卫。”黄濑道。
　　“监狱也有OMEGA的专用通道？”高尾问。
　　“有的。”
　　“黄濑！！”应该是把守通道入口的青峰来不及震惊，瞳孔徒然一缩“你！”随即被黄濑的麻醉枪射中。
　　“小青峰对不起。”黄濑将青峰拖到拐角处藏好，以免被误伤。
　　“阿大你个混球又死哪里去偷懒了？”桃井清脆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脚步声。
　　黄濑：这下糟了，为什么桐皇主要成员会在这里。
　　大滴的冷汗淌下来，其他人也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最坏打算。
　　桃井和桐皇队员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桃井就说“我觉得阿大肯定去洗手间躲懒了。”转身就往反方向去。
　　今井翔一点头“女洗手间也找一下。”完全当他们不存在。
　　黄濑心里被暖意挤得满满当当。
　　“小桃你们在干什么？”这个声音让黄濑一震，心迅速下沉。
　　紫原边走边剥美味棒的包装纸。
　　紫原敦对赤司从来是言听计从，他绝不会违逆赤司的命令。
　　“没什么，在寻找总在值班时躲懒的阿大。如果让我找到，非踩爆他的小JJ不可。”桃井散发黑气。“小紫你是怎么进来的，大门的密码每十分钟自动更换一次，一旦输入错误一次马上会启动警报。”
　　“我知道啊，我刚刚进来时的指令正好是我的姓氏呢，还有五分钟才会换下一个，我也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紫原敦慢吞吞地说，边把美味棒塞进嘴里。
　　黄濑看看腕表，从这里到门口如果没有遇到阻碍的情况下五分钟刚刚好。
　　紫原只是懒洋洋瞥了黄濑他们一眼，立刻又目不斜视地关注他美味棒的口味去了。
　　“他们是在提醒我们。”高尾也看出来了。
　　小金井点头“要赶紧，按照这几天他们巡逻的规则，阳泉是最后一队，再来就该换成洛山。”
　　洛山有赤司。
　　“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需要亲自来巡逻。”黄濑冷冷道。
　　“他反对剿杀队里BETA的计划，所以上面让他亲自看守我们，一旦我们有意外，他要负责任。你也看到了，守护监狱的全是他的近卫军。”高尾玩味地笑笑，对于赤司这个人，高尾始终无法去怨恨，毕竟是赤司征十郎结束了军中BETA的“特殊功用”让他们解脱，也是赤司的接管让他们免于继续被其他的ALPHA凌辱的命运。
　　黄濑果然有一秒的迟疑。但仅仅一秒“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因为他是赤司。”
　　“赤司君，所有的监视器的内容全部定格了。”黑子向赤司汇报。
　　“多久了？”赤司问。
　　“我是刚刚才发现。”黑子回答。
　　这是黄濑君以前常用的干扰装置，他一眼就看出来，他不信赤司猜不出。
　　“我和洛山分队已经抵达。”
　　黑子闻言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哲也？”赤司冷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将十分钟一换的指令改成五分钟一换，立刻……”
　　火神的汉堡包砸中黑子的手腕通讯器导致中断。“我的汉堡！黑子你太不小心了。”恶人先告状。
　　黑子甩掉手腕上挂着的一片酸黄瓜，“火神君你！”
　　相田丽子斥责道“你太不小心了，要是连专用线路也一并砸断可怎么办，我早就说过很多次不要把食物带进监控室。”她很淡定地拿起黑子的奶昔倒在专线上。
　　黑子嘴角一抽“我的奶昔！”
　　“我再去给你买一杯，不就是一杯奶昔。”丽子轻快地说。
　　“刚才赤司君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伊月俊探头来问“ALPHA发情期到底是十分钟一次还是五分钟一次？”
　　火神笑着接他的冷笑话“ALPHA不是一次七天吗？”
　　“你们请注意，还有女士在场。”丽子踢他们一脚，她竖起一根手指“我觉得起码是十五分钟一次。”
　　“赤司君已经到门口了。”黑子沉声道。
　　“他们出去正好会撞到？”火神忐忑不安，一旦撞到可不容易过关。
　　“去把大门口的监视器恢复正常。”丽子吩咐。
　　“不用这么麻烦，黄濑君那个干扰装置时间不长，很快会自行恢复。”黑子正说着，屏幕上已经正常显示监狱各区域图像。
　　“怎么样怎么样？”桃井扶着青峰闯进监控室。
　　“青峰君你没死吧？”黑子问。
　　“那种程度的麻醉弹只是挠痒痒而以。”青峰笑下“黄濑还算有点良心，记得把我的‘尸体’拖到没人的地方。”
　　“黄濑仔是怕你死在路中间有碍观瞻。”紫原捧着大袋的薯片也跟进来。
　　正大门口的监视画面让众人全体沉默。
　　赤司带领的洛山队全副武装，枪口对准了黄濑带领的海常和被解救的BETA。
　　青峰骂了句脏话，紫原放弃吃薯片，为什么每次吃薯片都会遇到近乎生离死别的场面，紫原正式决定将薯片列入拒绝往来户。
　　黑子闭上眼睛。
　　他们最不愿看见的画面。
　　终于还是发生了。
　　“凉太，束手就擒。”赤司冷冷地下令。
　　黄濑嘴角扬起“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吗？”他取出一个小巧的控制器“我把阿波罗的能量核装在你们的联盟大楼里，只要我们今天有一个人没能活着走出去，能量核就会被引爆。”
　　“你是第二次威胁我了。”赤司冷笑，“你觉得同样的招数还能再用一次吗？”
　　黄濑皮笑肉不笑“上次我威胁的是我昔日的朋友，今天和我对立的是赤司中将，你能不顾联盟那帮政客的生死我就更不会介意了，有那帮孙子给我们陪葬，我也算死得其所。”
　　赤司有些欣赏地点头“好，把控制器交出来，你们走。”
　　“等我们安全离开我自然会给你。”
　　“你确定你走得出去？”赤司眼神阴郁冷酷。他联系了联盟总部，总部回复一切以大家安全为重，要赤司放人。那群人比想像中更加贪生怕死。
　　“叫他们别乱用探测仪，我没有用稳定剂包裹能量核，你们的轻微动响就可能引爆它。”黄濑继续道。
　　“上面说放人，你觉得怎样才算安全离开？”赤司讽刺地扬起嘴角。
　　“人质。”黄濑早就想好了。“我们安全着陆后，我会亲手把控制器交给人质，并告诉你们埋藏能量核的位置。”
　　“谁都行。你说。”
　　“就中将你。”黄濑手指直直指向赤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