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家乘物游心》安宝

23、23

　　23.

　　回到父母家中，母亲正在炒最后一个菜，父亲在翻报纸，乐乖乖扔下课本直扑我怀中，我与他抱在一起母子情深一番。
　　席间，母亲提起舅舅，“你舅舅这几个月老多了，毕竟跟着高老爷几十年。”
　　
“人嘛，总是讲感情的。”我父亲说。
　　母亲没好气的看了父亲一眼，“不过他也觉得他不委屈，高家待他不薄，这次高家老大老二分家给了他一套上好的红木家具，高沧明还给了他一笔生意，你舅舅现在农场的蔬果都由他们买断，不愁销路。”
　　“那挺好的呀，当地主了。”我说。
　　“你舅舅让我们也参股。”母亲终于说到了重点。
　　我立刻否决，“我们哪有什么钱。”
　　“钱存在银行不也是贬值，我觉得是该做些投资，而且你舅舅做的项目的确不错，地也是他买了的，风险基本上没有，回报还可观。”
　　我心想舅舅应该对母亲下了不少功夫，平时节省到骨子里的人也谈起了投资，“我不赞同，觉得你们还是要谨慎一些。”
　　
母亲看看我，又看看乐乖乖，放下碗筷，“是我自己的积蓄，你参与不参与随你。”
　　
“爸呢？”

　　爸爸只苦笑。
　　我胃口失去了一半，安慰自己或许真是一个好项目。
　　步行到自己小区的车库取车，然后在城中四处兜风，想让工作压力与家庭压力都消散些，不知不觉中将车开到z大袁唯钟的实验楼下停着，然后拨他的电话，他说他正在写课题申报表。
　　“在实验楼？”
　　
“在。”
　　
“下楼。”

　　他挂了电话，然后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一个脸上长满胡渣的男人快步跑来，我给了他一个拥抱。
　　“天，你们做实验都是这个样子吗？吃饭了没有？”

　　“项目有了突破性进展，现在大家都没日没夜的。”

　　“那还申报什么新课题，一项一项来嘛。”
　　
“现在院里校里都支持我，多申报一些，机会总是大些。”

　　我从车里拿水给他，他仰着脖子咕嘟咕嘟就喝了大半瓶，傻兮兮的笑，“你怎么知道我口渴了。”
然后我们在校内从北门走到南门，又从南门走到北门，呼吸校园清纯的空气，听他讲对我已经陌生的生物实验过程。月亮缺了一个角，但是不妨碍世间男男女女牵手谈恋爱。
　　最后互道晚安，我开着车回家，终得好眠。
　　次日，不知道怎么的，我与段秘书谈起那个缺了个角的月亮，深感校园里青春洋溢的面孔总让人觉得处处都是希望，那是对未来的期许。
　　“上课吃饭睡觉谈恋爱，多简单，看看自己也不过从学校出来几年，已经老气横秋的像个巫婆了。”
　　
“是啊，我们现在是心累，连做梦都梦到自己统计出错，害人坐牢。”

　　第一次听段秘书提累，“统计出错会有这么严重。”

　　“高总心里有个天平，我们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下面人在高总心中的印象，有些人若做得过份了，会被收拾的很惨。”

　　“什么理由呢？行贿受贿？偷税？关联交易？”

　　段秘书沉思片刻，像是在犹豫是不是该与我说，“既然你到了三十八楼工作，我就实话与你讲，别得罪莫助理，他与高总的司机老穆，算得上真正利害的角色。”
　　“我知道老穆，他主要替高总打理私事，平常不爱讲话，但是对人蛮客气。”

　　段秘书端起茶喝，似乎觉得自己是不是话说多了。
　　“段秘书，您是前辈，有一个事情非常困扰我，请问你可不可以指点我一二。”
　　
“请讲。”
　　
“高总为什么会让我来当他秘书？”
　　高沧明曾经许诺让我挑个部门做事，但是后来就将我安排在他身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