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侍清欢》冷箫依然

14、（十四）醋味长治

　　清音阁的琴师，加上顾清欢，一共有十四个。偏偏其他琴师都出了任务，只剩顾清欢一个因着给阁里舞师排的新舞编曲，闲了下来。
　　等到小厮上前来传了顾清欢过去，顾清欢才想起来问一问，那专点琴师的客人，长的是个什么模样儿。
　　可惜他口不能言，走在去包间的路上，怀里抱着把木琴，也不好掏出纸笔来写字，想了想也便罢了，只回房里换了件平日陪客人穿的衣服便跟那小厮去到顾品婷的房间里。
　　等他进了屋子躬身行了礼，再走到角落里去坐下，摆好木琴，才觉出有两道目光似乎一直在追着他。
　　“呃……”他张了张嘴，在心里暗暗定了定神，抬头看着那两人，微微笑了一下，心中却是惊了一下。
　　“啊……”顾品婷在桌子底下暗暗抓紧宋长治的手，“宋长治宋长治，扶着我点，我好像要喘不过气来了……”
　　宋长治握紧她的手，嘴里却唏嘘一声，鼻子里哼了一声，“哟，这哥儿看着真面熟，怎么今儿个不穿那一身超凡脱俗的翩翩白衣了？哦，对了，不知道哥哥的后背是不是今儿下午让什么人给磕出个鼻子印儿来啊？”
　　顾品婷一听宋长治话里不是个正味儿，狠狠捏了捏他的手，“你干嘛啊你？人家也是不小心，不要一上来就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
　　“呵，”宋长治兀的喝下一盅酒，松开顾品婷的手，“我咄咄逼人？我咄咄逼人？好，好好，我不逼他，他不是琴师吗，不是会抚琴吗，快点让他抚一曲给小爷我听听。”
　　“宋长治！”顾品婷冷了脸面，瞪了他一眼，又转过脸去看着一直在角落沉默不语的顾清欢，满脸的歉疚，“我家这哥儿今儿心情不好，您……您别介意？”
　　股清欢还是轻笑着摇摇头，对旁边侍立着的小厮点点头，那小厮便上前对顾品婷鞠上一躬，“这位大人，我家这位哥哥生的哑，没法同您说话，要不您看着什么曲子好听，随便点一曲？”
　　顾清欢听那小厮直言他的讳处，略一皱眉，不过很快掩去了眼中的不快，冲顾品婷点了点头。
　　“呃……”顾品婷虽从小被林学士逼着读了不少诗书，可这琴艺，她是半点没接触过，啥都不懂。
　　正在她发愣的空当儿，顾清欢对那小厮又点了下头，伸出手来比了个壹，那小厮再鞠一躬，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家公子说，如果大人您不介意，他愿为您抚上一曲《凤求凰》。”
　　“呃，啊？”顾品婷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这《凤求凰》她倒听安子意提过，讲述的汉朝司马相如与才女董文君的爱情故事。她读过的那些杂本小说里面，都是那些落魄书生弹奏此曲给那些富家千金以表爱意用的。这是她和白衣美男的第一次见面，人家就弹《凤求凰》给她听，哎呀呀，这可叫她如何是好……
　　在顾品婷对书生和富家女的故事进行着无限遐想的空当儿，顾清欢已经拂袖开始弹奏。顾品婷看着眼前那人清俊的脸庞，还有那扶着琴的清瘦指尖，一不小心就打翻了面前的酒盅。
　　宋长治瞥她一眼，一声不吭地帮她把酒盅摆正，擦干她衣服上蹭上的酒液，然后呆坐在她一旁，一声不响的一盅一盅喝酒。
　　《凤求凰》音节流亮，感情热烈奔放又深挚缠绵，一曲下来，顾清欢一直低着头看着琴弦，顾品婷却觉得他的眼中，写满了种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她辨不出，是落寞，是哀伤，是炽烈，是求爱？
　　“呸呸呸！”顾品婷拍拍烧起来的脸颊，倒进嘴里一盅酒，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咽下去，宋长治夺过她的酒杯放到一边，哼了一声，“不过是会些取悦客人的淫曲，还敢这般拿出来献媚！”
　　顾品婷站起来推了推宋长治，“不可以这样说人家！”
　　顾清欢深吸一口气，拉过那小厮来点点头，那小厮上前来劝顾品婷和宋长治坐下，又鞠一躬，“两位大人，我家公子说，看今晚这位哥哥心情不好，他想送上一曲，希望哥哥可以放下心结，”那小厮回头看了顾清欢一眼，顾清欢低下头浅浅一笑，眼中充满歉意，“也为下午的事儿向两位大人陪个不是。”
　　宋长治押下一口酒，走到顾品婷身边坐下，“我倒要看看，他能弹出什么好曲子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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