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仙》东方逸凡

7、第 7 章

　　六
　　北宋皇宫 坤宁宫 十年后
　　“皇上驾到。”
　　“臣妾恭迎圣驾。”皇后一脸开心，皇帝已经很久没来坤宁宫了，希望这次……
　　没容她多想，已见皇帝一脸怒气的冲了进来：“不用多礼，皇后，朕只想说几句话就走。”
　　“皇上请讲。”皇后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皇后，不是朕说你，你好歹也是一国之母，应该多体谅朕为国事操劳，不要连子女教育这样的小事也要朕操心吧！”皇帝缓和了一点语气。
　　“臣妾不敢。不知何事让皇上操心？”
　　“皇后既然如此问，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皇后是不是该好好管管圣晓。堂堂宋国公主，竟然为了一只兔子跟宫女打架，这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成了天下的笑柄？”
　　“真的吗？”皇后小声自语，努力搜寻脑海中关于圣晓的影象，却发现一片模糊。
　　“真的？！皇后还有脸问朕？！”皇帝听了皇后的小声自语，怒从心中，“这都是你的宝贝女儿干的好事。现在整个皇宫都在讨论这件事情，皇后你还不好好管教管教！”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皇后立刻传来圣晓公主问话。本来就一肚子火的她，看见圣晓一身脏兮兮，就更加生气。摒退左右后，立刻斥道：“圣晓，你给我跪下。”
　　圣晓腿一软，立刻双膝着地。
　　“圣晓，你行啊，为兔子跟宫女打架，你是怎么当主子的？！”皇后一反平日温谦，暴躁地走向圣晓。
　　“母后……”圣晓怯怯的唤道。才十岁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从不关心她的母后，竟然会为了一只兔子发那么大的火。而且明明是她的兔子，圣望派宫女来抢，并用父皇来威胁她，她当然生气，当然不给，为什么母后却骂她不对？
　　“你给我闭嘴！”皇后暴怒的瞪着圣晓，“你瞧你公主没公主样，女孩没女孩样，一天到晚就知道玩，都十来岁的人了，还不知道上进，难怪你父皇不喜欢你。唉，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圣晓一愣，她觉得自己万分委屈，加上皇后那一席话，更让她心头一酸，眼泪就这么不由自主的流下脸颊。
　　见圣晓哭地满脸泪水，皇后也有些不忍，缓和道：“好了，你起来吧，以后不要再犯了。你要时刻牢记自己是个公主，要公主的样子，以后也不要只知道玩，母后会给你请几个师傅，你也该学学公主该懂的礼节技艺了……”
　　皇后后来又说了什么，圣晓一句也没听进去。她的脑海只反反复复地播着“难怪你父皇不喜欢你，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那几句话。她神情迷离地任由皇后叨念，直到夕阳西下，奶娘将她领回寝宫。

　　“公主您休息会吧。”奶娘心疼地将圣晓按坐在软椅上。她打了盆热水，轻轻擦拭圣晓哭肿的眼，怜惜的道：“公主，老奴去拿些点心来，您乖乖的坐在这儿别动。一天没吃，你一定饿坏了。”
　　圣晓眼神迷离，毫无反应。
　　奶娘叹了口气，轻轻掩上门离开了。
　　圣晓悄悄的起身。她觉得宫中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她留恋的了，想早点离开这个不公平的地方。正当她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她想到了深爱她的奶娘，真是舍不得，可是圣望的蛮横和霸道又浮现在她的脑海，她决定了——走。
　　她漫无目的的在宫中游荡，正在寻思着该怎么出去，直到一个小小的洞口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想起曾听见两个小太监说宫内有个洞可以通向宫外。圣晓迟疑了会儿，她蹲下身，将杂草略略请开，俯身钻了进去。很快，她就从另一侧钻了出来。拍了拍头上身上的灰尘，她抬头看向周围，一条小巷之外隐隐传来叫卖喧哗声。她终于确定自己已经置身宫外。若是以往，她一定会高兴的发疯，可是今天……她木然地看了看，向巷口走去。

　　虽然已接近黄昏，但街上还是有许多人，喧哗，笑闹，叫卖，谈论等等组成一幅特有的繁华闹市图。圣晓漠然地看着街上的摊贩，人群，不知不觉走到一条河畔。她就这么出着神，知道一道红影把她撞下河。那原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穿着一袭火红纱衣。她一见自己闯了祸，吓得尖叫起来：“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正在这时，一白一黑两道人影飞至河边。黑衣人影旋即跃入河中，借力托起圣晓，又旋回岸上。
　　“她没事吧？”红衣女孩着急地望着黑衣人手中昏迷的小姑娘。
　　“没事，只是多呛了你口水，”白衣男子微笑地解释道。
　　她如释重任地笑了，之后便快速离开。
　　白衣男子深深看着红衣女孩远去，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想挽留她的冲动，黑衣人苦着脸看了白衣人许久，然后道：“师兄，现在怎么办？”
　　白衣人立刻道：“那好，你在这里稍待，我去把那位姑娘找回来。”说完，一个转身也不见了。空阔的河畔只剩黑衣人不知所措地抱着圣晓。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原来是因为宫里走失了公主，皇帝下令封城寻找，他们看见前方有人，立刻下马来问：“小兄弟，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十来岁大的女孩，穿着淡紫色的宫装？”
　　黑衣人心上一动，低头望向手中的女孩。侍卫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也凑头望去。他们同时发现这个小姑娘好象就是侍卫们必须找到的公主。见女孩脸色苍白，侍卫们吓了一跳，立刻找了一驾马车。还没待黑衣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和女孩一块被塞入车中，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驶去。

　　汴京城外，远远地一道红影闪过，转眼就不见踪影。紧接着又一道白影。旋即，白影就立住，是先前那名男子，他口中嘀咕道：“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他确定四周没有人家之后，便失望地回河畔去了。
　　待他回到河畔，却又不见黑衣人和那个小姑娘的影踪。猛然，他想起师父临终前单独对他说的话：“人各有命，斐之尘缘未了，一旦消失，不必寻找，由他自去。”于是他独自一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