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兰巴斯》又见细雪

1、讨厌的兰巴斯

　　主角：可爱的瑟瑟

　　配角：密林御厨长海尔辛格

　　友情客串：小叶子、爱隆、凯勒布里安、格洛芬德、密林众精灵（只露小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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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告诉我兰巴斯要怎么做？！！”

　　那天黄昏，当衣袂飘飘、美伦美奂的我大步冲进御厨房，冷冷地扫过大眼瞪小眼的烧火精灵们，撂出一个他们想破脑壳也始料不及的问题时，我听见四周此起彼伏响起了像是被噎住了的呼吸声。

　　正在张牙舞爪地指挥众多小卒子准备晚餐的御厨长海尔辛格差点握不住专门用来揍人的铜锅，那副惊呆了的样子实在有损精灵的尊严 。幸好在我失去耐心前他困难地张开了嘴：“陛下，您是要……”

　　“很难做吗？”我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我相信在这种目光下的凌迟下任何逃避的企图都将粉碎于无形。

　　果然，他一秒变结巴了：“当……当然不，只是……只是有些繁琐，而且制作兰巴斯是女主人的专利，这是中洲精灵流传了几千年的传统。”他似乎突然找回了自己的舌头，脸上的表情也变的理直气壮。

　　这套可忽悠不了幽暗密林的精灵王。

　　“传统就是用来打破的，我们开始吧。”我淡淡一笑，卷起了袖子。

　　面粉、鸡蛋、牛奶、蜂蜜、黄油，香草，还有一堆莫名其妙的坛坛罐罐，鳞次栉比地摊开在操作台上声势很浩大的样子；厨房里蹿来蹿去的精灵们面色红润、眼光闪亮，一脸期待着有什么好事砸中自己的表情；个个看似都在各行其事，可只要我一低头，背脊立刻感应到呈180度宽辐发射而来的热辣辣的目光。

　　“伟大的精灵王瑟兰督伊，原谅你见识浅薄的子民吧！他们几辈子也想不到，除了能追随国王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还有机会在厨房里共同切磋手艺。”

　　“幸运至极的森林精灵们啊，你们的王是如此强大而周到，这双修长苍劲的手既能握牢权杖，也能玩转擀面杖！”

　　基于以上的想法，我坚持所有的程序都由自己亲自操作，“海尔辛格，你只要把配方贴在案头就可以了，如果有需要我会问你的，明白吗？”

　　自尊心极强的海尔辛格立刻一语不发的退后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操作台前的我面带微笑手不停歇；
　　三个时辰过去，我的脸色沉静如无风海面；
　　五个时辰过去了，我一头冷汗嘴唇煞白……

　　事实上，发白的不仅是嘴唇，还有密林之王素来引以为荣的阳光般的金发和倾倒众生的脸颊——这该死的面粉太容易沾染的到处都是，我有什么办法？更糟糕的是——

　　我可怜的纤细的修长的腰啊，快要……断了！当初建造精灵地宫时，是哪个缺德鬼把厨房的操作台设计的这么低！噢，想起来了！那年冬天所有的工程一揽子交给了孤山矮人王瑟罗因的手下承包，难怪啊啊啊啊啊！

　　“海尔辛格！端把椅子来，我要坐着揉面。”

　　我用力托住后腰，艰难地回过头去用无言的目光谴责这群不长眼色的臣民，嗯？只剩下一个家伙了？

　　“他们都困了，去睡了。”

　　只有长期营养不良的精灵才会容易犯困吧？我绝不相信我的厨子们会如此体力不济！

　　算了，就是你！海尔辛格。我的后脑勺告诉我，你一直在用怀疑的目光追随着我的一举一动，你会留下来是因为你比其他家伙更八卦吧？看，这会儿你审时度势地靠近前来了：

　　“陛下，这面……揉的太干了，很难成形。”

　　“那……再加点水！”我的反应一如既往地快，伸手抓过水罐。

　　“再加水又会太稀，您过会又要再加面。本来我们准备的原料正好是一盘兰巴斯的用量，这样三个小时就可以从烤炉里端出来了，可现在……”

　　我默默地放下水罐，在心里反省自己平时是不是表现的太过宽容———我的御厨长似乎无比痛恨身为国王的我闯进他一手辖制的天地。他大概以为站在这十八口喷射着明亮火光的灶台前，他就是自己的王了吧！

　　没错！从我进来的第一时间，他那双薄薄的嘴唇就一直在神经质般地微微翕动。如果不是基于长久以来形成的信任，我简直以为他是在诅咒谁！好吧，现在他终于找到泄愤的机会了。——‘兰巴斯’！我从小就讨厌这个名子，现在我要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了吗？

　　海尔辛格继续睁着一双大眼睛诚恳地看着我，边用手比划着案板上这一摊泛着油光、散发着奶香的米黄色粉质软体，轻声说道：“陛下，这份量估计能烤六盘了，也就是说要到明天中午时才能全部结束。”

　　“怎么不早说！”眼前绝望地发黑，我很想把这团粘乎乎潮兮兮软嗒嗒的东西摔到这张貌似忠厚实则狡诈的脸上 。危急时刻，攥紧的拳头触到口袋里一个硬邦邦的边角——噢，是下午才收到的可爱的小叶子寄来的第六封家信。梵拉啊，他真的才离开五天吗？耳边一个至纯至润、至甜至嫩的声音悠然浮起，镇静了我因为疲劳而有些易怒的神经：

　　“ada，我每天都在想你！你想我了吗？我在瑞文戴尔伯伯家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啦。ada我告诉你哦，明天大美人格洛芬德会带我们去郊外一日游，我好兴奋噢！ 凯勒布里安阿姨给我们做了中午的干粮，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还用好漂亮的棕榈叶包裹成星星的形状！埃洛赫说这叫兰巴斯，埃拉丹说这个只有nana才会做。嗯，难怪以前我都没有吃过唉……，不过阿姨答应我了，等我回家的时候会多做一点让我带着，我真喜欢她……”

　　胸口一阵闷闷的绞痛，我咬紧牙关咀咒那个几千年来不时跳出来的名字：“爱隆！你这个半调子精灵！你是要气死我吗？你好死不死地让凯勒布里安做什么兰巴斯？你明知道我的小叶子没有nana，他只有我！你明知道我自己从来都没有吃过兰巴斯；你明知道我唯一收到过的兰巴斯就是一千五百三十八年零四个月又十二天前……你偸偸送给我的那块！可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就在十天后对阵奥克斯的时候摔在马蹄下踩成粉了！我知道我很傻，我不該把它时时刻刻揣在怀里的……不，瑟兰督伊，不要再想下去了！你此刻站在厨房里不是为了追忆似水年华。可是怎么了？谁把醋瓶打碎了，鼻子好酸……”

　　“陛下，您不舒服吗？”海尔辛格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我现在想听的是：“陛下您不舒服，必须上床躺一会。”

　　“陛下，您不舒服吗？陛下，您累了吗？陛下，您需要休息会吗？”———我单纯可爱的西尔凡臣子们，难道你们永远只会说疑问句而非陈述句吗？王应无畏啊！你们这种问法让我怎么好意思说实话！最起码，你们应该给我一个选择疑问句：“陛下，您是想坐会还是想躺会？ ”

　　想想自从父亲离开我去了曼督斯，那样的陈述句只有他曾经以斩钉截铁不容分辩的语气对我说过吧？虽然我从来没有安静地听过一回，可现在我真的很想……再听一次啊。

　　“陛下，您需要休息会吗？”该死！疑问句又一次诚惶诚恐的响在耳边。

　　“好吧，你来加水……”这一次我放下了遮在眼前的手，苦笑了一声，让开了操作台。一瞬间我发誓看见海尔辛格淡蓝的瞳仁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即使稍纵即逝也足以表明他是个多么可恶的家伙！也许下次我该考虑引进洛丝萝琳和瑞文戴尔的名厨，只有竞争才会珍惜！

　　是啊，只有珍惜才会难忘，只因难忘才会痛苦，唯有痛苦才是永恒！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去去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句子！我又没有误喝酿坏的卫宁，怎么会湿意大发？算了！还是找个角落重温一遍小叶子的来信，虽然这孩子的字迹就像他满床打滚的睡姿……真诡异！

　　“海尔辛格，一切就绪放进烤炉前通知我。”我平静地看着某精瞬间明亮起来的脸庞，随手指向操作台：“明天烤出来的兰巴斯全部赐给你，这一个月你就吃它好了。国王馈赠的礼物，不能拒绝噢！”我加深了脸上的笑意 ，扶着酸痛的后腰坚定地踏出了房门。我承认，风中隐约传来的惨叫声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一回到书房，我立刻从堆叠着无数合同文书地图军报的橡木书架上翻出一本墨绿色的日记，俯在办公桌前我提起雪白的羽毛笔蘸上靛青的墨汁，匆匆记下几笔 ：

　　时间：露历1902年4月12日天气：睛转阴转多云心情：尚可

　　首次烤制兰巴斯的经历不能算是大获成功，可是我的小叶子，ada绝不会放弃，为了你，我要成为中洲第一位……自制兰巴斯的男精灵！下次轮到大小埃来祸害幽暗密林的日子，我们父子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比如像海尔辛格那样连吃一个月的兰巴斯怎么样？或者临别礼物是一马车包裹成星星状的兰巴斯？……不过，我还是先去医护室看看我的腰吧，好像疼的越来越厉害了唉！（惨叫ing）

　　---End---

　　（爱死呆萌傻缺的瑟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