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对手》空烬

9、第 9 章

　　“新队员打得也都不错嘛！”黄龄看着比分，只相差6、7分，若不是林松渊像平常一样拼命，只怕分值会相差更小。
　　安烨站在人群的外围，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给隐藏起来。
　　但是林松渊却走到了他身边，笑道：“看来你打球也不怎么样嘛！本来对你还蛮期待的。”
　　他轻轻挑挑眉毛，看到安烨抬起头来朝他敷衍地笑笑。
　　我本来就没说我打球厉害。安烨心里暗想。
　　“他只是今天发挥不好而已，我们没有配合好，这只是第一次。”
　　林松渊被成风羽一说愣了愣，才大声说道：“成风羽你干嘛？”
　　安烨也有些吃惊，看了他半晌，但不知道自己想要看出什么。
　　“我不过说几句话而已，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激动的人是你吧！”
　　“你们冷静一下……”因为成风羽帮自己说话，安烨也急忙想去救场，但是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出这句话。
　　本来还想要等黄龄讲解的队员们，听到这边林松渊又吵了起来，都很无语，柳牧工也将眉毛皱了起来。
　　“松渊你今天吃了火药吗？”武勋走过去，带着警告意味地将林松渊的脖子勾住。
　　“没有啊，我只是对看起来很值得期待的安烨有些失望而已。”
　　……my god！
　　安烨感受到来自林松渊赤裸裸的敌意，想了想，干脆不说话。
　　“……你刚才一直在关注安烨吗？”
　　……成风羽你别添乱了。
　　眼看林松渊瞪大了眼睛睁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成风羽又一下挡到安烨前面：“你不过是看不爽大家都等着安烨妨碍你出风头。”
　　安烨急忙将成风羽拉到身后，笑道：“我今天的确表现得不好，下次我会注意的。大家都是一个队的，希望以后还要多多指教！”
　　黄龄笑着过来救场：“好了好了，今天训练就到这里吧，下次再找个时间打场比赛，基础的练习我看各位都进行得不错，我会联系其他学校来打场友谊赛的。”
　　“老师，可不要是市里的，市里的都打遍了。”林松渊说。黄龄皮笑肉不笑地说：“到那个时候我会派新队员上场。不用你操心。”
　　林松渊脸色很难看，又瞪了安烨一眼，安烨只当做没看到。
　　“大家都回去吧。”黄龄拍拍手，又说道：“安烨你留下。”
　　“哦。”安烨不知道黄龄要怎么说自己，今天的表现的确不怎么样。
　　不过自己以前就是这样的，想到这里，虽然表现得很虚心认真，但脸上还是不免带上了一点不耐和破罐破摔的样子。
　　成风羽居然也没有走，在旁边打着球。
　　“你今天当的是控卫吧？”
　　……“是。”
　　“你以前是没有做过这个位置吗？”就算没有的话普通比赛里边给别人传球也是很经常的事情。
　　“……”
　　“真没有？！”黄龄有些惊讶。
　　“……有……”
　　“那你觉得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我觉得我不适合那个位置。”
　　“……那你觉得你适合什么？”
　　我想一个人打。
　　“小前锋吧……”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做这个位置呢？”
　　“……”
　　黄龄向上抬头看着比自己高的少年，但是少年偏着头低着看着地面。
　　“……安烨？”
　　黄龄小声地叫了一声。
　　“老师我错了，下次我不打这个位置了。”
　　黄龄一愣，急忙辩解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黄龄突然不知道该跟安烨说什么了，少年的脸上虽然写满了愧疚和歉意，但黄龄觉得那不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也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没事没事！今天只是第一次而已，以后还有机会可以培养默契的。”黄龄拍拍他的肩膀，又说：“刚才林松渊……”
　　“不，没关系。”安烨笑笑，黄龄看他刚才的表现，也觉得他这句话并不是假的。
　　因为他看起来好像根本就对林松渊毫不在意。
　　“那好，以后大家都是队友，一起进步吧。”黄龄又拍拍他的背，走了。
　　安烨张了半天嘴，还是没有把要退队的事情说出口。
　　他回头，发现成风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练习了，只是拿着球看他们，现在黄龄走了，成风羽也还是一动不动。
　　安烨看了他一眼，想要直接无视他走掉，但是想想刚才人家似乎帮自己说话，自己是不是要感谢他？
　　于是就站住脚，看了看成风羽。
　　“你……”
　　“你……”
　　……
　　“你要走吗？不走的话待会就你一个人关门了。”
　　安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有多少波动，不要表现得很热情的样子。
　　“……”成风羽收拾好东西，看着安烨将体育馆的门关好。
　　“你今天的表现……”
　　“让你失望了？”
　　“嗯。”
　　“那你还帮我说话？”安烨嗤笑了一声，“你看不惯那个林……同学吗？”
　　糟了，自己还不知道身边这个人的名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成风羽看着他，“只是我觉得他不应该那样子说。”
　　安烨都不知道该说他是迟钝还是敏锐，将林松渊的心思说了出来，却不知道这样子会得罪林松渊。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什么？没有啊！”安烨笑笑。
　　“……装吧你。”成风羽原本转开脸一脸无所谓，但是现在却看着安烨这样说。
　　安烨被他这样说，又被他这样盯着，想要摆臭脸也不好，想要笑又笑不出来。
　　“……”
　　“我还有事，先走了。”安烨只好打哈哈。
　　“你不回家吗？”
　　“我住宿的。”

　　晚自习的时候，许允在旁边看漫画，趴在桌子上笑得安烨这边的桌子都抖了。
　　“喂喂喂！干嘛跑到我这边来！快点跟我同桌换回来！”
　　许允不说话，只是颤抖着将漫画给他，安烨瞟了一眼，继续推他：“我才不中你的计！”
　　“干嘛！”许允抬起头，将漫画放到桌子上，“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吗？居然开始跟我开玩笑了。”
　　“心情好？”安烨摇摇头，低头看书，“我今天刚被老师跟队友都说了一遍呢！怎么？你的同学没有跟你说吗？”
　　“李容家吗？我们又不是天天见面，而且只是初中的时候比较好。不过，那小子打球还不错吧？”
　　“嗯。”安烨想了想，点点头。
　　许允一脸“你明明不觉得”的表情，安烨疑惑地看着他，就听到他说：“不过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变成杀出去的黑马，就这样闯进了篮球队。哪天我去看你的比赛啊！”
　　“谢谢。”安烨闭上嘴，想了半天，但还是憋不住，“许允，我想退队。”
　　班级里大家都在自习，只有风扇的声音。
　　许允长大了嘴，安烨担心他喊出来，但他只是张着。
　　“别啊，你不知道别人都挤破头想进去啊，能够打球多好，又有脸面，只要拿到省的第四，就可以加分知道吗？”
　　“知道。”
　　“不过我知道你成绩不错，大概看不上，唉……我初中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打球呢……”
　　“喂，我成绩哪里好了！”
　　不知道我摸底考的排名吗比你还低了居然还敢来那这件事刺我不想做朋友了是吧！
　　“是在队里受气了？”许允想了想，直起身子低声问道，“难道是那个人？”
　　“哪个？”
　　“就是那个在李容家后边打球的人，当时他看你的眼神，我都以为他要把你吃了，你之前得罪过他吗？”
　　“那个人啊！”安烨想到自己甩手走人的时候成风羽的表情，不由得想笑，“不会啊，他还好。”
　　“……那是谁？”
　　“……算了，我还是再打打看吧。”安烨想了想，这样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安烨犹豫了一下，说：“我只是觉得，篮球不应该是一个人的运动是吧？”
　　“对啊！要五个人，至少也要三对三！”
　　“……不是这个，我还可以单挑呢！我只是觉得，既然是一个篮球队，打球的时候就不可以靠一个人。”
　　“嗯！”
　　“所以我觉得我不适合打篮球。”
　　“……”
　　“我没有想要跟他们一起打球的想法，而且也觉得他们不像是一队的人……就是，怎么说呢？在球场上我觉得我可以自己一个人打，最好不要跟别人打。”
　　“……”
　　安烨想要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但实在是表达不出来，看许允很疑惑的样子，也不想让他也跟着不高兴，急忙说道：“算了算了，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就当刚才没有听过吧。”
　　“没事没事，慢慢后边就会有默契了。”许允想了想，还是安慰道。
　　“嗯。”安烨露出一个笑，顺利地结束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