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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细雨初逢 ...

  •   这世上的事儿,总是千奇百怪。有的国家男儿当政,父权夫权为大,有的国家却女儿当权,妇唱夫随为主。这样的国家,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很多,俗称,女儿国。
      这个故事中的女儿国,名做祭月。祭月国曾出现在历史上二百多年的时间。这个古老的女儿国偏居一隅,四周都是几个同样弱小的男权国家。因其国立衰微,存留在历史上的时间又短,对正经强大的统治古代中国的政权根本构不成威胁,故而并未在历史上留下太多笔墨记载。
      只是有些经常入山的采药人,总是会在偶尔遇到的一些岩洞里,发现古老已经灰败的壁画、图腾。奇怪的是,所有壁画都没有署名,只是在壁画的一角隐约刻着朱红的小字:念清年年,年年念清。
      念清年年,年年念清,寥寥几字,却道深情。
      落落清欢,清心寡欢。一卿而欢,非卿,不欢。
      第一部分:相识
      (一)街头偶遇
      时近清明,祭月国国都凤朝街头人迹萧索,几丝细雨斜吹,打在玉骨伞柄上,啪的洇湿一点,又沿着透绿的油纸滑落下来,滚珠落地,竟是无声。
      只是城郊破庙的屋檐上滴滴哒哒,雨水落成一条线,将浅浅铺了庙中一角的稻草弄得潮湿不堪。
      庙中一男子独跪佛前,口诵佛经,闭目凝息,好似庙中躲雨的那几人都不似存在般。那几人本是街头散混的流浪子,只是每夜栖于庙中,求个安身。如今躲雨回到这座破庙,也乐得见着这般清丽的男子,便都只嘴里嚼着湿了的稻杆儿,倚着破墙看着那人儿跪在那处,虔诚诵经。
      那人口中所语,自是无人听清,众人只是盯着那人着雨紧贴在后颈上的发丝发愣。
      清清冷冷的一袭白衫,透绿的油纸伞,眼前这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尤物?
      “哎哎哎?”顾品婷兀的吐出一根稻杆儿,拍拍红热的脸颊,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就要上前去扣那白衫男子的肩头。
      她身边一小厮模样的男子赶紧上前拉住她的衣襟,悄声说道:“郡主,哦,不,我说我家亲小姐啊,您可别再招惹陌生男子了,全凤朝男子因着你都不敢出门了,您到底知不知道啊?!”
      本想上前搭讪个美男却被险些扯个趔趄,顾品婷心中不爽,拽着自家小厮的耳朵退到一旁,“呸呸呸,宋长治你说什么呢,你家郡主我天生丽质,那是他们瞧着我好看,都只敢远观不敢亵玩才躲着我呢,你懂个毛啊!”
      “哎哟喂,拜托郡主你行行好吧,可别乱用成语了……您可小点声儿吧,要不人家听着了你在说他,害了羞离了这里,您可就连背影儿都瞧不着喽……”
      “唉,白瞎了本郡主这一片求诚的心哟……”顾品婷缩回角落里,托着腮帮子瞅着那人背影直愣愣地看,惹得庙中那些流浪儿一阵低笑。顾品婷嗔怪得瞪他们一眼,却又被宋长治拉了衣袖一下,便也不再装怒,扑哧一声,自己也便笑出声来。
      佛前那人却似什么都没有听到般,将手里燃着的香插入香炉里,又对着菩萨磕了三个满头,便站起身来拂拂衣角,带上一袭面纱,从地上捡起那绿纸雨伞便要走入雨中。
      “哎!”眼前那人没了,顾品婷才一下子回过神来,远远地追出去叫了一声,她本想说雨势还大,让人家在庙里先避避,等雨小了再作打算。可那宋长治又哼了一声斜她一眼,竟让她在心里也怀疑起自己竟是一个这般爱慕美人的好色之徒来。那人逐渐走远,她低叹一声,看着檐上的雨水低落成一朵雨花。
      却不知雨中那人竟然撤了雨伞,回过头来。她一下抬起头来,细雨中一张清丽的面容映入眼帘。虽隔着轻纱,那张脸看着却让人感觉宁静。她一眨眼,那人竟又回过头去,打着纸伞走入雨中。
      “进来,别淋着。”宋长治打着伞走近她的身旁,将她拽入伞下。她只是在那失神,竟然兀的笑出声来,“笑了,刚刚那人 ,他好像对我笑了。”
      等到雨势小了,天已大黑,几个流浪儿早已饿的肚子咕咕叫。宋长治在一边唉声叹气,“郡主,就咱俩这样,回府我是免不了又吃一顿白玉板子了!”
      这顾品婷乃是当朝大王爷的千金独女,本是大户人家出身,却独爱混迹街头,做些吊儿郎当事,故也总惹得大王爷和府上男妃生气。这宋长治从小就是顾品婷身边的贴身小厮,王爷和王妃舍不得打顾品婷,他宋长治也就跟着吃了不少苦头。可这长治从小便在王府长大,又生的聪明伶俐,王爷男妃也舍不得真的打他,所以每次就拿王爷上朝那象牙笏抽他手心,时间久了,他便给起了个名字,叫吃白玉板子。
      “那个……”顾品婷嬉笑着扯扯宋长治的衣袖,“那个长治啊,你看小黄小黑小三,他们都饿了……”
      听到说到他们的名字,那几个小点的流浪儿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宋长治,他们是真的饿了,天下着雨,他们也没法出去讨食物,郡主今儿个也回不了家给他们送食物,他们肚子早就叫了……
      “好了好了,你看你,真是的……”宋长治拉起郡主,拍掉她身上沾到的稻草,“早说让你把他们接到府上做个杂役你偏不肯,每天跑上好几趟的这样养着一帮孩子,可怜我还得陪你担这份罪。唉,谁叫我摊上了你这个主子!”宋长治瞥顾品婷一眼,从怀中掏出几钱碎银,招招手让年龄最大的那个孩子过来,“天色晚了,还下着雨,我怕街上也没开着的饭铺了。你去城东那家点心铺子买些点心过来分了,他若不让你进,你就说是王爷府的宋哥儿遣你来的。你宋哥我的钱也不是白得的,你小子一定在手心里攥仔细了,万万不可乱花,晓得没有?”
      “嗯……”那孩子攥着银子在手里,早就听厌了宋长治这一通说教,急急地应了声就跑入雨中。
      “哎!”宋长治追上去脱下外袍给那孩子披上才放他跑入雨中,“真是,人家这还没许了人家就弄了一群孩子养着,操碎了心!”
      “嘿嘿……”顾品婷打着伞追上宋长治,宋长治给她系紧了斗篷,顺手接过雨伞,“你啊你啊,天天和一群乞儿混在一起,哪像一个郡主的样子,到了王府,少不得又是一顿白玉板子……”
      “又来了……”顾品婷摇摇头,抿嘴笑着,心想着,自己这个小厮啥都好,就是一张嘴张开了就闭不上,非得把你说的人神共愤了不可。他这个人,也就是心好,真的太婆妈啦!
      不知那人,如此清清冷冷,他的生活,又是怎样呢?
      到得府中天已大黑,两人猫着腰躲躲藏藏,企图越过前厅直接跑去顾品婷屋中换套干净衣裳,却不知前厅回廊早有小厮两名伴王爷府上最威猛的狼狗大黑守在那里。
      “守……株……待……兔……”顾品婷咽口唾沫,拽起宋长治的手就要往西边自己的院子跑。
      “汪汪!”自打顾品婷八岁那年非要把正值盛年的大黑当马骑那次,大黑就记下了这个仇,王府里的人可都知道,王府名犬顾大黑可是出了名的恨郡主。
      “哎哎哎,大黑你别追别追,宋长治你个笨蛋,快点跑啊!”顾品婷提起裙角卯足了劲儿就往前狂奔,却不想宋长治此时正瞅着前方,面瘫在那里,挪不动脚步。
      “哎哟!”顾品婷跑着跑着就撞到一个人怀里,她揉揉撞疼的额头,睁开眼睛,一见那人胸前的朝珠,赶紧闭了眼睛倚那人怀里哎哟哎哟叫着,就是扒着人家胸口不抬头。
      “王王王王……王爷,唉!”宋长治一见那人暴怒的眼睛,哭丧着脸,腿一软跪了下去,“王爷在上,小男子宋长治天生丽质家花更比野花香在外行路遭雨又逢歹人偷袭多亏了郡主宅心仁厚神功护体将长治救救救……救起,这才晚了回府时辰,忘王爷放过郡主,宋长治甘愿……甘愿守罚啊!”
      “咳咳……”大王爷顾芯仪揉了揉发疼的眉头,“宋长治你小子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这套说辞说了十年还没出个新花样么?!顾品婷这丫头今晚我是一定要罚,你给本王起来回屋里面壁思过去,本王不叫你出来,你不得出来!王五马六,带着大黑,看好他。带他下去!”
      “啊?!”顾品婷一看大难临头,心里一阵慌乱,感觉到母君的怒意,又不敢抬头说话,只能偷偷瞄着宋长治的小身板被一只大狼狗拖着越行越远……
      “好了,没人了,可以从我胸口离开了?”顾芯仪敲了谢品婷脑袋一下,见她还是赖在胸口装哭,直接扭着她的耳朵就要把人往前厅拽。
      “哎哟,母君哎……”顾品婷赶紧护住自己耳朵,跟着顾芯仪慢慢蹭蹭往前厅挪,凑上前去扯人家衣角,“嘿嘿,母君大人,品婷知错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细雨初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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