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忆》榴莲好好味

25、随机应变

　　放学后，我约了川泽流到听松花园，因为上次答应了他要唱歌给他听的，而今次我也写好了歌曲。
　　我背着吉他走到那个凉亭里面，坐下后，然后一个人在试音。今天的天气很好，我能感受到午后的微风夹杂着绿树的味道送过来。
　　川泽流也到了，他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开始听我弹奏。
　　“歌名？”
　　“尘埃。”我说着，把吉他放到腿上，开始弹奏起来。
　　“人群中的焦点
　　发现你的特别
　　正是你的戏谑
　　撩拨我的心弦
　　我装作若无其事静静地听你言
　　可在我的心里开始轰轰烈烈……”这是写我第一次见到宇的情景 ，我现在依然清晰记得，那时候我着了迷一样看着他为大家表演的魔术，他那富有磁性语言，像黑洞一样吞噬着很多人的心，也包括我。他修长的手指在魔术道具中挥洒自如，像是充满着灵性与神气。
　　“呼……这尘埃，如此不知好歹好像只为你而来
　　呼……就算是被伤害
　　也不想，再放开……”
　　欢快的快节奏突然转入了慢节奏，一缕一缕的忧愁随之蔓延开来。
　　“你语言的诚恳，预示我们不可能
　　就算我没天分，闯进你的心门
　　我假装没看到，你对她那么好
　　可在我眼里，已有了下雨的预兆……”
　　他曾经狠心地拒绝了我，甚至不让我去徒然等待，可是我还是那么固执地，不屈地随着他的脚步而来。
　　他对别的女孩很好，可是却从来都忽视甚至是想逃避我。
　　“你不想应付感情，否定我的相信
　　（我）继续沉浸在那，拥有你的微笑
　　的地方
　　虽然微不足道
　　可是我终于愿意
　　不让你知道。”
　　时而痛苦的哀嚎，时而坚韧的屈从，矛盾，隐忍，最终的痛苦却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默默地承受。
　　我以那最后的五个字写出了自己的心声。
　　一曲下来，川泽流好像没有说什么话，不知道是听得太入神了还是什么，我只是看到他，好像在思考着。
　　“还好吗？”
　　“哦，我不做评论。”
　　你要是做评论我才害怕呢。我把吉他放到背包，然后拉上链子 。站起来，跟他一起往听松花园外走。
　　此时的学校几乎是没有什么人的了，学生们不是匆匆回家就是去运动场打篮球或者是乒乓球，所以整个花园就显得特别静谧。
　　川泽流用手弄弄头发，然后侧过脸来，看了我几眼。
　　“能帮我作一首歌嘛？”他如是说，好像挺不好意思的。
　　“你又不会唱，作了也没用。”
　　“喂！”川泽流见我找准了机会奚落他，顿时表现出十分的不满。
　　谁叫你突然说这样的话？怪谁？
　　“要不你唱一首歌给我鉴赏鉴赏，如果我能够听得懂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我继续落井下石。
　　川泽流干脆不理会我，一副好像不跟我计较的摸样。
　　“反正这首歌第一个听到的人是你，那我送这个谱给你吧。”我也不是很小气的人，于是把从书包里找出当初练习写谱的草稿递给他。他也没有拒绝，随手拿着那皱皱的纸张，似懂非懂地看着。
　　“咦？”他突然好奇地发出声音来。
　　“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什么？”他指着副歌部分其中的那个F和弦问道。
　　“和弦F，这个你都不懂？”
　　“哦。”他似是自言自语，好像是被我说得没话可说了，只是默默地看，若有所思。
　　“你是想我帮你送给他吧？”他突然又问。
　　这的确让我很震惊。原来他知道我写的这首歌是给风寻宇的。
　　废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事情，他清楚得很。
　　于是我莞尔一笑。对他说：“你怎样想就怎样想咯。”
　　其实我是真的想送给川泽流的，只是他不知道，虽然这首歌写的是风寻宇，但是听到的人是他。
　　而且这首歌也不一定是关于爱情啊，关于友情也是可以的。
　　终于到了星期五，学校礼堂里，举行了艺术团团长才艺大赛。来观摩的观众不少，礼堂坐无空席。我看到了朴多希似是信心满满地冲我笑了一下，好像是胜券在握。
　　我在后台试音，却没想到的是，她也是带着吉他，而且还有一个band队。看来我们都是演奏。
　　可是不是听说她跳舞厉害吗？难道她想创新？我很佩服她有这样的心态。
　　由于上一次面试的顺序，这一次理应她先上台。在主持人说完了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后，她带着自己的band队气势地走上台去，顿时掌声雷动。
　　她先是礼貌地鞠躬，然后开始把吉他递给吉他手，拿起麦克风开始试音。
　　当我听到第一个音阶的时候，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直到前奏走了一小段，我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
　　她唱的歌，居然是我作的那首！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川泽流？
　　“歌曲很不错啊，她真厉害。”身旁的工作人员赞叹地说。
　　“谢谢。”我没头没脑地回了句，她一副愕然的样子，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我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川泽流怎么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他是好人，他跟我是哥们，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该想想办法，总不能跟她唱同一首歌，奏同一种乐器吧？
　　我开始为自己一直没有表演过而烦恼不已，除了吉他，我可以说对艺术是没有任何的特长。我会什么？
　　我还会什么呢？
　　绞尽脑汁我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作为表演，甚至是临场发挥的。
　　我无奈地听着她唱到了副歌部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等等……她唱的这个音……
　　我突然想起那天我给川泽流的草稿纸，那张皱皱的纸，应该是我第一次写的那张。也就不是我后来更改后的那张了？听到这里，我才开始露出了狡诈的微笑。
　　“请问一下，你知道学校的舞蹈队队长是谁吗？”我问住了那个工作人员，她有些不知所措，然后恍恍惚惚地说：“校樱。”
　　“谢谢诶，帮我拿着。”我把吉他递给她，然后飞速跑到校樱的班级所在位置，也就是川泽流的班级了。

　　我的到来果然令很多人感到诧异，他们瞬间把目光从舞台上转到我的身上，好像我更像个焦点。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校樱，然后问她在学校有没有适合跳印度舞蹈的服装。她说倒是有一件，因为学校没有谁会跳这样的舞蹈，于是也没有这样的服装，而这一件也是她平常练习的，放在了舞蹈厅里。
　　我们迅速地往那里跑去，我一边跑一边跟她解释事情的经过。等到我穿上衣服并且回到现场时候才发现，我已经超过自己上场的时间了。
　　观众们都到处张望，一片骚动，台上的主持也有些惊异。评委们有些急不可耐。朴多希还是小人得志的样子。
　　管不了那么多，我直接从观众席上走上去。那个样子让人看着实在是猥琐。
　　我气喘吁吁地接过主持人的话筒，然后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抱歉，因为临时有些改变，所以迟到了，今天，我带来的是一支印度舞蹈。”
　　她既然唱歌，那我就跳舞呗。
　　我等着校樱把CD送到播放室，开始做好跳舞的准备。
　　在育秀的时候，我跟岩溪学过一个舞蹈，也是唯一的一个，那时候的岩溪是艺术团团长，自行编排舞蹈。她非常厉害，什么高难度的动作都不在话下。学校举行了一次迎新晚会，要求艺术团出一个节目。本来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我，硬是被她拉去学跳舞。她说要我跟她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舞蹈，而且要跳得很好看。
　　这个舞蹈的动作很大，时间也很长，扭动的幅度也是很大。它不仅要求跳得用力，也要求跳得妖媚与有气质。
　　我学得半生半死的，每天练习之后，整个人都虚脱了。
　　我跟她说要不简单一点吧，你看我这个从来就没有功底的人，一下子学习这么高难度的东西，怎么受得了？就连她这个已经算是高手的人，都这么气喘吁吁的了！我还活着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她却反驳我说，什么难题解决了，基本的简单的问题不用学就会，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我想想好像也是。平常我做数学题目的时候，我是故意挑难的来做，做完之后，回头看两眼简单的题目，发现光是用眼神就已经看到了那题目的解答全过程，根本不用动笔。
　　想到以前跟她一起练习，一起学习的情景，我突然笑了，那种笑容像是纯天然地，不夹杂任何的杂质。它随着舞蹈的动作一起发出了强有力的震撼之音。
　　我第一次笑得这么快乐，这么无忧无虑，这么自由自在。
　　因为岩溪，让我在今天完美地出现，我带着灿烂又优雅的笑容，轻盈地转动着身姿，裙摆瞬间扬起，就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岩溪，你看到了吗？现在我把我们曾经走过的日子，全部完整地演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