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征十郎！”赤司上将将儿子叫到校长室，他指着大屏幕上关于青峰和黄濑的绯闻，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是学校的耻辱！”
　　“只是单纯的操作失误。”赤司抢先辩解。“凉太和大辉是单纯的死党，只此而以。凉太跟真太郎在学习如何提高生物制式同步率，您应该知道凉太有多淘气，他只是跟大辉开了个玩笑。”
　　“这还能叫玩笑吗？我刚当上校长你们就给我闹出这么大的丑闻。”
　　“学校的女生一向喜欢将长得漂亮的男生拿来配对，稍有姿色的男生都会成为她们意淫的对象，她们也没有恶意。”赤司一直很淡定，有一个不按理出牌的发小，他神经的承受能力远远超过一般人。
　　“征十郎，你处处维护黄濑凉太，难道你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赤司的父亲板着脸。
　　“记得，绝对不能对凉太动情。”赤司回答。“可是凉太跟我一起长大，我照顾他已经成习惯。”说这句话时，一种淡淡的失落感混合着难已言喻的刺痛感笼罩心上。
　　“我知道你们是一起长大，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家和他们家不可能一直统一战线，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赤司点头“我明白。”
　　“他们也知道地位岌岌可危，所以才会与绿间家联姻，无论谁取得政权，像绿间家那种高科技人才家族都不会失势。”
　　赤司不喜欢父亲这样评价他的朋友他的队员。像父亲这样的政客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真太郎对黄濑的执念。
　　就像凉太对他的执念。
　　父亲离开后，赤司深深吸口气。
　　好像从他懂事以来，父亲就反复向他灌输不许和凉太有超越友谊的感情，他也反复承诺一定不会喜欢黄濑凉太。
　　凉太那样的人，他不动手别人也会动手，这话是谁说的？
　　赤司显然太低估自己的占有欲。
　　他和黄濑一起长大，谁能比他们更亲密？
　　归队后，赤司就马上把黄濑叫去“凉太，你是有婚约的人，请与大辉保持基本距离。我不想每天一出门就有一堆人拿有色眼睛看着我的队员。”
　　黄濑撇嘴“我跟小青峰是兄弟，再说我有喜欢的人。”他说这话时大胆地看着赤司。
　　“有婚约的人请不要随便说喜欢。”赤司回避了黄濑的目光。
　　“那我就想办法解除婚约！”黄濑有些生气。
　　“别的话我不想多说，请不要再与大辉传出让人误会的绯闻。”赤司并不想和他讨论私人问题，再说如果凉太知道婚约者是谁，赤司不相信凉太说得出绝情的话。“另外校长要求你写错误报告检讨行为，消除不良影响。”
　　黄濑离开时甩了门。
　　他并不知道怎么才能解除婚约，他专门读了联盟婚姻法的部分，Alpha与beta有婚约后，beta是属于Alpha的私人所有物。Alpha可以毁婚但是BETA是不能单方提出解除婚约的。
　　不公平！
　　他突然想起那个有泪痣的漂亮男子说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公平的。
　　BETA没有社会地位，他们生来就只能成为Alpha的附属品。
　　趁着大家还没有回来，黄濑将一个玩具熊假设为婚约者，与它大眼瞪小眼，半晌拍客厅的桌子“那个婚约是我父母擅自做主定的，我没有同意过……不行，太凶了……”换上个他招牌式的笑容“我是为了能来上学才答应这个婚约的，我从来没想过履行，能否请您……不行，这样也不行，完全没有气势。”黄濑皱巴着一张脸，无限苦恼，突然眼角瞥见门口有人。
　　绿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推推眼镜，眼神有点复杂。
　　“小绿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哈哈哈……”傻笑掩饰心虚，心想小绿间不会听到了吧。
　　绿间抿着唇一声不吭地走到黄濑面前。
　　“我，我其实……”黄濑闹了个大红脸，太丢人。
　　绿间只是从黄濑手里抽走那只熊，“我的幸运物。”声音听不出起伏。
　　“哦……还你，对不起……”黄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头都不敢看，更不敢看绿间的眼睛。
　　绿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道“黄濑，解除婚约不是简单的事，即使你这么说了，对方也不会接受。”
　　黄濑当然也知道，他仰天长叹。“小绿间，你说我要是带着双子座的幸运物去，能不能提高成功率。”
　　绿间点点头“你又怎么知道对方会不会带着当天的幸运物坚持履行婚约呢？”他回去拿了一个散发香味的兔子递给黄濑“含有可以放松的精油。”
　　万般无奈的小黄濑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摔打一番。
　　“你在干什么？”刚刚进来的青峰问。
　　“没什么，小赤司让我写报告消除不良影响，我写不出来就怨念一下。”再翻滚两次，黄濑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
　　青峰瞬间紧张起来“我应该不要写吧，我是受害人。”
　　黄濑斜他一眼“□□要判刑的一般是施害人。”
　　青峰：不用写报告我应该很开心的，可是黄濑的话怎么会让我非常不爽？
　　整个晚上黄濑都坐在沙发上，对着和纸一样轻薄的电脑咬牙切齿，嘴巴里念念有词“动机是什么？”
　　“就是让你写你本来是要干什么结果因为什么导致什么。”黑子接话“我们驾驶初期都会出现各种意外，学校历届学员除了赤司君和绿间君这样的天才，其他人都写过。”
　　“虽然小黑子这么说，我还是写不出来。”黄濑苦着脸。
　　“就照实写就行。”紫原含着巧克力说。
　　黄濑下定决心似地开始写，黑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满脸黑线起身远离。
　　远离祸害，即是珍惜生命。黑子自言血量低，还要应对赤司君的非人训练，实在不足以面对黄濑君万死不足以平队长愤的找死行为。
　　“你写完了没？”绿间从黄濑手里抽走电脑。
　　“我已经如实写了，你觉得我能过关吗？”
　　绿间看完送他两个字：去死！
　　几乎是把电脑砸还给他的。
　　黄濑鼓着腮帮子，捧着他的电脑回房间继续创作。
　　赤司进了黄濑的房间。
　　“征十郎快帮我看看，我的报告能不能通过赤司君的法眼。”黄濑蹭上来，肆无忌惮各种撒娇。暂时忘记之前的不快，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有求于人。
　　赤司就瞥了一眼：本来是想压制裁者，不小心误中副車……
　　青筋拧起。
　　“小绿间太过分了，明明他也有责任的，可是他看了我的报告就叫我去死！”
　　“凉太，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如果赤司队长看到这个，他真的会要你死。”
　　赤司森森的语气让黄濑打个冷战。
　　“你还有时间重新写。”赤司不客气地起身“希望明天还能看到活着的你，祝好运。”
　　黄濑找出绿间给他的精油兔子用力闻了一闻，柠檬罗勒草的香味泌人心脾，放松什么的好像还真有点用，他赶紧又深呼吸一下，熟悉的香味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迷恋，他家的庭院里也种了许多这种草呢。
　　次日，赤司正打算把替凉太连夜赶出来的报告书发送出去，绿间一早敲开他的房门，“黄濑的报告我已发给你，你查收一下。”
　　赤司微微一笑“你还真有心，第一次写错误报告的感觉如何？”
　　绿间推推眼镜“感觉没什么难度，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每次写个报告就像生孩子一样。”又道“毕竟是我的‘贤者’失误，我多少也有责任。”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黄濑顶着一头乱发和两个黑眼圈“我来交报告，已经发送给你。”
　　赤司点头“我会审察。”
　　黄濑打着呵欠出去。
　　“他的就免了，气死学校老师罪名很大。”绿间出去之前不忘吐槽。
　　“我当然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赤司没好气。
　　他忙了半晚替熊孩子代写的报告书眼见是用不上了。赤司删除了自己代写的那篇。
　　从法律关系来说，与凉太有婚约的真太郎是凉太正式的监护人、所有者。
　　赤司有些烦躁。难道要他承认黄濑家选婿的眼光一流？
　　确实是不二人选。绿间真太郎会把黄濑凉太捧在手心里，保护得无微不至，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
　　再久一些，凉太也许就会沉溺于真太郎无条件的宠溺无法自拔。
　　这个认知让赤司的烦躁感更甚。
　　绿间的通讯器响起，他看了一下短信。
　　“是特殊奖励？”赤司听说了短信内容后问。
　　“我记得你去年就收到过，可是被你拒绝。”
　　“我今年也拒绝了。”赤司很干脆，在绿间说出要拒绝的话之前“不适合我，不过真太郎可以去看看，算是开开眼界，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学校有所谓的“尝荤”的惯例，大概就是对成绩优异的优秀Alpha的奖励。赤司是知道这个典故的，只是他每次都谢绝。
　　绿间第一次被安排获得“优秀”的奖励，直觉告诉他有古怪，可是黄濑他们在旁边拼命怂恿他去。
　　傍晚时，他被他无良的队友推出了宿舍，他恼怒地瞪他们，他们已经甩上门，将他的愤怒拒之门外。
　　高年级学长已经在等他了。
　　“奖励是什么？”他问了学长，学长只是暧昧地笑笑说去了就知道。
　　一直到宾馆的房间，绿间还在想是不是要带他见什么重要的人物，他整了整衣装。
　　“高尾和成，beta学院优秀的学生。”学长向绿间介绍房间里的人。
　　绿间向高尾略一点头“绿间真太郎。”
　　那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子却是满眼讥诮地回视他。
　　学长又开口了“当然，优秀不优秀要让我们的Alpha说了算。”他拍拍绿间“接下来交给你了，好好把握，他的技术很好的。”
　　房间里只剩下绿间和高尾两个人，绿间还在寻思什么技术好。
　　“你是什么专业？”绿间问。
　　“侦查型机甲驾驶和生物科学。”高尾一边回答一边开始脱衣服。
　　把绿间吓了一跳，他显然不擅长应付这种情节“不用了。”
　　高尾奇怪“那你来干什么？”
　　绿间在心里把知情不告的赤司骂得狗血淋头。“我要走了。”瞥见高尾肩膀上还绑着绷带，他想起身上还有瓶高效消肿止血药，因为黄濑总会在训练里受伤，所以他习惯随身携药，让黄濑看见估计又要说他是多啦A梦了。绿间把药递给高尾“止痛消肿的效果很好。”
　　“等等……”高尾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他捧着那瓶药不知所措。
　　绿间停下来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是驾驶哪类机甲？”
　　“生物型机甲。”绿间打开门“你也赶紧回学校去。”
　　“你真的不……”高尾低声道。
　　“我有喜欢的人。”绿间看看时间，再不回去黄濑八成要按耐不住好奇心打电话来八卦了。
　　高尾和成坐在床边反复玩着那瓶药。他想，我一定要更加努力，我以后要分到绿间真太郎那个队，他肯定会是个很好的队长。
　　又有些惆怅，他说他有喜欢的人，高尾想，不知绿间真太郎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肯定是个温柔又美好的Omega吧。
　　“小赤司，那个特别奖励是什么？小绿间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奖品大得搬不动，需要我们去帮忙？”黄濑缠着赤司。
　　“我没去领过，不知道。”赤司回得很干脆。
　　“我也想得，为什么连绿间都有份我却没有。”青峰愤愤不平。
　　“小绿间的各科成绩全优，小青峰比错对象了。”黄濑纠缠赤司的同时不忘鄙视一下。
　　“跟我不相上下的家伙还敢厚颜吐槽。”青峰赏他一个爆栗。
　　绿间回来了，赤司似笑非笑地望向他“真太郎太快了吧。”
　　绿间头上青筋一跳“总比你说不行好。”
　　“小绿间——”黄濑一副我就是来八卦的嘴脸扑腾上来。
　　“无可奉告。”绿间躲开他的动物行为。
　　“好心当作驴肝肺，我还说是不是奖励太大你拿不回来，需要我们去帮忙。”黄濑鼓着腮帮子。
　　绿间正色道“我一直只看到直立行走的驴肝肺。”
　　“算了，也就他们收到，他们俩属于奇葩类，不和他们一般见识。”青峰自我安慰。
　　“我也收到了，特殊奖励。”紫原查收短信。“明天晚上七点。”
　　青峰一口鲜血喷大地，这是歧视，赤祼祼的歧视。
　　“敦也是品学兼优呢。”赤司的赞美在知情人绿间耳朵里怎么听都像讽刺。
　　黄濑对青峰眨巴眼睛，青峰心领神会，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我们去学习。”黄濑勾住青峰。
　　“马上去，不加油怎么能赶上大家。”青峰搂住黄濑，两个人勾肩搭背跑进黄濑房间关上门。
　　绿间看着黄濑的房门，推推眼镜。他有不好的预感。
　　赤司倒是无所谓地继续看他的书，反正最后倒霉的不会是自己。
　　“不管你们干什么，务必带上我。”黑子突兀开口的结果是吓得青峰和黄濑大叫。
　　“不要浪费时间吐槽我的存在感，赶紧说你们要干什么。”黑子道。
　　“没……没干什么……”青峰笑着掩饰。
　　“少废话，不告诉我我就去告诉紫原君，你们打算……唔……”黑子的嘴被两个人捂住。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就是想满足好奇心。”黄濑道。
　　“我也需要满足。”黑子点点头。
　　难得没人吐槽他话里的歧义。
　　不明真相的群众紫原敦还在继续吃他的零食完全没有自己被推上主角席前途未卜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