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黄濑穿着胖次慢吞吞挪移到泡澡池前，他已经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裸体而以，他又不是没看过小赤司的，现在不过多了几个人，就好像美味棒也有各种口味。他站在水边还特意观察了一下，看得不算太清楚，但是是巧克力口味还是牛奶口味的还是分得出来。他恶意地想。
　　池里的人齐齐看过来。
　　黄濑却以为大家在关注他的身材，他骄傲的想，谁能比我的身材好？他又偏偏是最不怕人看的那款，站在水边换了几个姿势让大家观赏尽兴。
　　“黄濑仔，你胖次上是个什么图案？”紫原问。
　　黄濑拉了一下他卡通图像的胖次，上面印的是他特别定制的图案——他亲手画的小赤司的Q版□□形象，他正要兴致勃勃的回答紫原的问题，赤司眼里射来的寒光几乎将他打出无数个洞来，那种你要是敢胡言乱语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太阳的眼神。
　　明明面前是一大池热水，黄濑仍然打了个冷战。他聪明地改口“这是我家养过的一条狗，怎么样？可爱吧。”
　　谁也没胆量去接他的话，即使是挑起这个问题的紫原敦。除了——
　　“这真的是狗吗？长得太像人了，看着挺眼熟。”AHO峰瞅了瞅。
　　室内温度一下子降得厉害。
　　如果眼神可以结冰，黄濑凉太大概早就成为第一个冻死在汤池里的裸男，第二个是青峰大辉。
　　黄濑下意识拿手挡住Q版图案上小赤司的团子脸。他嘟囔道“这可是我亲手画的，我还有手绘版36体位的，哼哼。”
　　青峰很诧异“黄濑，你到底有多喜欢你们家狗？！”
　　“最喜欢了，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黄濑说。
　　黑子嘴角一抽“黄濑君接下来是要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吗？”
　　黄濑似乎很高兴“小黑子怎么知道？”
　　赤司的表情分明是想殴打黄濑，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在学校就是不如在家自由，起码有队长的头衔在前，他就不能随意跟揍人。
　　“你没毛病吧，泡澡还穿胖次。”青峰喷笑“莫非君有隐疾？”
　　“滚，我是怕小青峰自卑。”嘴上不肯服输，却迟迟不肯下水。水里有好多美味棒，不对，水里有太多人，他不习惯。
　　青峰嘿嘿坏笑，抓住他的脚踝往水里拖，黄濑猝不及防哇地一声大字型摔进水里。紫原反应快及时转移了他的零食脸盆。
　　赤司托着下巴，寻思着凉太每次非要这么掉在我面前吗？
　　黄濑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也不知自己撞到什么抓到什么，狼狈地爬起来准备破口大骂。
　　眼前的情况似乎有些诡异。黄濑黑线了一下，他刚才是摔到小赤司的腿上了，然后抓到什么部位，他下意识捏了又捏还扯了几下。Alpha就是Alpha，唔，好大尺寸的美味棒……不对，这不是重点，他赶紧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脑袋。
　　小赤司一脸戏谑的表情是为了什么？换了平时他早就揍人了。
　　“黄濑，你还不快松手！”绿间简直要冒火。原来美味棒不是小赤司的而是旁边的小绿间，黄濑慌忙把手缩回来，拿水洗了又洗。绿间头上的青筋更多了。
　　赤司终于噗嗤一下笑出来，凉太来了以后真太郎的表情也丰富起来。看到有人比自己更倒霉，队长大人立刻心平气和起来。曾经，凉太是上帝派来考验赤司征十郎的第一人，现在凉太是考验赤司征十郎所带领团队的第一人，真不知道值不值得喜和贺。
　　都怪小青峰。黄濑怨念地剐了青峰一眼，讪讪地在青峰旁边找个位子坐下。
　　坐在几个裸体的Alpha中间，没有抑制剂的束缚，他能闻到每个Alpha身上特有的荷尔蒙味道，说Beta不会发情的人肯定没有像他现在这样处境。
　　小赤司的是冬至的积雪，清寒冷冽。
　　小绿间是阳光弥漫在柠檬九层塔上的浅香，带着余温。
　　小青峰是辛辣不失醇厚的烟茄味。
　　小紫原的气味是佛手柑放在火上灼烤后散发出幽幽焦香。
　　小黑子像晨曦的露水，淡淡清新。
　　他不知道原来他的嗅觉会这么好，仿佛点到头脑里一个开关，啪地一响后就接通了。
　　Beta没有味道，也不可能分得出Alpha或是Omega荷尔蒙的差距。
　　但黄濑确确实实地闻得很清楚。
　　每一种香气都散发着霸道、强势、占有欲的气息，与性格无关，那是一种隐性的侵略性。Alpha的“领域”重叠在一起，成为一个奇异的怪圈。
　　头晕陶陶的就像被徒然催灌一升高浓烈酒，绯红颜色迅速上脸，眼前每一张脸孔变得虚无缥缈极不真实，他们也许在说话，声音离他很遥远，耳朵与身边人隔了一个时空。胸口部位一阵一阵突突乱跳，心脏承受到怪力推挤，仿佛随时会脱出胸腔。意识很轻轻得漂荡在38度的热汤上，渐渐融成一团初春遇暖的雪，懒洋洋在没有波澜的水平面上铺开、伸展，伸向每一种荷尔蒙的来源。
　　他渴，明明泡在热水里，仍是渴得钻心。
　　他饿，像是饿了三天腹中空空。
　　饥肠辘辘的感觉穿透他的意识，干扰他的思维。本能像个怪物，张牙舞爪企图爬出皮囊。
　　他茫目地抓起旁边的水瓶往嘴里猛灌冷水，只到青峰叫起来“哎，那是我的水……”来抢夺黄濑手里的瓶子。
　　黄濑不受控制地往离他最近的青峰身上靠去。
　　不明所以的青峰抓住他的肩膀，劈头盖脑一句“黄濑，你好香。”
　　请原谅青峰大辉有限的词汇，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来形容那种味道。甜，应该是用舌尖来品尝的，不同于Omega荷尔蒙的刺激，倒像是西瓜、甜橙、菠萝一古脑砸在浓郁的金黄色蜜糖里，甜得让人灵魂震颤。
　　“你用什么沐浴乳了？”头脑简单的青峰大辉完全没往多处想，还在黄濑脸上嗅了嗅。。
　　不是，不是沐浴乳的香精味，明明是皮肤深处散发出来的，青峰还想再往深处寻找根源时，怀里的黄濑已被赤司接手了。
　　赤司也闻到了，眉头一皱，赶紧将二人分开，黄濑顺势搂住赤司的身体贴上去，差点把赤司也拖里水底。
　　赤司：我靠，该死的身高差！
　　绿间帮忙架住黄濑的肩膀。
　　“黄濑怎么了？”青峰顿时有些紧张。
　　“黄濑仔的发情期到了。”紫原开口，青峰恍然大悟。
　　“黄濑君这方面意外纯洁呢。”黑子表示理解。
　　“我也去帮忙……”青峰爬上浴池，有始作俑者的愧疚，果然不该把黄濑摔傻了。
　　“不用。”绿间“不小心”踩到青峰的脚趾，青峰嗷地一叫，四仰八叉掉进水里。
　　“你是故意的吧。”青峰抹把脸。
　　“显然不是。”绿间回头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
　　“肯定不是，你以为谁愿意看你的毫无美感可言的黑色裸体。”紫原的鄙视太明显了，他咽着口水想着黄濑仔的味道好香甜，下次一定要舔一下。
　　“其实也不算毫无美感，只是咱们欣赏不来。”黑子才不是安慰他就是在补刀而已。
　　赤司拿大毛巾裹住黄濑“真太郎，去取抑制剂。”
　　黄濑的手臂缠上来，像蛇，赤司猝不及防。
　　嘴唇贴合着嘴唇，空气中的甜味愈发浓厚。
　　黄濑紧紧攀附赤司的身体，他湿漉漉的眼睛像两泓甜软的蜜糖，轻轻含着就融于唇齿间，然后整个口腔、喉咙、肺腑全是甜甜的滋味。
　　花一秒去寻思Beta会不会发情的问题。赤司的手探入黄濑裹身的毛巾下，指尖游移过黄濑的刚出浴仍然热气腾腾鲜嫩多汁的大腿内侧肌肤。
　　Beta男性，同时拥有男性和女性的生殖器官，并且都能发挥作用。
　　凉太，我开始觉得让你留在学校是一件危险的事。
　　赤司很此刻慎重地得出结论：其实他对凉太并不是完全没有欲望。只是以前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此方面的问题。
　　一声重重的咳嗽打断二人，绿间沉着脸将一个自供氧呼吸器套在黄濑脸上。
　　赤司放开黄濑，他看到是呼吸器而不是发情抑制剂时狠狠吃了一惊。
　　“隔离开现在的空气，他就不会被高浓度混合的荷尔蒙影响。”绿间拿薄被盖在黄濑身上。“我在里面滴了一滴安眠药，他会进入短时睡眠。”黄濑已经慢慢闭眼睡去。
　　赤司点头，瞬间明白很多事“那个宣称会在凉太就读期间保护他的人。”他用的肯定句。
　　绿间推推眼镜“我会为他做一个微型的过滤器，能大幅降低荷尔蒙气味对他的干扰。”
　　赤司有点嘲弄地笑笑“这种过滤器记得批量生产，对付WARM族的伪Omega气味。”
　　“恐怕不行，”绿间当没有听见他的讽刺“WARM腺体的气味并不是通过鼻子而是通过大脑信号，让Alpha以为闻到了。”
　　“凉太那种丢三落四的性格，”赤司故意问“万一他弄丢了过滤器，熬不过怎么办？”
　　绿间并不相让“这点不劳队长操心，满足配偶的生理需要是我身为Alpha婚约者的基本责任。”
　　配偶和婚约者这等的词汇像根刺，扎在身上不是痛而说不出的难受。赤司的脸色沉下来。“我以为绿间家族会希望和Omega结合然后延续高智商的血脉。”语带讽刺。
　　绿间一脸认真地道“我只是对自己的各方面能力特别有信心，让BETA生下高智商的孩子，受孕率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他顿了一顿“Alpha一定要与Omega结合才能延续优良血脉的说法源于对自己血统和能力的不自信而以。”
　　赤司头上青筋拧起：我……
　　幸好青峰他们跟过来看黄濑的情况，结束了二人的针锋相对。
　　“绿间君，这东西可以抑制发情吗？”黑子研究呼吸器，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普通的自供氧设备。
　　“只是减少干扰，他是被你们身上的气味给干扰了所以有发情期的迹象。”绿间这样解释。“说明他以前生活的环境比较纯净，而他的体质又敏感。等他慢慢适应群体生活就好了。”
　　黑子勉强能接受这个说法。
　　“敦，你在干什么？”
　　紫原像只寻找蜜糖的大熊一样在黄濑脸上拱来拱去，正打算趁大家不注意伸出舌头舔一下，在被赤司点名后，紫原马上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看清楚黄濑仔屁股上画了什么图案。”
　　明目张胆的指鹿为马。在收到赤司警告的眼神后，紫原马上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黄濑仔好香。”他嘟囔着。
　　“真的是很香甜，唔，像点缀了新鲜草莓的奶油蛋糕，按理说我应该很讨厌其他Alpha的气味，”青峰表示不解。
　　他的困惑是有依据的。
　　Alpha不会喜欢另一个Alpha身上的味道，大概是类似于同性相斥的道理，太强大的个体自然不会喜欢在领域上出现其他强者的标记。
　　无论同伴的荷尔蒙是什么香，Alpha都不会有心情去细分和欣赏，只有厌恶。
　　“不对，应该是刚出炉的香草曲奇。” 紫原反驳。
　　“我觉得像加了蜂蜜的芒果奶昔。”黑子道。
　　赤司想：难道不是柠檬派的味道？
　　绿间却觉得是浓郁扑鼻的热巧克力杯。
　　不同于Omega荷尔蒙的诱惑，只是单纯地觉得香甜可口。
　　次日早上。
　　黄濑的房门虚掩，赤司在客厅里就听到绿间与黄濑的声音。
　　“小绿间不要，好痛的。”
　　“笨蛋，你稍微忍一下就不痛了。”
　　“骗人，明明很痛，说了不要这样突然插进来，会出血的。”
　　“第一次会出血很正常，以后就好了。”
　　“痛、痛、痛！”带着哭腔。“不要了，你快点拔出来。”
　　“这种事怎么可能停得下来。”绿间似乎很恼火“习惯就好了。”
　　……
　　赤司心火腾地一下烧到旺，正要吼一声你们大清早不去训练倒是有心情调情，是精力充沛过头还是活得不耐烦了？婚约两个字像千万根针在扎他，婚约算什么？他与凉太还是青梅竹马的相识呢。
　　青梅竹马又如何？在联盟的法律面前，青梅竹马根本分文不值。
　　青峰顾不得嘴边还挂着牙膏泡泡，他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闯进去，紫原甚至顾不得吃已经剥好的果冻，终于出现比美食更有诱惑力的爆炸式八卦，当然是先八卦完了再吃或者一边八卦一边吃。
　　黄濑眼泪巴巴地捂着左耳，绿间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空气过滤器，戴在耳朵上就可以降低荷尔蒙的影响。”绿间解释。
　　除了再次证明绿间与哆啦A梦越来越像外既没有八卦价值也毫无娱乐性可言。紫原把果冻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就说怎么可能有这种不靠谱的配对，绿仔的脑袋又没被导弹击中。”好像刚才那个跑得飞快的人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黑子的声音突兀地冒出来“脑袋没被导弹击中会走上将机器猫扮演到底的不归路？”他才是紧跟在青峰后面的人，只是没人发现他也没有门感应到他而以。
　　青峰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拨弄着盒子里做工精巧款式繁多的耳钉“有没有适合我气质的款式？”
　　绿间啥也不说，拿起桌上一个圆环比划在青峰的鼻子上。
　　黄濑噗嗤一下破涕为笑。
　　“小赤司，我的耳朵流血了。”黄濑扑到赤司身上蹭。
　　赤司在耳钉上看到绿间家族的图腾。“每一个都有，真太郎不怕麻烦吗？”有点讽刺的意味。
　　“但凡我们家的东西一定会有家族的标记。”语带双关，他瞥了黄濑一眼。
　　“哆啦A梦的标志？”黄濑眼睛亮晶晶的乱入，头上立刻挨了绿间一记爆栗。
　　“不要就还我。”绿间作势拿回耳钉。
　　“要，当然要。”黄濑赶紧抢回来。
　　赤司清清嗓子“凉太，我有事找你。”
　　“我肚子饿了，能不能先吃早饭？”对于先管肚子还是先管队长会不会杀死你，这并不是多难的选择，起码在这一队里除了黄濑凉太外没有人会犹豫。
　　赤司头上的青筋迸出，他点点头“吃完早饭你就可以直接打包行李回家赶中餐。”
　　黄濑马上换上谄媚的嘴脸“我看到小赤司就饱了，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其他人从赤司的脸色上预见到剧情突然由伦理片转成恐怖片，识实务者为俊杰。
　　“我的零食被狗叼走了，我去抢回来。”小巨人高大的身影眨眼就消失。
　　“我去帮紫原打狗。”青峰慌不择路。
　　“我看看狗死了没。”黑子不落人后。
　　去时永远比来时快。
　　赤司含着讥诮“真太郎，你难道不打算去救那只狗吗？”
　　绿间很不情愿，他看了黄濑一眼，对黄濑完全没有死期将至的危机感表示极其无奈，他始终坚信智商决定命运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