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荼蘼 彼岸无花（四爷党盖戳）》无花彼岸

9、遇刺

　　这不，现在，我就被他拉着老老实实在一旁观看他和大师伯下象棋。

　　可是象这种要死很多脑细胞的运动确实不是我这类懒人有兴趣去学的。所以，师傅们杀得昏天暗地人仰马翻，我却在一旁看得昏昏欲睡。——只是那个有漂亮眸子的四四竟不曾入得梦来。不否认，对此我也很是失望，让我不得不怀疑我算不算是坚定的四四党。

　　一想到四四，就只记得那双眼睛。一想起那双眼睛，心便要砰砰砰地乱跳上好一阵。

　　“将军！”师傅的大嗓门让你想装睡都不行。

　　啪的一声，师傅举棋落子。大师伯还是那么气定神闲，只轻轻往旁推了一步“车”，师傅要将军的“卒”就被吃了。“再将！”师傅刚横“马”踢“车”，大师伯又用“炮”轰掉了“马”……几个回合后，师傅就不干了：“又和了！不算，不算，再来。”

　　我乘机进言：“师傅，我出去溜达溜达吧。”来这几天了都没出过门，再这样下去都快起霉了。

　　“也好，出去透透气。”

　　于是，师傅叫过小柱子，在交代了下注意事项后，我换上小柱子的新衣服。我们两个“小厮”就出了门。

　　出了胡同口就是大街。本想去四四家门口转悠转悠的。但是小柱子说，他家住北面，我们这是城南，要去得备车。想想那么麻烦的，还是算了，就在附近溜达溜达好了。

　　一路上几乎每个小摊小贩摊位都要吸引我驻足一番。小柱子只好用“去喝京城有名的豆汁”来引诱我往前走。

　　路过卖小玩意的摊位买了把匕首。其实我也不知道买来干吗。只是觉得那匕首套上的花纹很漂亮。喜欢就买了。女人啊，就是这样，不管用不用得着，只要看着喜欢就头脑一热买了下来，即使买回来就后悔了，压箱底也舍不得把它扔掉。

　　走走停停，我们就来到喝豆汁的大排挡。

　　一副挑子，一头是火炉大锅。另一头在木圈上放一只固定的大木方盘，中置碗盏、筷子筒，四周放置大的铁盘三只，分别盛着辣咸菜丝，摆着油炸的圈圈、麻花。

　　选个位子坐下，不一会豆汁就端上来了。白色瓷碗盛着，灰绿色的糊糊。豆汁怎么是这个颜色呢？豆汁不是白色的吗？——就象我们现在喝的豆浆一样。看看周围好象他们碗里的也都是这个样子的。估计古代的豆浆就是这个样子吧。端起来准备喝，却闻到一股馊味。

　　“老板，你家的豆浆坏掉了！”我皱着眉叫起来。

　　话音刚落就引起哄堂大笑。小柱子都笑得呛着了。

　　一旁有个老者说话了，声音浑圆厚亮，中气十足：“小哥，看样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在下江南人氏”

　　“呵呵，这豆汁可非豆浆。”老者慢条斯理地喝一口豆汁继续说道：“这豆汁啊，是绿豆粉丝的下脚料。凉着喝，入嘴便会有泔水味；如果趁热喝，味道就不一样，甜中带酸，酸中有涩，滋味独特。

　　我看看老者，一身藏青色暗花镶金滚边长衫。头发乌黑，胡子却带点灰白。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透着精明。隆起的鼻子坚毅挺拔，坐在那自有股气势。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老者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神态：“豆汁以浓稠见长。煮豆汁看似简单，其实也很有学问。豆汁沉淀以后，先把上面的汤拿来煮，熬豆汁不能熬开，要小火一直咕嘟着，煮得快开时，舀一勺沉淀物投进锅里接着煮，一共要投四五次，直到把豆汁煮得黏稠，而且不粘锅底时才算好。”

　　“呵呵”老者笑得一脸慈祥，叫过一旁的人端过来一碟子辣咸菜丝和两个炸得很焦的圈圈放我面前，冲我说：“尝尝辣咸菜和焦圈”

　　哦，我才知道那个炸得很焦的圈圈叫“焦圈”。两片拱桥似半圆的搭成一个圈象手镯一样。咬一口，外焦里脆。

　　“这辣咸菜脆脆的带点木味，又辣得恰到好处。嗯，很好吃。”
　　“这个焦圈一般般，味道和薄油饼差不多。有点糟蹋这豆汁。”

　　老者一边看着我吃一边说：“喝豆汁必须配切得极细的酱菜，一般夏天用苤蓝，讲究的要用老咸水芥切成细丝，拌上辣椒油，还要配炸得焦黄酥透的焦圈吃才够味儿。”

　　“哦，原来这样啊。”我捂住鼻子，盖住那股犹如泔水般的气味，喝了一口，一股微酸回甘的鲜味，吃一点辣咸菜再喝一口就觉得甜味盖住了酸味了。“恩，真的很好喝，就象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习惯了就觉得臭味都香了。”

　　“臭豆腐？”

　　“嗯，那可是我们那有名的小吃。闻起来臭死了，吃起来可香了。”

　　“哦，那是个什么样子的？味道怎么样？怎么个做法？”老者看来对吃比较感兴趣。

　　“那个豆腐切成一小块，用卤水浸着等它臭了，变成黑色了，拿出来用油炸，外面黑中带金黄的，里面白嫩松软。拌上大蒜姜末，淋点香油，撒上点辣椒粉，美味啊~” 说到这我都差点要留口水了。其实具体的做法我也不太知道，不过说的刚才那段估计也能把老伯给蒙住。

　　看着老伯正听着入迷，我又接着说：“老伯，看样子你对吃比较有研究啊，你没吃过臭豆腐么？真可惜。这京城还有什么好吃的小吃？哪家做的比较地道啊？”对于吃，懒人向来比较感兴趣，只要不要自己动手有的吃就行。

　　“呵呵，好吃的小吃多着呢。这个季节有豌豆黄、扒糕凉粉，灌肠，再热点又有杏仁豆腐、酸梅汤，雪花酪。……”

　　听老伯那么一说，谗虫又给钩起来了。老伯说小吃云集的地方是天桥，刚好他们也在要去那边，我们就正好同行。

　　一路上我们兴高采烈谈论着各色小吃，他说北京小吃，我就把现代小吃加工下通俗点起个名字告诉他。正手舞足蹈边走边说得起劲的时候撞上了一个老者，我忙弯腰去扶老者，突然，老者一改战战巍巍的老态龙钟样，瞬间直起身子，接着就看见一把刀明晃晃地朝我刺来。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能眼看刀要刺到我。这个时候刀突然方向一转，紧贴着我的衣服朝左边刺过去。原来他的目标竟是与我同行的老伯！

　　这时旁边刚才还是小贩，挑夫，过路的妇人都齐唰唰的扔掉手的东西，从挑担上，摊子下拿出了刀剑加入战斗一起朝老伯刺过去。

　　“小……”我的心字还没出口，两个统一穿酱色衣服的大汉，拦在老伯前面赤手空拳迎向刺客。老伯把我往后面一拉，我们两个往后一退就站在混战人群之外了。

　　还没等我喘上口气，不知从哪里串出来个七八岁的小乞丐，撞了老伯一下又朝我撞撞跌跌地冲了过来。我忙用手一托，只觉得手臂处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还没感觉到痛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