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忆》榴莲好好味

30、旧账新仇

　　“我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我想起了那天在公交车上，他的钱包被盗，当时还被他误会我是小偷，真心无法想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高手。可是想说的话憋在了心里，免得这个崇拜夏栩的shadow一时间接受不了。“他也，帮过我……不过我很奇怪的是，夏栩明知道别人会找他，为什么还那么明目张胆地在蓝樱读书？”
　　“你以为夏栩只是在蓝樱读书？他在很多学校都有出现过，也帮过很多的学校得奖，而且没有人知道他真正是属于哪间学校的，所以很多曾经出现过夏栩的学校都会把夏栩标榜为自己的学生，以彰显他们的声势。夏栩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挣钱，一方面无非是分散集团的注意力。他可是聪明得很。不然集团就不用找了一年多也找不到这个人了。而且他不是一直都没有真正出现在众人面前吗？就算他是属于其中一间学校，别人想找到他也的确很难。集团在这一年里面找了很多的学校，虽然也有控制过各校的校长，让他们发现夏栩就立刻通报。但依然没用。夏栩好像是从来不以真面目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吧？我也是这年才加入了集团的，没见过夏栩本人。组织里的人，也不能够有任何的画像，大家都活在一个陌生得只认得名字跟身份的地方。”
　　原来他们真的不知道夏栩的确就是在蓝樱就读的，其实如果不是今天去了会议室，我想听了shadow的话，我也会怀疑夏栩到底是属于什么学校。只是他跟羽汐之间的对话，让我越来越狐疑这个人是否跟羽汐有着怎样的联系。而羽汐对他，好像也很熟悉的样子。难道羽汐只是夏栩的一个内应吗？不可能，夏栩不会动手害我，是因为羽汐的关系，不是因为我无辜的。他们的关系一定非常好才能做到互相信任吧。可是这么说来，我见夏栩的时间，说不准就是他逃跑之后的时候。
　　“说到底，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抓夏栩？”
　　“一开始我也不清楚，后来就渐渐明白了。我们集团的老大姓夏。”
　　“你是说，夏栩是他的儿子？”我惊愕地问，shadow点了点头，我继续说：“可是作为他的儿子，为什么要逃出来？”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似乎涉及到一些故事。总之现在看来，集团派了两方面的人去抓他，而这两方面的人最搞笑，一个是真心想要抓他回去的，一个却是想要把他杀掉的。看来这个夏栩的命运也挺惨的。”他一边说，一边笑。我对他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实在有些郁闷，毕竟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可是通过他说出来似乎就像在讲一部电影，丝毫让人感觉不到恐惧。而他自己，也似乎很不在意。虽然这个空旷的地方没有隔墙，更不用说会被谁听到我们的对话，但是说一个恐怖的故事，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与胆量的。这个shadow，真不是普通人。难道他的额外职业是说书？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我也开始理清了头绪。
　　“我又不跟他们冲突，而且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我怕什么？倒是你，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你听进去了没有，不要告诉别人，不然的话，你以后是怎么死都不知道。”这个shadow，自己说了那么多给我听，到最后又在说风凉话，是要折磨我么？
　　“啊，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今晚睡个好觉。我就不送你回去了。祝你好梦。”说完，他又跳下车，这动作已经做了三次了。不过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帮我，还没说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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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总是在艺术团与学业上徘徊，根本抽不出任何时间忙碌。那天见了shadow后，坐了公交车回家，心有余悸了几天，也慢慢地平复了心情。羽汐似乎没有跟我追究一些什么，日子就在忙碌中不紧不慢地过去了。
　　“不知道校樱是怎么想的，一定要我去参加比赛，我可是一点基本功都没有啊。”幼姬跟我一起走出校门，说着她最近的苦恼，还说那些跳舞比较厉害的队友总是因为她的技术跟不上而表示暴躁。自己心里难受又自卑云云。
　　“校樱有自己的想法，你放心好了啦。没事的，难得你我今天有空，请你喝奶茶？”
　　“还是小杊对我好。”幼姬挽着我的手臂，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其实我偶尔还是会去看他们的训练，有时候会给她们带一些小吃之类的，每次去的时候都看到幼姬很用心地训练，校樱也说过她最卖力，虽然她舞蹈基础不怎么好，但她不想落下每一个队员。校樱的心理其实我也清楚。所以没说什么。我也相信幼姬是可以的，只是现在还没有那么厉害而已。
　　我们到了美馨，可没有想到的是风寻宇跟川泽流，郁影承三人围着一张桌子聊着天，而另外一个桌子，邝弦浩跟羽汐也在。这间奶茶店偏僻，但品种多样，还附带很多小吃，所以很多人光顾，生意一直不错。
　　“呀！团长最近这么忙还有空来喝奶啊。”川泽流一见我，不知道是激动过度还是故意的，把奶茶后面的“茶”字硬是去掉了。听得大家都忍俊不禁。我白了他一眼，准备找个位置坐，可是郁影承已经拉开了一张凳子，绅士地请幼姬坐下。我在另一张空桌子拉开凳子的动作就显得特别的别扭了。呆呆地愣了几秒，才无奈地走过去坐在最后一张凳子上，也就是宇跟幼姬的中间。
　　“没看到吗？这里是三缺一，多余的靠边站。”川泽流拿着一杯蓝莓果汁盯着我说。他拿杯子的动作像极了《XX笔记》里面的L。
　　“看得出，两男两女，你就是多出来的那个。”我无奈地回答，影承跟幼姬都笑起来。宇则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玩弄着他手中的扑克。
　　“想喝什么吗？”影承问我。
　　“跟宇的一样。”川泽流帮我回答。我还来不及反驳他便看到宇切扑克的动作顿了顿。
　　“美女，一杯柠檬汁一杯阿华田。”影承对着老板打了一个响指。
　　“阿华田，是给我的吗？”幼姬问。
　　“是啊，我最喜欢就是喝这个了，所以想让你尝尝。”
　　“这么巧哦，其实我也很喜欢喝这个的。”幼姬一脸的惊喜。我跟川泽流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偷笑起来。郁影承的追女大法果然了得。见两人打得火热，我也插不上话，瞄了一旁坐着聊正经事，也就是学生会云云的羽汐跟邝弦浩，忍不住问：“你们也要过来坐坐吗？”
　　邝弦浩瞄了过来，说：“谁有你那么清闲，我们可是分分钟上百万。”说着就站起来，对羽汐说：“不如现在就过去好吧？”他对羽汐的语气明显是柔和的，温婉的……根本不像他本人。我看到幼姬一脸的失落。也是的，幼姬照顾他这么久，他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真过分。
　　第一次发现，我跟幼姬有着同样的心情。
　　“好巧。”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我们循声望过去，艾袭，玥倪，阿野，季唯溯，池娅京还有一个跟池娅京长得很像的女孩走了进来。不过她的头发不是黑色而是铜色的。这样我倒是可以用头发颜色来分辨两个人。
　　我对上艾袭的双眸，他凌厉的目光射得我的眼睛生疼。而我突然发觉，上次好好相聚的一帮朋友，如今站在我的对立面。
　　“臭丫头，在这里凉快都不叫我啊？”玥倪还是一脸的江湖风格，走过来勾住我的脖子就大喊。
　　“人家哪有你这么凉快啊？”阿野马上回应，想让气氛变得和谐些，可是艾袭还是定睛看着这边，季唯溯只是淡淡地微笑，娅京跟那个女的低头絮语。
　　“你就是蓝樱的副会长杨羽汐吧？”艾袭居高临下地对着羽汐，眼神带着轻蔑的笑意，羽汐冷冷地别过头去，却见艾袭走向她，似乎想要把她包围在阳光之下，邝弦浩见势，马上拉开了羽汐，警惕地推了推他一把，道：“你想干什么？”
　　这家伙也太敏感了吧。艾袭有那么恐怖吗？虽然他的动作是有些让人压抑。
　　“你们蓝樱学生都是这么粗鲁的？”娅京抬高了头说。
　　“对待野蛮人不需要装什么优雅。”这时候，我身旁响起了一个声音，是郁影承。
　　“看来你很爱装嘛，内心装满肮脏东西的好！学！生！”池娅京故意强调了后面的三个字。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站起来的郁影承。两人又要来了。
　　“起码我还会装，可悲的是你连装都不会！”影承这是怎么啦？我见他一副激动的样子，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跟池娅京之间的关系了。如果不是川泽流拉住了他，恐怕他要冲上去给娅京一巴。而另外一边的池娅京也是满脸通红，火冒三丈地也想冲过来，却被另外一个女生拉住。
　　“池娅汀，你放开我。”她挣脱池娅汀，冲上去想要打郁影承，可是被郁影承用遒劲的力道给抓住了双手。
　　“好了，闹够了没有。”艾袭开始发话，“一个男生跟一个女的斗有意思吗？”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好男不跟女斗，是男女性别歧视严重，还是……”
　　“封建思想特别浓厚。”我接了宇的话，也不知为何突然这么心有灵犀。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艾袭，从容而淡定。想起上次漓攸讲过的话，我对他的印象就更加的厌恨了。
　　“云忆杊，这里不关你的事，收收你的贱嘴。”艾袭直接针对我说话。他不说倒好，这么一来我就更火大了。
　　“我这嘴贱，都该感谢两年前你的那一巴掌。”我似笑非笑地走近他，抬高头盯着他不可一世的眼睛，那揪心的疼痛感觉似乎在脸上燃烧起来。心里早已经想要揍他好几顿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玥倪似乎有些丈二和尚，伸手拉了拉艾袭的手臂。
　　“玥倪，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我带着阴险的笑意，却没有从艾袭的身上把目光转开。
　　这时，艾袭果然急了，他的脸开始变得有些扭曲，只是没想到他突然就抓住我的肩膀，手指像是要掐进我的血肉当中去。痛得我忍不住低吟起来。
　　“怎么，你害怕了？”我强忍着疼痛冲他露出趾高气扬的笑容，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燃烧的眼眸，我知道他下一步会是怎么做，或许是一掌，或许是一拳。我要让玥倪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的阴险。
　　可是我所预料的却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因为他的手被玥倪抓住了。
　　“你就让她说，我也想听听。”她的心情似乎很复杂，可是清澈的眼神依然带着不依不饶，艾袭抓住我手臂的手松了下来，满是疼痛的颜色。
　　“玥倪，你不要听她总是在挑拨离间我们……”
　　“你跟我说过你从来没有交往过，可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云忆杊？”玥倪的气突然往上涌，对艾袭怒目而视，一手却是指向我的方向。显然比起艾袭刚才的神色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下子大家似乎都明白过来了，一个个都沉默着，看着两个人到底要怎么做。宇看了两眼玥倪，看了两眼艾袭，又突然把目光转向我。
　　艾袭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他也许觉得气愤，气愤我为何总是出现在他跟玥倪之间。我轻笑了两声，不知道是被他听到了还是感觉到了，他那股莫名而来的怒气居然转向了我。冲过来就真的要一拳把我解决的势头。
　　我惶恐地想要逃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川泽流挡在了我的面前，猛地抓住了艾袭的那强壮的手臂，作势要把他撂倒在地上。
　　这时候玥倪冲了过来想要抓住川泽流的手，川泽流呆了呆看着她，一时失神，反而让艾袭有机可乘，直接一甩手，不但把玥倪甩到了地上去，伸出脚就要往川泽流身上踹去，我心里一惊，顾不上那么多就把川泽流推开，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整个人往身后撞去。而身后的桌子上的杯子碗筷都顺着我的身体跌倒在地上去。
　　“云翳！”我仿佛听到有谁叫我的声音，眨了眨眼睛。一手撑着地上，只觉得脑袋像是被炸开了一样疼痛不已。我吃痛地伸手摸摸后脑勺，一股粘稠的液体顺着手指滑落。
　　“我没事。”我缓缓地想要站起来，可是好像没有了力气。川泽流从我身后抱着我，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一下子有些模糊，如果身后那个人是宇，那该多好。
　　想到这，我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忧心忡忡地看着我，风寻宇则关心地扶着玥倪。似乎也把目光转向了我。
　　原来他的心里，一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