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忆》袭夏

3、二

　　二

　　是夜。宇遥森学院内灯火辉煌，一别平日的死寂，悠扬的乐曲飘荡其中。
　　——The Midnight Party——
　　午夜晚会是宇遥森学院一年一度的特定节目，每年都有那么一个晚上，为晚会做准备，而且，这个特定的晚会很随机，可能今年的晚会在12月31日，明年的就是1月1日，两个晚会仅仅相隔一天。更奇怪的是，不管发生什么，学生们都很少缺席这晚会，不论刮风下雨，这晚会似乎受到了某些力量的保护，从来不会出现什么异常现象。这也是晚会日期随机的原因之一，因为某些保护力量本身就很随机。很难以置信，崇尚科学的宇遥森学院竟然存在着这样一个神秘的社团，一个坚信超自然现象的社团，据说社长能通灵，在通灵的情况下，定出晚会的日期。这个就相当邪门了！
　　为什么一个毕业三年之久的人还能够担任学院的社长？
　　为什么她敢断言能取代她的人此时不过是个小学生？
　　为什么她预言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偏差？
　　邪门！邪门！太邪门了！
　　对于此次的晚会，她放话了：
　　“王子小心！跨世纪的907悲哀！”
　　没错，她每次的提示都很奇怪，不管听的人理不理解，她一概不理。当然，事后人们重新回想她的预言时，都会诧异发现，怎么当时就没有想明白呢？她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不知这次又如何呢？
　　王子与悲哀，还要跨世纪？
　　诡异……
　　更诡异的是，当人们请求再多一些提示的时候，她身着黑袍，左手抱着本语文书，右手拿着支蘸有蓝颜料的笔直指天空。
　　没人看得明白……就连当事人也没有明白……
　　也许，要是当时他也在场，那么这个悲剧，就真的不会发生了……
　　的确是跨世纪的悲哀，因为，一场意外的昏迷，整整持续了八年！谁也不会想到，昏迷前的日历还只是1999，再次醒来时，却是2007……

　　“医生！医生！她醒了她醒了！医生！”
　　“请你回避一下，我们要为病人做一下检查。”
　　……
　　“怎样了医生？她刚刚明明握住了我的手……”
　　“傅先生，请你冷静，那只是病人的一种神经反应，但也算是好的征兆，病人应该很快就很醒过来……”
　　“什么应该！我不要什么应该！八年了！她整整昏睡了八年，你们难道就不会好好想想办法吗！”
　　“很抱歉。”

　　啊……头好疼……眼皮好重……好累……好累……
　　“天蓝，别睡了，该起床了！”
　　谁？是谁在说话……
　　“天蓝，今天我……我要当伴郎了，你就不想看看谁是新娘吗？叶影啊！你的好朋友！你再猜猜谁是新郎？”
　　这声音……好耳熟……好像……刚刚才听过……
　　“洛德啊！你绝对想不到吧？他们当时还一对冤家似的，现在却恩恩爱爱，真的……真的好让我羡慕……”
　　那声音对我喊什么来着？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醒过来呢？你不是说要我请吃饭吗？我现在自己开公司，绝对有能力喂饱你！”
　　疯子小心……呵……那是小绵羊的声音……
　　“天蓝，睁一下眼睛好不好？或者……动一动手指？”
　　为什么小绵羊要那么伤心？我明明没事啊！只是睡着了而已……一不小心睡着了……意识还很清醒的！
　　“天蓝，我走了，今晚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小绵羊！小绵羊！别走！我好害怕……小绵羊！小绵羊！

　　那个神秘的动作，一手抱语文书，一手用蘸有蓝颜料的笔指天，真的应验了。
　　语文书+蓝颜料+天，这完全是在说着一个人的名字——文天蓝！
　　“王子小心！跨世纪的907悲哀！”
　　这也应验了。谁都不会想到，天蓝会穿着灿阳的王子服出现在晚会上，会为了帮好友叶影而英勇抵抗流氓，最后失足落水，从此昏迷不醒，从1999到2007。
　　不过，既然9代表1999，那么07也不会遥远了——2007。
　　“如果07代表的是2107那怎么办？”事后天蓝有过疑问。
　　“不会的，你不可能有那么长命，我也不会，既然大家都没有活到那时候的能力，那巫女所说的‘重逢’就不灵验了。”
　　对啊！宇遥森学院的那个神秘的社团终于换了社长，新社长就任后做的第一次占卜就指引她来找天蓝，并且预言，在有生之年大家能够重逢。
　　所以！每个人都坚信着！等待2007的到来。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宇遥森学院的‘Midnight Party’，今天我们会像以往那样选出一个晚会公主和一个晚会王子，因为是蒙面化妆舞会，所以大伙们有福了，不管你是不是校草校花，都有可能成为王子公主。今夜就尽情放纵吧！”叶影站在高台上，笑脸盈盈，说完开场词，对着台下的学生们鞠了个躬，隐入幕后，音乐随即响起。
　　“不眠之夜！哇！”听到音乐声起，学生们马上沸腾起来，放的第一首曲就是激昂的斗牛曲，在几个穿的十分搞怪的学生的带领下，全场活跃。
　　你能想象华尔兹与斗牛曲融合起来的样子吗？
　　站在不远处，叶影看着充满活力的大家，心中平添不少勇气。戴上面纱，她缓缓走向人群。在那里，有个高高在上像欧洲贵族的男生。
　　“这位同学，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你共舞一曲？” 叶影突兀的问句似乎让男生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她，从头到脚，最后由吃惊变成不屑。
　　“叶影？”男生的嗓音真的好好听！真不愧是学院广播社的社长！
　　有种被识破的尴尬，叶影苦笑。
　　“不知社长……”鼓起好大的勇气，叶影再次邀舞。
　　“哟！我们广播社的社花怎么在这里啊？”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叶影。
　　社花？她叶影哪里算是社花啊？谁都知道她叶影除了声音好以外，完全和美女扯不上边！真是讽刺的问句！
　　不理会逐渐靠近的穿着魔女服的女生，叶影又将期盼的目光投向身边的男生。
　　“社长，我……”
　　“叶同学！”叶影再次被打断，“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要一起跳舞，你嘛……真是不好意思了！”男生轻蔑的目光烧得她体无完肤。
　　她知道他是什么人！可是……她就是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然后自取其辱。
　　穿着魔女服的女生大声嘲笑，挽着男生的手，走向舞池。经过叶影身边时，还故意将杯中剩余不多的果汁尽数洒到了她雪白的裙子上。
　　都说不要穿白裙子啦！要不是天蓝一句一个漂亮熏的她晕头晕脑，现在就不会那么难堪了！白裙上的一滩污渍，看来，她又必须缺席了。还好，注意到她的人并不多……
　　叶影转身准备离开，不料穿过舞池时，又被她最爱的社长和穿着魔女服的女生见到，女生故意往叶影的方向挪去，男生配合地做了个甩手的动作，女生大力撞到了叶影，而且还把她撞倒在地，高跟鞋也飞了出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泪眼朦胧，尽管不想出丑，但这么大的事情早已引得旁人侧目。
　　“真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脆弱的！”女生假惺惺地做了个要扶叶影起身的动作，伸来的手却被叶影打掉，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我……我只是……呜呜呜……”
　　虚伪！叶影低骂一声，但四周投来的眼光显然并不友善。
　　“那个女的怎么那么凶啊！”
　　“就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罢！她叶影，从来就不在乎这些！以前不！现在也不！将来更不！
　　忍痛站起身，白裙上又多了些血渍。
　　脏兮兮的裙子加上少了一只鞋子，女生嘲笑的意味更浓，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想捡起叶影的鞋子后再来笑她，却诧异的发现有人比她更早了一步。
　　“这位公主……”突如其来的穿着王子服的男生喊住了叶影。
　　“我不是什么公主！”她还不够丢脸吗？
　　“不！在我心中，你就是公主！”‘王子’拉住叶影，单膝下跪，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右脚，将鞋子重新穿上。
　　不要说在场的人了，就连叶影也惊呆了！
　　她不会是在发梦吧？真的有王子存在吗？
　　“公主，”‘王子’拍拍手站起身，很绅士的将右手曲在背后，左手微微向前伸，欠着身，标准的邀舞姿势，“不知我是否有荣幸与你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呢？”
　　傻傻的点点头，叶影见到了‘王子’眼里的恳切。
　　“谢谢公主。”蜻蜓般的吻落到了叶影伸来的手背上，在场的所有女生唏嘘声一片，羡慕的看着叶影，也包括当初让她难堪的女生。
　　乐师很配合的换了一首柔和的曲子，‘王子’与叶影在众目睽睽下跳舞，竟像一对神仙眷侣！
　　“影儿，对不起，我迟到了。”‘王子’俯下身，对着叶影耳语，却又引来女生们深深的抽气声。
　　“天蓝？你是天蓝？”叶影惊呆了！她素来都知道好友天蓝有男女同吃的本事，但没想到连自己都会沦陷。
　　“那种男人不值得！影儿别傻了！今夜我能够帮你，但我不在的时候，你又不知道会受到什么委屈了！”天蓝发誓，要不是刚刚距离太远，她一定会一个拳头打过去的！
　　“我……”心头一热，天蓝果然最为她着想，“好，为了天蓝，我以后不会再为他干任何事！”别说一个广播社社长，就算十个！也抵不上一个天蓝那么重要！
　　“嗯，我们家影儿最乖了！要是影儿不幸福，天蓝也不会幸福的！”人生得一知己，难矣……难矣……
　　“天蓝……”这回叶影不仅仅是心头热了，鼻子一酸，眼泪水哗啦哗啦落下来。
　　浅笑着，天蓝将叶影拥入怀中。
　　哇！真的好像公主与王子啊！
　　没有人再记得刚才的不愉快，大家眼里有的，只有舞池中的这对佳人。
　　“没人可以欺负我们家的影儿！没人可以！”天蓝炫耀似的朝穿魔女服的女生望去，眼里写满的警告。
　　女生一惊，连忙缩到男生身后。男生也不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蓝。
　　好眼熟啊！
　　天蓝自然知道下一步她要干什么，惩罚了女生哪里够？还有个男的呢！
　　“影儿……”轻轻拍了拍怀中的泪人。
　　“什么？”困窘的擦擦眼泪，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叶影不知所措。
　　“我帮你报仇好么？”其实以叶影的性格她压根不会让天蓝胡来，所以天蓝象征性的问一下，不等待答案。
　　“啊？不！不要啊！”叶影连忙阻止，但爵士帽一脱，一头长发还能隐瞒的了谁？
　　“是个女的啊！”不只女生在抽气，男生也无法再保持冷静。
　　“你！”天蓝芊指一伸，被她指中的广播社社长马上就慌了神，“不配当男人！”
　　好霸气的话！
　　天蓝不理会四周的惊讶，毫不介意的脱掉眼饰。
　　“文天蓝！是她！”男生们眼前一亮，女生们也眼前一亮。
　　“哇！天蓝！我们支持你！支持你！”群众们情绪激动。
　　“嘘……”天蓝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摘掉了叶影的面纱，在大家无声的注视下，搂着叶影，渐渐远去。
　　全场寂静！直到两人走远，乐声再起，大家群情激昂的又开始了舞会。当然，欺负叶影的两人得到了最好的教训，从此，校园里不会再有他们的位置，也没有哪个社团，会愿意再次接纳他们。
　　这……就是文天蓝的魅力！

　　是夜。宇遥森学院内人声鼎沸，巨大的横幅高挂——Welcome To The Midnight Party。
　　走在学院内，天蓝迷茫了。她记得，她刚刚才参加完午夜晚会，为什么那么快又有一次舞会？
　　舞曲悠扬，一对一对的男女在舞池里开心地跳舞。想起叶影，天蓝微笑。
　　可是！他们的面孔都好陌生啊！
　　一阵风吹过，秀发随风扬起。
　　不会啊，头发都没有长长，和参加舞会时一样长啊！
　　或许……是多心了吧……
　　习惯性的，天蓝离开了晚会现场，又独自一人，走到湖边。为了这一年一度的庆典，就连湖边也挂上了灯笼，清冷的湖水在烛光的映照下，不禁又多添了一分孤寂。
　　“你很孤独是不是？”在湖边，天蓝抱膝而坐，愣愣的看着那湖，喃喃自语。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吓了天蓝一跳，不会是幽灵吧？
　　“你是谁？”这句话，天蓝还是对这那片湖问的，虽然有烛光，但不知怎的，她觉得现在她的视力好差，连百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
　　“我吗？巫女，X社的社长。”一团黑色的物体逐渐靠近天蓝。
　　X社！那个有超自然能力的社团！因为太诡异，所以向来都以X命名的社团！
　　天蓝两眼亮晶晶，她很兴奋！
　　“舞会都过了，你能不能说一下你的预言到底什么意思啊？”在她印象中，这次的舞会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莫非连X社的社长都会有失误?
　　自称是巫女的女生看了天蓝一眼，没有多问，又将当年的那个姿势摆了出来。
　　“左手的语文书，文！右手的蓝颜料，蓝！指向天空，天！加起来就是……”
　　“文天蓝……我的名字……”预言的主角是自己！怎么会呢？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啊！
　　“王子小心，跨世纪的907悲哀。”巫女掏出手机，示意天蓝看看日期。
　　2007！
　　“同学，你开玩笑吧？”她记得，明明是1999的啊！
　　“那天你穿着别人的王子服，掉进了这片湖，陷入昏迷。”看着天蓝痛苦的表情，巫女却轻笑起来。
　　“文天蓝……上任社长给的提示，哈，竟然出错了！”因为那个差错，导致学院的X社社长一职提前空了出来，直到五年后，巫女的出现。
　　出错？“什么意思？”
　　“记得吗？王子小心！”
　　天蓝点点头。
　　“那个王子……不是你！你就算是穿了王子服，也不可能会成为王子……”一丝痛苦掠过，巫女无法忘记‘王子’的眼神。那时候的她才十二岁啊！
　　“那……王子是谁？”这句话，天蓝不是问巫女的，是问她自己的！她知道答案的！只是！每每试着去记起，撕心的痛让她承受不了。
　　“王子？你不知道吗？”就算是昏迷了八年，忘却任何东西，都不能忘记他啊！
　　“哥……哥……”
　　“既然他们来了，我就先行一步，别告诉他们你见过我。”见到不远处跑来的人影，巫女连忙离开，回忆起‘王子’已经够痛苦了！不过，天蓝刚刚无意喊的那声“哥”，真的……真的好亲切！
　　“天蓝！你要吓死我是不是！回去之后突然发现你不见了，真的吓死我！”跑在第一的男生一见天蓝就激动的抱住了她，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消失，“真好！你终于醒过来了！真好！”男生哽咽。
　　“天蓝！天蓝！你醒啦！太好了！”随即赶来的，还有叶影和洛德。
　　“影儿……你今天穿的好漂亮啊！”怎么感觉好久没有见过大家呢？影儿身上的傻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女人味！
　　“那当然，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本来都打算要洞房了，要不是你这丫头乱走，我们早就……恨啊！”洛德唯恐天下不乱，在大家都哭得像泪人一样的时候不适宜的插了一句，当然，不合群的还有天蓝。
　　“怎么啦？大家都哭什么啊？我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轻轻回抱了一下眼前的男生，天蓝放声大笑，“我回来啦！”
　　“嗯嗯，回来就好……”叶影一副支撑不住的样子，干脆倒在洛德怀里哭。
　　“天蓝……怎么醒了都不找我们？自己跑来学院干什么？”发现天蓝不见了的那一刻，就连心都跳不动了！
　　“我那个时候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走着走着，就到学院啦！”哈！2007！她文天蓝竟然一下子就虚度了八年的光阴！
　　“天蓝……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拥抱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哥，蓝蓝没事了！”
　　男生猛地僵硬了一下，松开手，很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脸，问，“你说我是谁？”
　　“哥哥啊！文天浩啊！怎么啦？哥你秀逗了吗？”看来傻的人不止她一个。
　　哥哥？文天浩？男生苦笑。
　　“嗯，是哥哥，蓝蓝真乖……”感受到叶影和洛德不可思议的目光，男生摇摇头，做了个口型——由得她。
　　“那我们回家吧！”天蓝似乎忘了，昏迷前的她19岁，做点白痴的举动无所谓，现在的她27岁，再像个孩子，真的很欠扁！
　　几条青筋在洛德额上跳跃……
　　“文天蓝！你自己有毛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着影儿一起啊！”没想到天蓝会像个孩子一样一蹦一跳，还哼着歌！更可恶的是！她还牵着叶影！虽然她还牵着一个人，但那个人似乎很乐在其中嘛！
　　“傅灿阳！”
　　没人理他……
　　“姓傅的！”
　　依旧没人理他……
　　行！大家都入戏是不是？
　　“文天浩！”
　　‘乐在其中’的人缓缓转过身，“干什么？”
　　洛德刚准备好好教育一下，却先被天蓝打断了。
　　“洛德同志！我哥好歹比你大一岁，你怎么可以那么没有礼貌！”看得出来，天蓝很不爽哦！
　　“我！我……我……”在叶影的眼神威胁下，洛德不满的撇撇嘴，“我听老婆大人的，不和你们计较！”
　　“切！”得意地做了个鬼脸，天蓝继续哼小调。
　　“对了！”天蓝马上瞪住洛德，“傅灿阳是谁？是不是你的情妇啊？”大惊小怪的看了看叶影，天蓝作假哭装，“你怎么忍心！当着我们影儿的面喊情妇的名字！”
　　三人目瞪口呆……
　　傅灿阳……情妇……
　　“哈哈哈哈！文天蓝你真的太有趣了！哈哈哈哈……”洛德一边笑，一边拍着‘天浩’的肩膀。
　　“傅灿阳不是他的情妇！是个很帅很帅的帅哥！”阴着一张脸，‘天浩’头也不甩的大步往前走。
　　“哥！”天蓝眼明手快，连忙抓住了‘天浩’的手，因为身高的差异使她跟不上他的脚步，最后干脆整个人都吊在上面，“哥是蓝蓝见过最帅的人！”
　　速度没有减慢的意思……
　　“哥走那么快，影儿他们都跟不上了！”
　　“他们今晚还要‘洞房’，别妨碍他们！”‘洞房’二字特意下了重音，叶影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洛德脸皮比较厚，果真一副大灰狼诱拐小绵羊的架式带着叶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哥吃炸药了……天蓝下结论。
　　“哥……”趁‘天浩’不注意，天蓝停止了向猴子学习的举动，保持一定距离后猛地起跳，稳稳的骑到了‘天浩’的背上。
　　“你干什么啊！”天蓝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害‘天浩’几乎摔倒，但语气中显然没有谴责的意思。
　　“对不起啦！”天蓝完全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挪了挪身子，决定剩下的路让‘天浩’背她回去。
　　“乖乖的不要乱动啊！”能提醒她注意安全就说明他已经同意她无理的要求，真不愧是‘文天浩’！永远都那么善解人意！
　　“哥……”附在肩上，天蓝软软的叫，倦意越来越深。
　　“什么？”虽然每天都能够见到她，亲手帮她理发、剪指甲，但是，她冰冷的手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昏迷的事实。八年来，他哪天不在盼望着她能够像此刻般和他说话打闹？这样，才能让他真实的感觉到她的存在。
　　苍天……终不负有心人……就算，她把他当作是她哥哥，这也无所谓……
　　“哥……”天蓝继续软绵绵的叫，嘴里呼出的气弄得‘天浩’好痒。
　　“嗯？你就好好休息会吧。”
　　“蓝蓝好喜欢哥哥哦！以前都不觉得哥哥特别好，但这次醒来后见到哥哥，就觉得哥哥真的独一无二，这辈子，蓝蓝除了哥哥，谁都不要了……”这个……应该能算是呓语……
　　“傻瓜！睡觉就睡觉，别说那么多话。”一股暖流流过心头，‘天浩’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为了她的苏醒！为了她没有不理他！为了她这辈子只要他这个冒牌哥哥！
　　他呀……下定决心了！从此就当她的文天浩！除非她自己想起来他是谁。
　　他呀……明明就是傅灿阳嘛……
　　他呀……十年如一日……这辈子……非她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