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后时光》子晶

33、再见赵母 之后，李蕈

　　之后，李蕈正打算离开咖啡馆时，又听得自己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拿出一看，发现是个陌生号码，这次她真的疑问道：“你好？”
　　然后，对方居然是李蕈好久都没想起过的赵母王毓，而且还提出和她见面的事。李蕈想了想，报了自己的位置，只听得赵母说：“那就约在附近的和平官邸吧，！”
　　李蕈默然，之后问了一下咖啡馆的店员关于和平官邸的路线，便出门往目的地前进。
　　她来到和平官邸外，从悠长的小道走进去，一栋老洋房赫然屹立眼中，一股老上海大户人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进去后，就有服务小姐迎上来，待问过她的名字后，便说道：“赵夫人那边已有吩咐，请随我来！”李蕈了然，便跟着她穿过主楼外的小桥流水，只见一玻璃房屹立在水中，进入主楼后，便看到一架老式钢琴坐落于窗前，透明的窗纱在风中飞舞，让人浮想联翩，而瞬间感到一种温暖而安宁的舒适感。而后，她跟随引领小姐来到三楼的包间内，入座后看着老洋房独特的室内结构，李蕈静静等着赵母的到来。
　　不久，包间的门便被推开，只见一位服务小姐在前引领着。之后便是那多时不见的赵母，她还那般雍容华贵，只是看到静坐在室内的李蕈时，没有了以往那挑剔和刻薄的眼神，而是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李蕈瞧着有些莫名的玩味，但她还是起身问候道：“阿姨，你好！”
　　赵母微微扯动了下嘴角，回道：“嗯，久等了。”接着转向身后，说道：“这是阿堔的婶婶！”
　　李蕈这才注意到赵母身后的那妇人，只见她看上去像是40岁未到，姿容秀美，身着时尚，妆容精致大方，可窥见其平时保养之道。听得“婶婶”两字，她脑中瞬间一闪，暗想：“赵堔只有一个叔叔，那这就是木子俊的姑姑木娇了！”想到此，不知是否未心理暗示，她觉得眼前之人和木子俊有点神似。但她面上还是笑着点了下头，然后问候道：“你好。”
　　而木娇微笑着看了一眼李蕈，只是简单应道：“你好。”
　　接着三人入座后，服务小姐点完菜，便很快退下，将空间留给她们。
　　李蕈知道赵母有话对自己说，但此次还带多了一个木娇，那究竟是什么事让她们如此兴师动众呢？李蕈正独自暗想连篇时，却听见赵母客气开口问道：“你最近还好吧？”
　　李蕈忙抬头答道：“挺好的！”
　　赵母顿了顿，好像在想着怎么继续开口，于是三人一时都默默不语，倒显得有点尴尬。
　　李蕈正犹豫着是否说点什么时，又听见赵母开口道：“那我就直接有话实说，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
　　李蕈没应什么，只是点了下头，以示意赵母继续。
　　于是赵母一股劲似的说道：“其实，这次约你出来，主要是有关阿堔的事。你也知道，我和他爸爸也是没办法了，才任其那样。这其中的弯弯扭扭，你也是最清楚的。因为我们这样的家庭，总归要留个后吧！”
　　说完看着李蕈，李蕈心想她最后一句话：“留个后？”但她继续静默不语。
　　果然，赵母似为难般的下了个决心，然后开口说道：“所以，我们是想请你帮个忙？”
　　李蕈淡然问道：“是什么事呢？”
　　赵母没开口，似乎在犹豫着怎么说。
　　倒是听得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木娇突然开口道：“李小姐，我们希望阿堔能有个孩子，就算是试管婴儿也可以。”
　　李蕈似乎没反应过来，消化了一下这句话，才慢慢回过神来。但是，神色很晦暗，径直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却紧闭双口。
　　赵母见木娇终于说出这次见面的重点，松了一口气之余，忙看着李蕈道：“我们知道你和阿堔的关系亲厚，另一方面就是阿堔总能听进去你的劝慰，你也会真心为他好，对吧？”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请你帮忙劝劝阿堔，劝他接受我们这个安排！”
　　李蕈听完木娇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很荒唐，接着赵母的话却让她有点愤怒。
　　而赵母却追击道：“算是阿姨求你，你就看在我们父母也日渐衰老的份上，好心帮帮我们吧！”
　　接着又听见木娇道：“你放心，其他方面我们都会安排好的，只是需要你做做阿堔的思想工作。”
　　赵母忙继续道：“对对对。我们会安排好的，之后的事都不用你担忧的。”
　　李蕈却是蹙眉不语。
　　赵母见她没说什么，只好继续道：“当然，这事我们是有点荒谬，但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这样做的。”
　　李蕈还是继续沉默不语着。
　　木娇看了一眼赵母，又开口道：“李小姐，请你帮一下，好吗？”
　　见李蕈这才抬头看她，赵母也低声下气般的加了句：“我们就阿堔这个独子，这次就当我们这些长辈求你了，好吗？”
　　此时李蕈心情复杂，却不便发作，只好幽幽问道：“你们和阿堔提过了吗？”
　　只见赵母点了点头，而木娇却先开口道：“已经提过了，所以才找你帮忙劝他。”
　　李蕈想脱口问她们“你们这样又何必呢？性取向这个问题是需要尊重的，即使有了下一代，谁又能保证他或她将来的性取向呢？”她终究是忍住了，因为知道这样的辩论是无用的，不然不会发生现在来找她帮忙的这一幕，只是转而说道：“我想好好消化一下今晚的话题。”
　　赵母俩人见李蕈既没答应也没拒绝，也不便再继续。
　　之后，她们也没其他话题，李蕈不想多呆提出了告辞，便先行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李蕈想了想，拨通了赵堔的电话，但响了几遍都没人接听，李蕈只好先挂断了。
　　没想到片刻之后，赵堔倒是回电过来，问道：“怎么啦，蕈蕈？”
　　李蕈想了想，直接开口道：“刚刚我见过你妈妈！”
　　赵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暗淡的声音问道：“她找你说了那件事吧？“
　　“嗯。你怎么想？”李蕈问道。
　　“你呢，我想听听你的说法？”赵堔反问道。
　　李蕈坦白道：“你知道的，我很尊重个体的选择。而且，谁能保证下一代可以符合他们所期望的呢？”
　　赵堔明白李蕈委婉的说法，感动道：“谢谢你，蕈蕈！”
　　“我的怎么想怎么说都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不过，无论如何，我都永远支持你！”李蕈坚定道。
　　“嗯，我知道。不过以后要是她们再找你，你不必理会，我会处理好的。”
　　李蕈放心道好，之后两人便各自挂断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