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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谢家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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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灵,祭月国右相谢敬钦家的千金,自幼习得诗书剑法,性子沉稳果健,凤朝流传这样一句佳话,祭月魔主顾品婷,祭月仙君谢清灵。
只是不同于顾品婷的活泼性子,谢清灵为人低调,凤朝都城几乎找不出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人们只知道右相家的仙君已经年满十八,到了该成家开府的年纪了。
所以,明明不是皇亲国戚,宰相府却几乎被踩烂了门槛,每天求亲的人来来往往,各色媒婆冰人也是跑宰相府都快跑断了腿。
可偏偏这谢清灵是个平日里不着家的。至于这仙君到底去了哪里,府里的小厮们有说是去马场骑马的,有说是去书院学书的,还有说是去参加诗会的,反正是众说纷纭,还各有各的理。
顾品婷凑在宋长治耳朵边儿上,低声说:“哎,你说这谢清灵,会不会是每天都住在青楼里哇?”
宋长治险些摔个趔趄,“你以为是个人都跟你一样,追人还追到青楼里去啊?”
“我那不是好奇么……”顾品婷瘪瘪嘴。从那次清音阁一见,她就再没出过府。夜里还是会一遍遍的重复那个噩梦,可梦里那个白衣男子有了些变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那么冷漠。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呢?有些故意做出来的疏离,有些焦急,还有些不管怎样都无法上前施救的无奈。
无奈呐,顾品婷叹口气。她天天被关在府里,没有办法去清音阁幽会她的清欢哥哥,才是最大的无奈呢。
祭月皇宫里的许昭华昭贵妃因为四月十五日夜里酒醉胡语而触犯了天颜,连着十几天都没敢走出他那昭阳宫一步,倒是让想找个台阶下的顾庆仪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年她心中装着李君华,是真的冷落了宫里的男妃们。这昭妃又是个性子烈的,刚开始跟她的时候还每日黏着她,时不时抱怨她冷落了他们这些男妃;这些年许是年岁大些了,竟什么事都默默的装进自己心里去,对她,也不像之前那般火热了。
“是啊,再火热的心,面对一潭死水,也都会慢慢冷却的。”柳重意端起那皇宫御制的青玉酒杯,嘬了一口酒。
盛着它的容器太过夺目,美酒再好,入了口也难免会失了那般味道。
“唉!”顾庆仪叹口气,“到今年,他们走了得有十年了吧,要是那两个孩子活着多好,我还能……”
柳重意兀自夹口菜,瞟她一眼,“你还能怎么样?睹物思人的道理,女皇你不是不懂……”
顾庆仪将那盘菜往柳重意那边挪了挪,“我懂,我懂,只是……唉,两个孩子,实在可惜……”
柳重意想要夹菜的筷子顿了顿,重又夹起一箸春笋放到女皇面前的碟里,她低笑一声,“皇上难道忘了重意写给您的那句话吗?”
顾庆仪揉揉眉心,“你是说,夜来……”
“对,”柳重意打断她的话,“夜来风起身需暖。女皇身边的那些颗火热的心,女皇可曾看见了么?不是我说你,唉,这都十年过去了,怎么能一个皇女都没有生出来……”
“这……”女皇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招呼女官来将那酒满上,“前些年是我心里放不下君华,没给他们留孩子……这两年,国事繁重,我……越发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柳重意喝下那杯酒,起身揖了一揖,“虽是五月,可这夜里天还凉着,女皇陛下还是多去各妃宫里走一走吧……”
“你……”女皇叹口气,点点头,“你这十几年没见,性子倒像是变了个人,连我的家务事都管起来了……”
女皇嘴上虽这么说,可这眼睛里满是好友失而复得的笑意,柳重意猜女皇并未动怒,便整了整衣服,推说天色已晚,清音阁的生意正好,她得赶回去盯着场子了。
“哦?”女皇起身送她出殿,“你这家伙,开起青楼来还还有一手?”
柳重意低头轻笑,“哪里哪里,不过是和着几个哥儿一起混日子罢了。”
女皇拍拍她的肩,“混日子没关系,但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总一个人单着也不成。还是说,你那里的哥儿……”
柳重意赶紧摇头,“哪里哪里,我这么大的岁数了都,陛下还是为祭月多添几个皇女吧,草民,先告辞了……”
女皇哈哈大笑,目送着柳重意匆忙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分散十年的好友重聚,虽然两个人都上了年纪,彼此的性格也有了变化,可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浓浓的关怀和信任,还是那么熟悉,那般亲切。
女皇笑了笑,转身对那女官说,“走,摆驾昭阳宫,今儿个累了,咱们呐,去昭华那里,好好歇歇。”
待柳重意回到清音阁,已是戌时三刻。阁子里倒是平安无事,只是四处不见顾清欢的身影。找小厮过来一问,说是顾公子给人请去了冬锦阁,有客人专门点了他,要听他弹曲儿。
柳重意皱了眉,顾清欢入阁这些天,还没听说哪个客人专门上阁子里寻他听曲过。难道是……
柳重意带了那小厮快步走向冬锦阁,刚到阁口,就听到里面传出琴声来。不过,听那琴声极稳,顾清欢不像是在被逼迫的状态下弹的,柳重意也就放下心来。
从隔壁房间的墙眼儿里看过去,坐顾清欢对面听曲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生的杏脸桃腮,明眸善睐,倒也不为难与顾清欢,只坐在那里静静地听曲喝酒。
只是她身旁坐着的那名女子身躯肥硕,看向顾清欢的眼光中精光毕露,瞧着倒是有些面熟。
“哦,”柳重意身边的小厮小声对她说,“阁主,这不是上次逼着顾公子喝酒闹事的那人吗?”
“还真是……”柳重意咬咬牙,“不是说下次再见到她,无论如何都不准放进来的么?”
“是倒是……”那小厮瘪瘪嘴,“她倒好说,可她身边那人,咱得罪不起啊!”
柳重意仔细看了看那几人,“她身边那人?你是说那个穿杏黄衣衫的小丫头?”
“嘘……”那小厮扯扯柳重意的衣袖,“阁主您小声一些,那人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小丫头,她可是当朝右相家的千金,祭月仙君……谢清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