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荼蘼 彼岸无花（四爷党盖戳）》无花彼岸

14、暗流

　　进了门，小翠早已点上灯。将小翠打发走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起身坐到窗边书桌前，突然发现，透过窗户刚好可以看到书房的灯光。不知道四四和师傅他们正在和十四聊点什么呢，居然我还不能在场？

　　无聊啊，我抓起桌上的书开始翻起来。连翻两本都是些我不认识的文字，看那扭成的形应该是满文。抓起第三本，却是竖着排的版，一点都不符合我的阅读习惯看起来就觉得累。

　　当下就没了兴致，我悻悻地把书朝桌上一扔。从书里掉出一张纸来。我忙拾起发现上面有字：“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好漂亮的小楷！是四四写的么？记得好象是纳兰的词啊，不知道四四怎么会写下这些字的呢？‘月’！莫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吧？！吓一跳，赶紧把纸仍旧夹在书里。

　　脑袋乱哄哄的回到床上和衣躺下，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竟然就睡着了。第二日醒来感觉不对劲，似乎整个王府有鸡飞狗跳之嫌疑。向小翠打听才知道这一切皆因为老康下的圣旨要到了。

　　天才刚刚亮小翠就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折腾了好一会，然后半拉半拽带着我歪七扭八地穿过走廊庭院来到前厅的地坪里。我抬起朦胧睡眼见地坪里早已经跪了一地的人。唉，还是现代好啊，再怎么着没人权也不会让你动不动就跪地上啊。

　　小翠叮嘱了一路，可惜实在太困了都没听进去，不知道她说的啥。她送我到前厅后就没再跟来，想找她问个清楚都没机会。估计宣圣旨的公公还没到，瞧着现在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一干人，肯定也不会搭理我。我走到队伍后面，选了个靠边的位置跪下，继续睡觉。

　　“如月，如月”是有人在叫我吗？

　　睡得正熟，鼻子似是被捏住了一阵憋气，立马醒了。眼前的四四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估计是宣旨的公公，因为他手里拿黄色的东西。见我醒来，憋着笑又要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冲我说：“如月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四子府上婢女如月，救驾有功，特赐黄金一百两，事事长如意一柄，红羊皮鞘牛角靶小刀一把，御制宫廷点心一盒。钦此~”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众人异口同声，我夹在里面滥竽充数。四四起来接过那个诏书。那个公公让我们都起来。接着问我：“皇上有话问，这些赏赐如月姑娘可喜欢？”

　　几个小公公一字排开拿着那赏赐品站我面前。我看看那些东西，朝公公点点头：“皇上赏赐的东西很好啊，如月都喜欢。不过好象太多了，我受不起也用不了啊。还有，那个如意也太大了。”

　　那把红羊皮鞘牛角靶小刀看着就十分喜欢，我一边说一边拿过赶紧往兜里揣。然后打开红桃木食盒，里面放了一盒子的小点心。每样只有一个，做得小巧精致。我只见过：水晶包子，凉粉。那个黄黄的象蛋糕样的东西应该就是扒糕吧，上次好象听老康说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都没见过。知我者，老康啊。于是欢天喜地地接过连忙道谢。

　　感觉背后传来一道狠毒的目光，我扭头望去却没找到目光的源头。

　　将送太监到门口的只有三个人：我，四四，还有个妇人。其他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没跟着来。送完太监我才发现这个问题，要是早发现，我也便跟她们一样不上前送了。

　　估计这个妇人就应该是四四的嫡福晋乌拉纳喇氏吧。确实有股母仪天下的风范，一见就感觉端庄贤淑。即使不说话，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她的娴静温柔。

　　“如月给嫡福晋请安，……”我学着电视里的动作给她请安。貌似我现在的身份应该自称“奴婢”吧，可是那两个字怎么也叫不出口。

　　乌拉纳喇氏到底是正牌夫人啊，还没等我话说完就拉着我的手扶我起来，不动声色地掩盖了我生硬的请安动作带来的尴尬：“妹子快起来！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千万别见外。”

　　然后浅笑如焉，拉我朝站得很整齐的队伍走去：“妹妹这边来，带你见过众家姐妹。”

　　我这才发现，队伍的站列竟然是有规律的。前排站着的第一个便是侧室福晋年氏，并排站着李氏、刘氏。再后面还有几个格格：耿氏、宋氏、钮祜禄氏。

　　其他人我只走个过场一一见过，只有两个人是格外留意了下。

　　第一个就是年氏，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年糕的老妹啊，眉如青黛，眼如湄水，齿若编贝，绛唇如血，纤腰楚楚。那真是“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不过有点遗憾，那么漂亮的杏目射出来的却满是鄙夷的神色。要是用来笑，不知道会迷倒多少男子。

　　怪不得四四喜欢得紧啊，顾全她的面子等她死后才把年糕正法。想到这突然就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哪不对劲。不过年MM似乎很高傲的样子，而且她又比众人都高出半个头来，身型要比其他人略显强悍。往其他老婆中间一站，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哈哈，鹤立“鸡”群，怎么感觉年MM更象只斗鸡多点。若是四四知道我把他心爱的小老婆年MM比喻成“鸡”，还是只“斗鸡”，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若他的小老婆是“鸡”，那他岂不成了“鸡头”？想到这，我就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完全忘记现在是一个怎么样的场合。估计是因我这一笑，年MM对我瞬间由鄙夷变成仇视。呀，原来刚才我不是错觉，真有那道狠毒的目光，而且竟然是出自年MM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笑容凝结在脸上。

　　估计一旁众人都或多或少感觉到了刚才我和年MM之间微妙的暗流，嫡福晋脸上倒看不出什么，另外两个侧福晋却面含幸灾乐祸之色。另外两个格格耿氏、宋氏到底还是太嫩啊，竟没一丝察觉。只有那个钮祜禄氏倒是一脸担忧之色。

　　我留意的另外一个人，就是钮祜禄氏。原以为生出风流乾隆的女人应该是很风情万种的。见了她之后，却不免觉得有些失望。虽然她长得也算清秀，却跟我一样普通。要是从表面上看，肯定会觉得乾隆应该是年氏才能生得出。而且她似乎比我小，感觉象还没褪去稚气，看人的眼神都是弱弱的。不过她这样或许会让男人有点保护欲。

　　乾隆老妈哦，前途无限啊。眼前这个带着弱弱眼神的钮祜禄氏肯定做梦都不会想到她日后能有如此造化，能成为她们中最有福气的一个。

　　年MM确实强悍啊，一个眼神就吓得乾隆老妈战战兢兢。唉，我都看不过去了。我回瞪年MM一眼，拉起钮祜禄氏的手笑着对乌拉纳喇氏说：“嫡福晋，我怎么觉得这个格格很入眼缘啊。看样子她应该比我要小，我能叫她一声妹妹么？”

　　“这可感情好，如月妹妹能如此贤能淑德，我这姐姐也倍感欣慰啊。玉素，你说呢？”原来乾隆老妈闺名叫“玉素”啊。

　　“好姐姐~” 钮祜禄氏朝我福了福算是认了我这个姐姐。然后噙着泪，满脸感激的看着我。恩，安拉，安拉，知道你感激我拉，来日方长嘛，日后还要你儿子罩着呢。认个妹妹算什么，只要不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估计受不了我们这种肉麻场景，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四四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咳，咳，福晋，时候不早了。你们一起去用早点。”然后留下句：“如月，用完早点到书房来”就走了，剩下我接受一众人羡慕和嫉妒，甚至狠毒的目光。不用说，狠毒的目光肯定是来自年MM了。我没理会，这边拉起乾隆她老妈，那边扶着乌拉纳喇氏，十足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从年MM面前走过。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年MM肯定被气得七窍冒烟，在一旁生足了闷气，根本就不用吃早点了。

　　呵呵，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想跟我斗？先回去学几年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