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家乘物游心》安宝

11、11

　　11.

　　袁唯钟见我冲动，问我是不是再认真考虑考虑。
　　“现在一个大学教授每年的工资奖金加起来还不到你一个零头，银行主管的收入只有你一半，可真想明白了？既然当了这么久牲口劳工，怎么不知道忙过这一头上了正轨就解脱了？况且，你现在遇到的困扰在别处同样会遇到，知难而退不是你风格。”
　　
我心里发苦，袁唯钟哪知事情原委，“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天天工作没时间陪你。”

　　“过了这个月我准备要开始着手新项目，也忙。”
　　
“不怕我出轨？”
　　
“和你母亲一样，我神经已经锻炼得相当大条，耐受力一般男人比不得，只要你不要太过份，我也会容忍你有其他情人，怎么样，够大方不？”
　　“......”
　　
“但是为了夜长梦多，明天去登记怎么样？我户口都带着，期待着你什么时候头脑发热就跟定了我。”
　　“你真好。”
　　
“我是你随时可以依赖的人。”

　　很感动，虽然不全信袁唯钟的承诺，同时又鄙视自己是个白眼狼。
　　早上起床刷牙，无意从卫生间小窗户望去，公司大厦在晨光中生辉耀眼，如此效益好的公司主动放弃还在社会上混什么混。高沧明说得有道理，袁唯钟说得也很有道理。
　　打扮完整到了办公室，如圣斗士一样投入工作，直到秋风起时，一切都在正轨上。
　　十月份，公司开始调整办公，有些部门合并，有些部门员工整体辞退，弄得人人自危，开始时每一个传来的内部文件都会让我心跳加速，后渐渐疲了也平静看待，况且无重大理由高沧明怎会让辞退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呢？
　　十一月，公司整体调整结束，z市旧员工占据了公司大厦二至十五层，继续原老板的房地产事业，高沧明的嫡系与高层占据以上二十四层，从事新的房地产项目，物流，餐饮以及外贸。办公室的原班人马到了十五层，离高高在上的嫡系最近，即使有歧视，但是在足以让人眼红的收入前辞职的还是少，并卖命干着希望受到赏识登到十六楼以上。
　　主任的危机感从搬到十五层就没有断过，虽然镇定但是始终烟不离手，少了一股气，终于在一次与政府部门的饭局尾声，他悄声问我有何打算。
　　我回他，“要走也要等到年终奖与分红拿到手之后。”
　　
“我毕竟年龄摆在那里，怎么拼得过年轻人，而且现在一个二十岁的毛孩子都可以暗地给我脸色，哎。”
　　出了会所的门，送了主任上车，心想有没有必要发个短信让神奇的高沧明给下面人打个招呼关照一番，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我从来没有读懂过男人，何况是高沧明。他的家庭，他的关系，他的性格，他的为人，我通通陌生着，唯一了解的不提也罢。抬头看漫天星光，觉得自己的渺小，觉得人生苦短，又有什么理由戒酒呢？
　　打定主意找个地方喝一杯，忽然听见有人叫乐家儿。
　　“真的是你？”

　　高档消费场合外遇见熟或不熟的人叫我，我都会摆出职业性的微笑，“请问你是？”

　　来人忽然伸出手，“高晓。”
　　
我礼节性的与他握手，笑得越来越僵硬，因为认出他是高沧明的表弟，见过两次面。
　　“我哥也在，马上出来。”
　　
“呃，我家小孩等我哄他睡觉，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等一下。”

　　“嗯？”

　　“我未来嫂子也在，他们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