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忆》榴莲好好味

37、流言蜚语

　　虽然体育节一般是在放学前的两节课，老师一般上了一节课后就会让学生自由运动，也没有规定第二节课不能逃课，所以他们还是无所顾忌地走出了校园。我见川泽流跟羽汐说了几句什么，突然就往班级的方向跑去。只剩下羽汐一人，似乎也在等他。
　　看来他是回去整理书桌了。我该跑回去吗？可是我跑回去，羽汐一定会拦着我吧。看她一副“你根本就斗不过我”的表情，我有些懊恼。
　　羽汐不过是想给我下马威，告诉我这就是我惹夏栩的下场。我能够感受到她的警告。可是这不应该报复在川泽流身上，他毕竟是无辜的，她又为何要这样勾引他？
　　我真是有些气闷，决定跑过去找川泽流，可是羽汐很快就跑过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会去找夏栩，但是请你放过我的朋友。”我先声夺人，可是羽汐却并没有领情，她冷漠地撇过头去，道：“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可是你这个做法只会伤害别人，不是我！”我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你也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别人？”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不可理喻吗？如果你不爽我，你就直接针对我好了，没必要对川泽流下手。”跟她挑衅看来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与智慧。
　　“我可没对他下手，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不信你问问他。”羽汐倒是有理有据了。我一时间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总觉得她说的我很难去反驳。没想到平时一句话都不愿多说的人，说起话来真的是让人瞠目结舌。
　　川泽流也是的，好惹不惹，他干嘛对羽汐放感情啊。不过就长得漂亮一点，身材好一点，学习成绩优秀一点，家境富裕一点……等等，他真的对羽汐放感情了吗？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不快活。
　　“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何必要去招惹他啊？”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语句了。原谅我也是词语匮乏。
　　“那你喜欢夏栩吗？你喜欢川泽流吗？如果不喜欢，你去招惹他们又是为何？”她堵得我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好吧，我承认我输了。
　　我呆滞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气氛凝固在我们眼神争斗的瞬间，川泽流突然就走过来了。
　　“云翳，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一脸的惊讶，然而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表情却依然没有褪去。看来他真的是对羽汐上心了？
　　“本来是想找你的。”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噢？礼物喜欢吗？”
　　“流……”羽汐故意地叫了他一声，提醒他别多废话了。所以川泽流才反应过来，拍拍我的头说：“生日快乐。今天有事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有什么事那么重要吗？”我赶紧问，怕他马上不管不顾就被羽汐勾去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回去班上吧，我听幼姬说她们会给你准备礼物。就这样了，拜。”川泽流说话很明显地在应付我，好像怕一逗留就会惹起羽汐的不满，赶紧跟我挥挥手就勾着羽汐的肩膀走出了校园。
　　我气结。
　　我郁郁寡欢地回到班上，就连幼姬突然蹦出来吓我的一幕都已经没有多大的惊喜了，我假装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迎合她，可是一直很心不在焉。
　　“小杊，你是不开心吗？”幼姬见我心神不定的样子，原本那股兴奋的劲头都消失殆尽了，她坐在羽汐的位置上，低声问我。
　　其实在这个校园当中我就只跟幼姬比较熟悉，除了她之外，那就是川泽流了。现在川泽流被羽汐勾去了魂，我真是很担心。如果他们两情相悦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我很确定羽汐明显的是喜欢夏栩的，不然她不会因为我跟夏栩接吻而性情大变。
　　看来我真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遭到报应了吧？我双手托着腮帮在座位上发呆。看了看川泽流送给我的礼物，心里有些纳闷，甚至在思考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思考的问题：如果我跟羽汐同时掉进水里，他究竟会救谁呢？
　　“小杊？”幼姬又低低地叫了一声。
　　“哦，我走神了。幼姬送我什么礼物啦？”我冲她强颜欢笑。
　　“噔噔噔噔，是一条裙子，我妈妈设计的，怎样，全天下只有两条哦，我跟你都一样的。”幼姬也突然欢快起来，站起身马上从一个袋子里抽出一条天蓝色的雪纺连衣裙。
　　“真漂亮，你妈妈是服装设计师？”我好奇。
　　“对啊。”幼姬没有再深入介绍了自己的母亲，突然转移了话题，关切地问：“小杊是有心事吗？”
　　我把头靠到她的肩膀上，有些心神不定，幼姬是我认识的这么多人当中，最纯真最善解人意的人了。我真不知道要是没有了这个好朋友，我在这个学校还能够怎么勇敢起来。是她的温柔让我觉得自己应该变得强大，才足以保护这个容易受伤的女子。只是突然想想，我竟然比她更容易受伤。
　　我的伤痛从不愿意表露在她的面前，可是面对川泽流的时候，却又很显而易见。川泽流就像我的守护者，总是在我想哭的时候让我裂开嘴大笑。
　　我的这种想法让我自己吃了一惊。如果不是羽汐，我想我不会去探讨我对川泽流究竟存在何种感情。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占据了我生命中一个举足轻重的地位！
　　等等……仔细想想，羽汐不像那种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择手段的人，她也不会小气到要找我来报复。难道她接近川泽流的原因不是因为报复，而是……威胁！
　　我惊出一身冷汗。她的如意算盘真是打对了。她清楚我跟幼姬熟络之外，就只有川泽流了，而风寻宇是我一直喜欢的人，她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对风寻宇下手，毕竟这个冷酷的人很难征服，而幼姬身为女生也同样无法诱惑。剩下的只有川泽流，他平常对待女生都是和和气气的，面对校花级人物的羽汐，就更容易被吸引过去。
　　羽汐是想利用川泽流的感情来威胁我吗？她是在警告我什么？不能靠近夏栩，否则川泽流就危险了？
　　整天我就被这个思想给缠住，整晚都睡不好觉。我有些担心川泽流，可又觉得那个家伙是在活该，见色起意，鬼迷心窍……哎，要是我也是男生的话，我会不会喜欢上羽汐这种女生？我扪心自问，答案居然是肯定的。想到这里，又觉得川泽流无可厚非。况且想多了也没用，但愿他自求多福吧。
　　羽汐主要针对的是我，只要我乖乖地闭上嘴巴，不把夏栩的事情说出去，一切都应该没事的。只是……川泽流一旦对她放了感情，又怎么摆脱？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我还是忍不住给羽汐打了一个电话。
　　“说。”她倒是挺快接听的。电话那边似乎寂静无声，看来她也是回家了。
　　“你今天把川泽流带去哪儿了？”
　　“呵，你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可笑？”她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我有些郁闷，确实，我又不是做户口调查的，问人家这样的问题是在荒唐。
　　“羽汐，我一直觉得你虽然不怎么说话，人又冷冷的，可是我相信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好吧，我承认那天是有点出格了，那是两个人在情绪特别糟糕的时候想要得到安慰的冲动，人年轻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可是，我答应你我会一直保密，甚至我发誓以后都不去见那个人，我请你相信我。不要再对川泽流下手了。”我尽量理清楚自己说话的顺序，希望她能够听明白我的意思。
　　“等你真正做到再说。”羽汐毫不理会我的话，说完就挂了手机，听着那嘟嘟的声音，我简直就想摔掉手机。整个人趴在了床上，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是撞了什么邪遇到这么多千奇百怪的事情啊。
　　一天在忧心忡忡中过去，没想到第二天依然让人苦恼得顿足捶胸。羽汐昨天对川泽流热情款款的表现让在场人都跌破了眼镜。也不知是谁的宣扬，没想到今天已经成为全校的经典话题，学校的论坛上各种的说法，各种的YY，有支持有反对有不屑有不甘，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哄而上。
　　幼姬给我看了其中几个版本。
　　激进版：羽汐可是才貌相全，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啊，就这样插在了一坨屎上，值得吗？川泽流不就仗着他的一副烂皮囊，有什么值得喜欢的，见他打架斗殴违反校规倒是十分在行，可这又不是演古惑仔，羽汐那是什么眼光？不甘啊不甘！听说两人走在一起了，简直就是颠覆了所有人心目中的期盼啊。
　　哲思版：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现在不管你博学多才，还是目不识丁，只要是高富帅，其他的都可以直接屏蔽掉，现在的女人真可怕，以貌取人，可悲可叹，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真爱了吗
　　宽容版：在这个冷暖缓急的年代，总有一些人不甘随波逐流，特立独行。他们看透了红尘，不介意身份地位荣誉金钱，没有什么合适与否，只有爱与不爱，只在心，不在外。诸位又何必强人所难，在这里搬弄是非呢？
　　真是搞不懂大家是不是被学习弄得精神崩溃了，以至于在这里显得十分的疯狂。一些仰慕羽汐的人，多数也是比较有才华的男生，自然而然地对川泽流人身攻击，说得他一无是处。而一些拥戴川泽流的却似乎没有那么的冒进，他们多数表示宽容与理解，有的甚至觉得可惜了这一个平易近人的帅小子，就这样撞到了冰山上面。
　　我的额上不断增加黑线，再瞄了两眼这个话题的中心人物，她倒是气定神闲地看着一本新买的小说。似乎对这些话题置若罔闻。
　　看来她还是我以前见过的羽汐，什么时候都能够泰然自若，连眉毛都不皱一下。只是我有些担心的是川泽流，虽然我觉得他也能够承受这样的言论，可是不能够排除他心中的变化。别人怎么看他，现在似乎一目了然。他会不会因此疏远羽汐呢？要是这样，我倒挺开心的。至少因祸得福嘛。
　　可是我想错了。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川泽流竟然比羽汐更加从容不迫地出现在我们班级面前。
　　那是在临近放学的时间，因为最后一节是自修课，我正翻阅着手上关于各个干事给我的资料。艺术团的事情依然一筹莫展，我看过很多人的建议，却没有一样令我觉得称心如意的。把它们全部扔到了桌子上，我有些无奈地瘫坐在椅子上面去。
　　刚想闭眼睡睡，却看见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班上的人都突然喧哗起来，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羽汐，又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川泽流就是这样出现在门口的，毫无预兆。我差点惊愕得浑身抽搐。看着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走进来，大家的笑意更是浓厚了。当然，除了邝弦浩一副想要宰人的表情之外。
　　“我在外面等你。”
　　“好。”
　　短短的对话，惹得班上一阵热血沸腾，川泽流礼貌地冲他们笑笑，然后走了出去。
　　我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邝弦浩，此时的他是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本来我的心情也不好，所以还是不看了，免得越看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