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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慕楚苍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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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楚篇:
天不再是昨天
那缘也不像前缘
双眼藏两句誓言
还未说就已改变
————《让梦冬眠》
庐州素有‘江南唇齿、淮右襟喉’ 之称,可想而知它的经济总是发达的,商贾巨富、达官贵人在此聚居的也就多了去了。
其中之最要数鳳院的凤老爷子了,凤老爷子年轻时就显示了其精明强干,再加上他半生的勤奋努力,累积在明处的资产自然就吓人了点。凤老爷子的妻妾众多,可惜却没有一人给他留下一女半子的,这让老爷子多少有点遗憾,觉得是这生做事太过功利,私下为了钱财也做了不少亏心的事情,让老天罚他没有子嗣。
有了这种想法后,老爷子也就不在沉迷钱财的累积,后半生修桥铺路、翻修庙宇、建立粥铺救济穷人,做了一系列的好人好事。也许老天终于看见了他的虔诚,虽然还是没有自己的孩子,可就在老爷子六十大寿的当天晚上天降暴雨,就在自家的门口救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淋了雨再加上本身有伤,高烧了三天三夜终于还是创过了鬼门关醒了过来,但却烧坏了记忆忘了自己是谁?不过这没什么关系,人活过来就好,凤老爷子照样高兴。
少年天资聪明、眉目俊朗、待人又温和有礼,老爷子见了更是十分喜爱,以少年写下的第一个字为名再冠上自己的姓,起名凤楚。收为义子承欢膝下,从此过上父慈子孝的生活。
转眼间当年的少年也长成庐州的谦谦温和君子,风老爷子也高兴的过了他的七十大寿,一切都还是这么美好。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凤老爷子七十大寿后不久突然抱病而亡,家中老爷子的妻妾顿时慌了神,联合各自娘家妻舅开始了遗产抢夺大战,完全不把那温和男子放在眼里。
说来也怪,就在庐州城内众人以为凤院要散了的第三天,凤院奇异般恢复了平静。据说是众妻妾都分到了满意的财产而离开了,在无人看见老爷子那群妻妾们。不过偶尔有行人路过凤院延伸到山林的偏僻西后门,鼻尖能隐隐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飘荡,。
猜测四起,却没有人敢明的说什么,因为大家见到的还是那个谦让温润的凤公子没有变,不过从此人们再不爱亲切叫他凤公子了,而是有点畏惧的称他为楚老板。
*** *** ***
七月是流火的季节,也是暴雨雷霆的季节。
在这傍晚时分,腾云好似滚烟一样从天边直坠而来,空气中积聚着闷热和压抑,片刻之后才被一抹银龙和雷响划破,密如散丝的雨倾力而下。
看着俯跪在脚边听候的众多黑影,楚心中急噪如燎原之火。
“如不能把腾平安找回,你们也不用再回来了。”手中瓷杯应声而碎~~~~~~“还不给我滚。”话一落下,黑影顿时消失无踪。
“那小家伙真的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右橙轻抚上那被碎片侵出微微血丝的掌,清冷的眼闪过一丝心疼。
楚毫不在意收回手掌,抬眼望见窗外在狂风中摇曳的雨,竟着魔般用手去接,享受着撕痛伤口的冰冷触感,让心中肆虐的快感无阻涌上深邃俊目。
“腾重不重要无所谓,我总不至于让想在暗处与我过不去的人称心如意吧?找到腾是必要的。”楚本该温润的眸中有着不可思议的邪肆。
拉过被雨水泡的有些发白的手,右橙仔细为他冲洗干净,抹上白药后用锦帕包好,“哪天我被虏走,你虽会救我,只怕也是为了不咽下被人暗中过于不去的气。”低语喃喃给自己听。
“我的橙兒是容易被虏走的吗?你不去虏人就不错了。”耳边夹杂着轻轻的调笑,“该不是吃醋了吧?”右橙柔软的耳骨就落入温热的口腔中。
“到底哪面才是真的你,世人面前温和有礼的你?属下面前狂傲冷酷的你?犬姬 、弄兒 、樱面前亲切赖皮的你?羽柰兒面前清高才气的你?还是我面前轻佻~~~~~~恩~~~~~”窃窃的话语被吃进了一个急切的嘴里。
“不管那面都是我,橙兒和他们只要细细品味享受就行。”楚扯开右橙的衣襟,手溜进蓝衫下触摸光滑的皮肤,寻找着诱人敏感地带。
“楚~~~~~~``”眼里已有迷乱。
“嘘~~,专心一点。”
风雨伴随着欢愉的人,雷霆入不了专注的耳,闪电有时见证交缠的躯体。
楚老板的明天是否会更好?
*** *** ***
峰顶圆形巨石上躺着十几具血气淋淋毫无生气的尸体,雨正在冲洗却不也能带走弥漫的腥气。
“夜主大人,按您的吩咐今夜从鳳院出来的人一个也没留,十四具尸体全在这里。我们暗夜共出动九人,死一人、重伤三人。”空洞的眼伴随黑衣男子木木机械的声音报告着。
“夜雪姬你今晚又发什么疯,派暗夜组出去杀了这么多人。”一身儒衫打扮的书生对坐在圆石顶端的白衣男子狂吼到,怒的青面獠牙。
白衣男子充耳不闻,漆黑的发未束随意披散下来,被雨水打湿后紧紧包裹着大半个身子。从发中伸出一只纤细苍白的手理了理覆盖在前方湿淋淋的发,露出同样苍白却精致俊美万分的脸来,细长的眉微挑入云鬓,一黑一银的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夜雪姬信步来到重伤属下的面前,幽深黑眸中闪着深邃犀利、璀璨银眸中却闪着清澈慈悲。
“要给他们治伤吗?夜雪姬我这有药,免费提供给~~~~~~~”在儒衫书生急急找药的同时,那只苍白纤细手以快速穿过三人的胸膛,带出一窜窜血珠。
儒衫书生惊的目瞪口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后,跳脚就骂:“真他妈见鬼,我怎么会忘了你这魔头的做事风格,夜雪姬是决不会允许伤兵残将活着生存下去。”
“这就对了啊?难道我会作错?” 夜雪姬肯定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怀疑。
“夜主大人没有错,无用了的人就应该消灭。”木然跪在地上的五个黑衣男子齐声附和道。
“哈哈~~~~~哈~~~,真是好玩。”夜雪姬细眼弯弯笑的好不开心,手上的血迹顺着雨水的冲洗快速滑落,不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白皙。
“真的群朽木,和你一样的腐烂。” 儒衫书生不无鄙视的用眼角扫过那群木头人。
夜雪姬没再理会,又把那张精致俊美的脸藏回漆黑的发后,坐回大石上不言语,独自陷入个人的思绪中。雨依然狂飘着没有减小的势头,夜主子还淋着雨没发话,机械男们也只有呆呆的长跪不起,任凭风吹雨打毫无怨言。
“和你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只会让人越来越疯魔,我不奉陪了。” 儒衫书生运起轻功身法脚踏青叶向山下急奔而去,就在身形快要隐入林中时远远传回话道:“虽说祸害遗千年,但那药还是留着防身吧!别太任性妄为了,小心把小命给玩没了。”望眼看去,刚刚站人的地方果然孤凛凛立着个蓝色小瓶。
“何绵啊!我正在一步步接近中,又怎会轻易放手呢?有人已经离开太久忘了回家的路,需要我们适时的提醒了。”透过发幽幽的眸光盯着远去的背影,喃喃而道。
风摇曳、雨摇曳,网已出,不知谁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