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男信女》买买大人

2、程小姐，不开心（中） …

　　都是老滑头，问的问题一环套一环的，随便说一句都能掉入他们的陷阱。程婧一有些头疼，好在出来之前Hazel给她打了一记强心针——“已经和姚少那里沟通好了”。
　　这无疑让她的心坦荡了不少。
　　可这边记者却依旧在不停地发问，甚至扯到了这次泰国之行背后的圈钱阴谋，无一不让程婧一头疼欲裂。这年头的记者，可不比当年，没点想象力和逻辑思维能力是万不能混下去的。
　　除了这些，当然还得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姚少来了。”Hazel低声提醒，程婧一猛地抬头，只见到不远不近的那里的男人，西装革履，背后簇拥着数名保镖助理，正在向她靠近。这183的好身高，这满面桃花的好面孔，这风情万种的笑容，不正是姚斐。
　　记者们眼尖，自然也瞧见了这活在传说中的墨城首富，纷纷涌了上去。更有路人粉丝失声尖叫，“姚少，姚少！”
　　这般的好人气，姚斐也是醉了。
　　程婧一唇角浮上一抹笑。
　　姚斐唇角也默契地浮上一抹相似的笑。他穿过人声鼎沸，带着光芒万丈，向她款款走来。
　　如果不是知道姚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性子，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程婧一被感动了。
　　既然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她悠然摘下墨镜，踩着那双尖利的，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鞋，奋不顾身地向男人奔去。
　　小别胜新婚，此情此景，早先的传言不攻自破。当程婧一整个身体倒在姚斐怀里，脸上流露出委屈的神情时，闪光灯在那一刻闪亮了程婧一的世界。
　　她听到头顶上姚斐的笑声，“别起范儿了，差不多得了。”
　　一双手将她横抱而起，数名保镖簇拥着他们离开，只留一个背影给媒体们去自由发挥，极尽猜想。

　　…
　　姚斐在市郊的一处公寓，深色的窗帘被密密实实地拉了起来，整个客厅里漆黑一片，也没有开灯。姚斐有个怪癖，喜欢在这样的气氛下和她谈事情，黑得看不清彼此的面容，才不会担心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欺骗她。
　　程婧一和左桑的事情，姚斐一直都知道。能不知道吗？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当初程婧一还在南区喂养小猫小狗那会儿，还是左桑把她介绍给他的。
　　当时左桑还是名震墨城的左家大少爷，介绍的时候还特别神气地说，“左某的女人。”
　　之后又是怎样从左某的女人转成他姚某人的女人，姚斐记不大清楚了。
　　他只记得那个雨夜里，她全身湿透地挡在他车前，他也只记得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在灯光下发亮，发烫，在他的世界里耀眼得不能熄灭。
　　“想红？你能给我什么？”他当时觉得好笑，在他的世界见过太多尔虞我诈的男人女人，却没有一个会像她那么简单，那么纯粹，也那么聪明。
　　“只要我有，只要你要。”当时的程婧一这么说。
　　从记忆回到现实，姚斐坐在沙发里，对面坐着不知所措的程婧一。
　　“你今天迟到了。”阴鸷的声音让气氛更加冷冽起来，“应该想好怎么跟我解释这事儿了吧？”
　　“我的事情，你都知道。”程婧一的嗓音掷地有声，“没什么好解释的。”
　　“晚会上那段怎么说，当众把红酒泼人脸上，程婧一你混慈善界那么些年，没长记性？”姚斐明显是怒了，他很少有这般的情绪，他站起身来，黑暗中他高大的身躯在向她靠近，带着森森的寒意和让人无力抵抗的气场。
而后，落在她脸上的却只是毫无杀伤力的一丝丝疼痛。姚斐只是捏了捏她的脸，甚至还带着宠溺，程婧一有些纳闷，可眼前黑漆漆一片，紧张和恐慌把那点纳闷挤走，汇到嘴边只剩下一句话，“阿斐，你别这样…”
　　…
　　因为姚少的突然出现，程婧一的事情有些扭转。这情况看来姚斐定然是站在程婧一这边的，所以程婧一和左桑的事情，对这位在慈善界小有名气的程小姐的公益形象根本造不成威胁。
　　而泰国的慈善晚会，背后的圈钱目的，记者们还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能找出半点线索。所以能写到报纸上的，也只剩下——“机场秀恩爱，姚少的宠溺秘籍”。
　　杂志社的办公室里，倪楠拿着相机，方才机场的几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着，也看不出半点所以然来。手机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匿名发送，彩信里几张照片，正是姚斐与程婧一。
　　乍一看，那对相携的俪影并无半点不妥。但仔细看来，却全然不像是一对情侣。倪楠向来对这些事敏感，自然一眼看出了猫腻。
　　看来这姚少与程小姐，是假戏没有错了。
　　倪楠猛地站起身，这时候，主编那边突然有人来传话，“阿楠，宋主编找。”
　　“哦。”因为是惯例，所以倪楠并不太意外，他看了眼手机，便收了起来。
　　……
　　Auis酒店的私人游泳池。
　　“妈蛋，你说程二宝这人也真是，打着电话求我去机场接她，结果自个儿倒好，跟着那贼小子跑了，真没义气！”柳萌萌一口一口吃着酒店送来的早餐，一脸气愤，“红豆莎，不是我说，我真不想理她了！”
　　吴美莎刚游了一圈上来，过着白浴巾，头上还是湿漉漉的。游泳池靠着海边，并没有什么遮盖，八九点钟的太阳直射在她染成酒红色的长发上，绽放出异彩的光。她挑了挑眉毛，“今天不上班？”
　　“上啊。”柳萌萌摊摊手，“不过要等下午。”
　　“那行，上午陪我逛逛。”吴美莎笑了笑，“阿婧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什么不用操心，你第一天认识程二宝吗？她多傻多蠢你不知道？”柳萌萌一口气堵在胸口，疏散不开。她跟程二宝认识得有二十多年，开裆裤时期就一块儿玩了，她有多了解程婧一，就得有多担心程婧一。
　　可吴美莎明显不是这么想的。因为吴美莎和柳萌萌不一样，柳萌萌的家庭成分很简单，她的处事原则也只有一句，不吃亏而已。吴美莎父母是高官，各自有了新欢，却为了维持公众形象，依然住在一起。她打小看在眼里，自然一眼看得出是做戏还是真心实意。
　　更何况…
　　“阿婧那家公司的经纪人前一段时间找于墨谈过。”吴美莎冷不防冒出这句，柳萌萌一听，刚到嘴里的菠萝直接吞进喉咙里，她一下子噎住了。
　　“咳咳咳…你说啥！咳咳咳…找于墨干什么！”柳萌萌一张脸憋得通红，“莎莎，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只要记住，阿婧的事情我俩摆不平就好。”吴美莎站起身，“吃好了吗，我们出去逛逛。”
　　“那二宝的事儿…”
　　“看她的造化。”
　　……
　　窗帘被拉开，整个房间突然亮了起来。程婧一眼睛被突然光线刺得疼，脑袋一片恍惚。方才姚斐的那句话，在她耳边一个劲地闹腾着，不得安宁。
　　“我最好也是最简单的打算，就是毁了你。”
　　程婧一望着姚斐高大的身影伫立在落地窗前，突然就没了打算，没了计较。她也知道，借着姚斐的声势，靠着在慈善界一点点打响的名头，红了俩年多，她一直没能给真正为公益做点事。
　　正因为如此，她的一切，都是想毁就能毁了的。她抬起头，对着那个背影说道，“如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你以为，左桑会让你轻易毁了他？”姚斐突然回过脸，嘴角带着分明的笑意，“或者，你以为，你真有这个狠心？”
　　“我有！因为我恨他！”
　　“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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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楠所在的杂志社的老板是一对兄弟，大哥叫宋买金，二弟叫宋任恭。大哥宋买金在墨城商界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比不上姚斐之流的雅痞模样，宋买金生的五大三粗，站出来都能威震八方。而宋任恭却不一样，他生的颇好，五官周正，气质也属上流。宋任恭正是这家杂志社的主编，而这一次来找倪楠无非是为了斯甫德娱乐的事情。
　　因为宋买金还有一个身份。
　　斯甫德娱乐的幕后老板。斯甫德娱乐是个做慈善的娱乐公司，也就是一度将程婧一炒上娱乐热点的那家公司。这个公司最近准备将电影圈一位大红人推上热点，这位自导自演的电影圈男明星名叫于墨，各方面都发展得非常成熟，甚至在慈善这一块也有涉及。
　　宋任恭一早吩咐倪楠早些做出对于墨的发展分析，这会儿正是拿给他确认的时候。
　　见倪楠进来，宋任恭的助理立即出去。倪楠将资料放在宋任恭桌上，“宋总的东西弄好了。”
　　“另外一份呢？”宋任恭揉了揉太阳穴，扫了眼桌上的文件。
　　“还在整理。”倪楠毕恭毕敬。
　　“切记，不可声张。”
　　“我先出去了。”倪楠笑着说，“一会儿同事该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