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29、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黄濑看着青峰，青峰也在看他。
　　“走吧。”青峰推了他一把。
　　黄濑哦了一声。
　　两人走了一段路，黄濑忍不住“小青峰，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你觉得小赤司做法对吗？”
　　青峰毫不在意“赤司不是一向主张让多数人活下去，从大局来说他没错。你不相信他？”
　　“没有谁比我更相信他。”声音高了几度，仿佛借着声高掩饰着心虚。
　　“那不就得了。”
　　“小赤司真的会让我们去当铒？”他承认他还是很在意。
　　青峰却说“也许会，但他应该不会派你。”
　　黄濑抬起头，对这个答案不理由。“是你的直觉？”
　　青峰切了一声“显然是实力决定的。”
　　黄濑：就知道不该相信小青峰。
　　青峰不想在这些问题上浪费时间“听说我们的新机甲已经运送来了，赤司驾驶的就是改良后的制裁者，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让我看看我的新版小龙虾。”
　　“偷偷去看看，反正现在没什么事。”黄濑与青峰一拍即合。
　　“我也要去。”黑子的声音突兀地冒出来，吓了二人一跳。
　　“哲你……”青峰始终无法习惯黑子的神出鬼没。
　　“被你们害死了，本来跟着你们一起去看进化型攻击者一号自相残杀。”结果当然是被恐怖限制级片子恶心坏了，他就知道每次听这两个AHO的话总没好事，偏偏他每次都忍不住。
　　二人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他是自作孽不可活，黑子觉得自己的智商并没有比这两人高哪去。
　　“你现在好像都不会被夹住。”青峰很奇怪。
　　“盖亚的感应系统太强大了，我真想带回地球上普及一下。”黑子说“听说连幽灵都能扫出来。”
　　青峰大辉闻言立刻汗毛一炸。他拒绝问究竟有没有扫出过幽灵。
　　“我们的新机甲在哪里，我要去看我的新奶昔合不合胃口。”顾不得跟着AHO走会不会又重复走上壮士变烈士的不归路。
　　三个人来到机甲库，值守的士兵看见来了奇迹世代的悍将，立刻行礼以示尊敬。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青峰问。
　　“你们同级别的只有赤司征十郎和绿间真太郎得到进入授权……”
　　赤司上将此刻正在机甲库的监控室，他通过对讲器示意值守士兵放三人入内。
　　“上将。”三人行了军礼。
　　“你们迫不及待要看新的机甲了吧。”上将心情似乎很好，语调也格外和譪“它们正在进行驾驶前最后检查，很快就会交付你们使用。”他指着防爆玻璃外的机甲。
　　“我可爱的小……我可爱的战神。”青峰及时改了口，他可不想浪费口水对上将解释关于小龙虾的典故。
　　“我们所有的驾驶记录都有备份，不知这台新的王子会不会有记忆。”黄濑惦记着他与王子的秘密。
　　“会的，二代的性能比一代更优，它们的记忆存条来自于一代记忆存储器内的备份，所以不用担心。”工作人员解释道。
　　“功能有增强？”黑子越发有兴趣。
　　“二代机甲生物模式大大提升了智能性，尤其是‘心’的植入让机甲的战斗力增幅超过80%，看制裁者就知道了，可惜除了制裁者不是每能机甲都能接受‘心’。”工作人员很是婉惜。
　　“心是什么？”黄濑好奇了。
　　“我也说不清……”工作人员闭口不提。
　　“征十郎也来了。”上将对儿子点点头。
　　“你们怎么到处乱跑。”赤司听说三人来了机甲库，马上赶来。
　　“没关系，是我让他们进来看的。”上将挥手示意赤司不要指责他们“反正马上还要借助他们的本事。”
　　青峰来劲了“终于可以出击了？”
　　赤司嗯了一声“真太郎那边有了突破，他们正在不分昼夜地赶造武器，很快就能与WARM族决一胜负。”
　　黄濑直直地盯着赤司，他突兀地开口“小赤司需要我们去吸引WARM吗？”
　　“详细的作战方案要等真太郎那边武器最终数量出来才能定，如果需要凉太去吸引敌人你就得毫不犹豫地去。”赤司面无表情。“战争总会有牺牲的。”他口吻淡淡的，波澜不惊，好像他不是在讨论人命关天，而仅仅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事。
　　“小赤司。”那么一刻黄濑说不出话来。他记得不久前小赤司才跟他说，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别人生命之类的话。
　　赤司对他微微笑了一笑，清俊的脸孔仿佛罩上月光颜色，冷得彻骨。“凉太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我随时待命，愿意为联盟献出生命。”黄濑行了个正正式式的军礼。
　　“在此之前按照规定，你必须提交你和绿间单独行动的过程，以便我列入报告。记住，要据实。”赤司毫无波动的声音。
　　“是。”
　　黄濑对着电脑绞尽脑汁，写到两个人在空洞里独处那段，他犯了愁。
　　小绿间受荷尔蒙影响把他上了？这么写他多没面子。
　　他受荷尔蒙影响心甘情愿与绿间真太郎发生关系？靠，在外界眼里他们是两个Alpha，这么写是要逆天了。
　　小赤司说要据实，不能编造。小赤司的话在任何时候都是正确的不可违逆的。
　　黄濑捂着脸，真的要他写他是怎么□□到高潮的吗？要记录他们做了几次？问题是他也不记得做了几次。
　　“凉太，报告写完没？就差你那一部分。”赤司敲开黄濑的房间门走进来，才要拿起黄濑的电脑，黄濑就像屁股被火烫到一样跳起来，飞快夺回。考虑到他可能抢不过小赤司，他想是不是把电脑塞进胖次里比较安全。
　　“不行，小赤司不能看。”他不希望赤司看到的内容。
　　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赤司看……那他的报告该怎么交？
　　赤司眉一挑“哦？”他异色的目光投来，仿佛是记忆里温柔的那个人，仿佛从来没有变过没有离开过，只是晴天与雨天微妙的差距。
　　黄濑心里一堵。
　　“写得怎么样？”绿间已经知道黄濑要写报告的事，他匆匆赶来，直接从黄濑手里抽走电脑，随便瞟了一眼“猪啊！”要不要再描写得更详细一些。
　　“我天生就不是写报告的料。”黄濑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以掩饰窘迫。
　　电脑落在黄濑头上“删掉。”
　　“别删，我写得很辛苦的。”提起来就两眼泪花流，黄濑抱住绿间的手臂“千万不要删。”
　　绿间直接按了删除键，又装作不耐烦“我已经写好发给赤司，你的就留给自己看，我才不是帮你，我是怕你丢我的人。”这次倒真不是傲娇，黄濑报告中伪言情小说的氛围外加□□的剧情，是想气死学校老师还是打算气死军部高层。他又对赤司道“你不会真的打算要把黄濑写的东西递交上去吧？你可以怀疑军部上层官员的智商但绝对不能怀疑他们的脾气。”
　　“小绿间真好。”黄濑马上破涕为笑，扑上去各种蹭。
　　“赤司你不打算看下我发送的报告？”绿间冷不丁地问。
　　“真太郎写得能差到哪里去。”赤司这样说，不咸不淡。他有点不是滋味，好像他与凉太之间隔了一层，经过warm星上一役，凉太与真太郎的关系明显进了一大步，并不单单只是身体上的关系。
　　生死关头一个肯陪你赴汤蹈火的人。这辈子你能有幸遇到几个？
　　无论赤司与黄濑之间最后会起什么样的变化，绿间真太郎都会在黄濑凉太生命里占据一席之地。
　　赤司征十郎站在他们中间，倒像是个不折不扣的第三者，他毅然转身离开。
　　努力按耐着一种名为心火的情绪。赤司眼神沉沉的，就在刚才那么一刻，他杀心大炽，虽然被他压制下去，但他仍然不愿意看到二人眼神间交换的亲昵。
　　天帝之眼催开之后，他几乎能站在上帝的视角俯视人间众生，他以为爱恨情欲那些普通人的杂念他可以不需要有，根本就是浪费生命的行为。他摸着心脏的位置，似乎并不尽如他意。
　　爱恨情欲并没有消亡，它们反而被放得更大更清晰，像潘多拉魔盒里的诅咒如影随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违背我的人就算是父母也得死。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经过赤司身边的工作人员加快了步伐离开，赤司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窒息和恐惧。
　　绿间眼角余光瞟到赤司关上门，才低声对黄濑道“你赶紧看看我的报告内容，到时别人问起来你不要乱说话，”他拧着黄濑的脸“如果你还想以Alpha的身份继续在这里混。”
　　黄濑抢救回自己的俊脸“小赤司说要据实——哎哟，不要捏了。”
　　“我并没有撒谎。”
　　“留在洞穴待命。”黄濑念道报告里的内容“小绿间你太厉害了，这样也行。”简直就是四两拔千斤。
　　“这就是据实。”绿间淡淡道“当然，如果你想被学校遣送回家结婚，我也没有意见。”
　　黄濑立即变成趴趴型包子脸，直接挂在绿间身上,就当没听见绿间后面的话。“我只是表达我的佩服之情。”边说边拿鼻子在绿间衣襟上拱一拱，“小绿间又用了抑制剂？”有点不满。
　　“是谁说在公众场合不用抑制剂与狐臭不洗澡同罪的？”绿间弹了他一记。“我们的新机甲已经到试用阶段，我最近会很忙，要接受赤司安排的适应新机甲训练课还要在实验室里工作，你记着谨言慎行不要闯祸。”
　　听说新机甲可以试用，黄濑两眼放光“我告诉小青峰他们去。”一溜烟跑出去，像只看到奶酪的耗子。
　　绿间扶额，他不是刚说了谨言慎行不要闯祸。
　　已经不再像刚刚结合后的那几天连看绿间真太郎都能觉得满足，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即使在绿间不在的时候，黄濑也能不断地嗅到绿间身上荷尔蒙的味道，时淡时浓，他在房间里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气味的来源，最后恍然大悟，那股味道来自于自己身体上。
　　害得他躺下来一闭上眼睛就想起warm星上和小绿间单独渡过的几个小时，他以为不会记得的细节一帧一帧慢镜头播放，顿时全身燥热不以。
　　闻着荷尔蒙的气味，那反应就更明显。他知道那是标记的结果，但是他还是顶不住本能。
　　机甲技术员在向大家讲解机版机甲的功用，黄濑托着脑袋，实在抗不住上下打架的眼皮，慢慢合上眼。青峰大辉就更直接了，他坐在位子上头向后仰着，嘴巴张得老大睡得正香。
　　如果不是黄濑说起了梦话，赤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们。
　　“小绿间……好大哦……不要……不要了，我受不了……”
　　绿间强作镇定地扶了扶眼镜，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脸上有肉眼可见的黑线。
　　在安静的课堂上，黄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赤司头上青筋拧起“真太郎，绕机甲训练场五圈，马上就去。”
　　绿间嘴角抽搐着，还是起身执行命令去了。
　　黑子捅了黄濑一把，“黄濑君！”
　　黄濑睡眼迷朦，他正好瞟到张大嘴酣睡的青峰，马上迅速又闭上眼“还没天亮，让我继续睡会儿……”
　　一直到下课，黑子见黄濑还没醒的迹象，只好在黄濑腰上狠狠拧一把，黄濑吃痛，哎哟一声终于醒了。黑子用同样的办法掐醒了青峰。
　　“黄濑仔你做了什么梦？”紫原就是来八卦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做梦了？”黄濑揉眼“我梦到小绿间带了一个比小紫原还要大的幸运物，他让我帮忙背，死沉死沉的，我背不动，可是他还是让我继续背。”他左右看了一下“小绿间呢？”
　　绿间执罚完毕已经回来了，头发尖上还淌着汗珠。
　　“凉太你怎么无精打采的？”赤司皱眉。“这两天上课就睡觉，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黄濑打个呵欠“天天晚上失眠……”
　　“生病？”绿间去摸黄濑的额头。黄濑反应很大，慌乱地跳开躲避绿间的手掌，还差点撞到青峰。
　　手在空中遇冷，绿间脸色剧烈一沉。
　　“我知道，肯定是天天做春梦，哇哈哈哈哈。”青峰笑着拿胳膊拐拐他。
　　黄濑在心里吐槽Aho峰的野兽直觉。
　　赤司有些疑惑，“凉太，今天的训练你不用参加，这种状态驾驶机甲太危险。”
　　“不行，我一定要参加，本来就不如你们，再落下训练就更赶不上了。”
　　“一切后果你自付。”声音铁冷，毫无感情可言。
　　战神的剑斩过来，如果不是赤司反应奇快，制裁者飞快出手，战神持剑的手臂瞬间被卸下。
　　青峰来不及心痛他的小龙虾手臂。
　　“黄濑凉太你出来。”赤司沉声命令。他若迟了一步，以新版战神的攻击力，凉太可能会从中间被劈开两半。王子的外壳未必能受得住新战神的力量。
　　黄濑满头冷汗。
　　“三天之内除了理论课你不许接受任何训练。”无比严厉。
　　“只安排睡觉的课的小赤司真体贴，可是……”黄濑还欲再辩。
　　“你刚才答应我的，你会为一切后果负责，我可不希望你因为精神不集中死在训练场上。”
　　黄濑耷拉着头“是。”
　　“大声点，我听不到。”
　　“是！”黄濑站直身体，大声回答。
　　黄濑无精打采地离开训练场。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大家注意休息，明天训练的强度很大。”赤司下令解散时，绿间还在看黄濑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