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男人》梓青纭

10、第十章

　　又过半个月，李默拿到第二个月工资的同时，也接到老板调班的order，她和小莉换班，值日班。
　　拿到工资，又告别了无人问津的冷清夜班，心情好。想到周日放假，有空，约上古素怡她们宿舍四人一起打火锅。
　　打电话预约，四人均空闲，确定参加。

　　到了那日，到场的少一个。
　　XX麻辣烫外，李默瞅着前来的古素怡三人。

　　“怎么只有仨人？你们老大呢？”她说，“三缺一，连搓麻将都凑不齐。”
　　“嘿，加上你不就凑足了。”刘雨回，“老大她佳人有约，所以，临时把咱甩了。”
　　“啊……”有点小遗憾，“罢了，棒打鸳鸯遭雷劈。”
　　“人早跑没影了，”邬芳芳捂嘴笑，拆她底，“默默想拆散也拆不了。”
　　“哼。”皱着鼻子，与她置气。
　　古素怡出来圆场：“好了，大家别站外边了，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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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好说话。
　　四人围着加大型火锅团团坐。吃着碗里，盯着锅里，叽里呱啦讲不停。
　　其中，聊得最多的不是感情八卦，而是各自的兼职情况。
　　大家都将毕业，于工作这方面比较关心、在意。

　　刘雨是宿舍公认的书狂，她在一家租书店打工，新书、旧书种类多多，闲暇时总爱随手拿一本阅读。与她而言可谓一大福利，一大美差。
　　但是，吴芳芳就不大顺利了。她是本市人，家里有一个店铺，做服装生意。所以，不用上课的时间，她帮爸妈照看生意。
　　开门做生意嘛，少不得整天笑脸迎人，否则拉长着脸，还有谁人要来光顾。
　　可整天涎着笑脸，吴芳芳大咧惯了，哪受得了。而且，虽说店里男装女装均有，可依女人天性，买衣服的必然以女性为多。那些个婆婆啊、妈妈啊、大姐啊哪个是省油的灯，砍价忒狠了。无论何物、何价，一律先砍下二分之一，若成还接着砍剩下价格二分之一；若不成，哼，大半立马甩手走人，看也不再看一眼。

　　“啧，现在的小姑娘，年轻女孩也挑剔得要命，东挑西选，东试西试，穿得光鲜时髦装X女为那几十块钱像个泼妇一样，看不到价誓不罢休。价格她们砍到了该高兴了吧，可又在那左看不顺右瞧嫌弃算怎么回事。衣服没试满意的，拍拍屁股就走人，自己是舒服自在了，留下一堆衣服让我收拾。”吴芳芳恨恨得说。
　　经常碰壁，实在烦透了，便把老妈叫出来，应付她们。

　　古素怡在淘宝网上开网店，除去基本交卸完毕的学生会工作，算是他们中比较清闲的一个了。
　　有人的地儿就有奇葩，这年头看网店也免不得碰上三四个琐碎的顾客。为那几毛钱跟她叫价大半小时。好在，古素怡情商不错，全部招接下来，也便做下来了。用她的话讲：“就当作对耐心的考验嘛，处理处理着就习惯了。”

　　“总之，我就是看她们不顺眼。”
　　“喂喂，你这可是赶客。锻炼一下不好么？”刘雨跟她说，贼笑，“你可别忘了咱学的是旅游管理，接触的人可不比店里的人少，说不好人品衰，隔个三五天就遇上个极品。处理不好，可是要被炒鱿鱼的哦。”
　　“……”邬芳芳怂了，“我知。”

　　“欸？默默，你混得怎么样？”刘雨从邬芳芳身上收回视线，转向李默，“听素怡说，你在便利店上班，还是夜班。”
　　“过得去，还成。只要不监守自盗，不算错钱，不被偷东西，不会出啥情况。”又补充道，“前不久，我已经被调至白班了。至少不冷清，现在近秋末，晚上渐变的冷。”

　　“听你说的不错，可我怎么见你有黑眼圈啊？虽然淡，不深。”古素怡凑前端详。
　　“晚上我睡得晚。”
　　“为什么？你以前可是坚决不熬夜的说。”抽回手，问。
　　“嚯嚯。”李默神秘一笑，“听深夜电台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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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刘雨眼镜下滑，古素怡大张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吃着沾辣酱鸡腿肉的邬芳芳呛到，少量辣汁错吞气道，不停地咳嗽。
　　观此场面，李默暗忖，微笑，效果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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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芳芳埋怨，泪眼迷离：“默默，下回讲这么离奇的话语是，请提前告诉我，刚才差点咳死我了都。”
　　“嗯哼。”

　　“你不是改上网了么？”古素怡问，“怎么还听电台？还是深夜节目。”
　　“听了两个月养成习惯了，而且，现在晚上不习惯太早睡，估计受上两个月夜班的影响，所以晚上就算躺床上，也只在那玩手机。”
　　闻言，古素怡吐槽：“默默，你自己都在听广播节目，还好意思说我声控，迷恋妖姬sama。”
　　回以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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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李默梦醒，睡不着。
　　按亮手机显示屏，23:55.思考三秒，取过床头的耳机，插上，打开收音机功能。

　　《都市夜未眠》正在进行中。
　　李默阖目，静静地聆听，耳机内传出悠扬的音乐，和着主持人低沉、暗哑的嗓音。
　　平日里怎么没发现梁耀基这厮声音很不错。

　　“非常感谢听众朋友们和我们继续坚守着《都市夜未眠》，这里是FM89.9.我是节目主持人，你们的好朋友，小梁。节目开篇，给听众朋友们讲一个故事吧。真是的小故事。我们常用‘夫妻本为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两句比喻夫妻可以共同享受富贵繁荣，却不能共患难。到患难之即，两人都想着自己如何逃脱劫难，并不管对方另一半是否安好。
　　可是在顺义有这么一对夫妻。丈夫因为车祸致使下半身瘫痪，不忍妻子日夜辛苦照顾他，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希望妻子重新嫁人过幸福生活。可是妻子不同意离婚，在法庭上，法官也了解到丈夫起诉及其良苦用心，并未准许二人离婚，丈夫败诉。
　　丈夫和妻子与2010年11月结的婚，婚后生活安乐，然去年一场交通意外导致丈夫下身瘫痪，其日常生活全由妻子照料。见着妻子辛苦工作一天，回家还要精心照顾自己，丈夫十分内疚。他几次试探妻子是否有离婚的想法，但都没如愿。后来，有故意找茬子逼妻子提出离婚，但妻子都默默忍受。不想再折腾、耽误妻子，丈夫于是以感情不和等理由到法院起诉离婚。
　　法院上，妻子告诉法官，两人感情很好，并当庭表示自己愿意照顾丈夫，坚决不同意离婚。而法院方面也认为，尽管丈夫起诉离婚，但夫妻双方有深厚感情，所以驳回了丈夫的离婚请求。好在判决结束后，双方均没有上诉。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这样的事情，小梁相信，它不是第一桩，更不会是最后一桩。”
　　“纵使有成功离婚的，如张桂营，其妻子仍对他不离不弃，离婚可以，离家，坚决不行。人间自有真情在，谁人非在性情中？”
　　“希望这个开篇小故事可以带些许暖意给深夜仍未睡的朋友们，特别是还在值班的朋友们。夜深天冷，大家要注意御寒保暖啊……”

　　李默塞着耳塞，躺床上听，迷迷糊糊似受蛊惑般再次睡着了。

　　春捂秋冻，没两天，寒流来袭。气温骤降十几度，窗外尽管没有刮起呼啸刺骨寒风，却降了霜。霜冻一降，所有花材都显得蔫蔫的，叶子呈现暗沉黑绿色，天空变得灰蒙蒙。
　　一起床就看到窗万物萎蔫的景象，整个人都阴郁了。
　　手指伸出被沿，触及寒气，倏闪电般缩回被子里，挣扎半分钟，李默还是起床了，同时心里做了一决定，今日不煮早餐了。

　　出去吃，冷风熬一熬就过去了。
　　屋里没暖气，室温比外面低，自起床到做早餐再到吃早餐畏畏缩缩不说，而且间中不时接受冰冻自来水的洗礼，早餐完后还得清理锅子，碗筷。这么下去，非得把十根手指冻成红腊肠。

　　李默畏寒，穿得裹蒸粽一样，里三层外三层，才出门。
　　选了最近的一间早餐店，进去一看，哇塞，座无虚席，顾客满满啊。
　　显然，和李默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屋子内人气旺，便热了起来，再加上各类刚出炉的早餐、点心，热气腾腾又香喷喷的，俨然把冷空气隔绝在铺子外头。
　　满屋子都飘着食物馄饨，汤面，米线，河粉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