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之旅（带土BG）》少爷矜持

13、病房中的关怀与冰冷的信条

　　然而，这份“殊荣”对小凛而言，毫无喜悦可言。两个同伴惨死的景象日夜折磨着她。她一遍遍地质问自己：“如果当时我听耀的劝告，遵守规则，等待老师……如果我以任务为最优先，放弃营救大川……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是她的感情用事，她的“不遵守规则”，害死了他们。

　　“忍者为了完成任务，就算牺牲伙伴也在所不惜，这就是「规定」！”
　　“忍者所需要的，就是能用来执行任务的道具，感情根本就是多余的东西！”
　　卡卡西曾经信奉的、冰冷残酷的信条，此刻如同烙印般刻进了小凛的心里。她开始强迫自己认同它，执着于规则，将自己所有的痛苦、自责、悲伤，都深深埋藏，试图用绝对的理性将自己武装起来。感情，是弱点，是导致同伴死亡的毒药。

　　木叶医院，午后的病房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鸟鸣。小凛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消瘦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琳捧着一束新摘的、淡绿色的木绣球走进来，看到小凛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
　　“小凛！今天的木绣球颜色很清新，你喜欢吗？”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熟练地将花束插入床头的花瓶。柔和的绿色，是这苍白病房里唯一的生机。
　　“谢谢你，琳，我非常喜欢。”小凛的声音虚弱无力，她勉强对琳扯出一个微笑，目光落在那些盛放的小花上，却仿佛穿过了它们，看到了别处。
　　“小凛，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吃点苹果？”琳柔声问道，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好吧。”小凛点点头，看着琳灵巧的动作。
　　“刚才我在走廊好像看到了卡卡西，”琳削着苹果，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小凛，他来拜访过你吗？”
　　小凛眨了眨沉重的眼皮，仿佛刚从长梦中醒来：“我刚才睡着了，没注意。也许……来过吧？”她的语气平淡无波。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琳将削好、切成小块的苹果递过去，细心地剔除了果核。
　　小凛接过苹果，机械地咀嚼着。“最近你们小队没有任务吗？这么有空来陪我？”
　　“不，我们也在做一些C级任务，”琳坐在床边，将纸巾递给小凛，“毕竟，我们现在的年纪和经验，还不足以承担太重的担子。”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战争让所有人都被迫快速成长，但界限依然存在。
　　“这么说来，明天你也有任务要做了？”小凛捕捉到了琳话里的信息。
　　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小凛沉默了一下，咽下口中的苹果，抬眼看向琳，眼神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担忧：“我知道了……谢谢你来看我，琳。你……一定要小心。”
　　琳立刻换上明朗的笑容，试图驱散好友眼中的阴霾：“不用担心我！你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换你来保护我噢！”
　　在凛漫长而痛苦的养伤期间，琳是探望最勤的人。她带来了鲜花、水果，也带来了外界的消息和温柔的陪伴。小凛内心感激琳的不离不弃，这份情谊是她冰冷内心世界中仅存的暖意。
　　还有其他伙伴断断续续地来看望，鼓励她。然而，同伴惨死带来的自责阴影，如同最深沉的梦魇，始终笼罩着小凛。她将自己封闭在用“规则”筑起的高墙之内，拒绝让任何柔软的情感泄露出来。只是，同伴们无声的关怀，如同穿透缝隙的阳光，依旧在努力温暖着她那颗濒临冻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