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忆》袭夏

1、序

　　“傅忆阳，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把这该死的名字改掉，你就不要回来了！”中年男子很气愤的指着面前的儿子，差点就要将手中的茶杯扔过去。
　　赶出家门？很好啊！
　　“那你就给我记住，今天，是你赶我出去的，不是我，傅灿阳自己跑掉的！”优雅的摔门，灿阳心中五陈杂味。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最终，却还是离开这个家，这个比监狱更冷漠的家。
　　姐姐，你看见了吗？从此，小阳的生命中，就真的只剩下你一个……
　　“你还敢说那个名字！别忘了，你还是我傅明的儿子！”父亲的骂声不绝于耳，而他，傅灿阳离开的脚步不曾停下。

　　“你真的跑去改名字啦？”天蓝一脸崇拜的看着“小绵羊”，就差没有跪在地上把他当神来拜了。
　　拜托！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挫败感油然而生，虽说他摔门的样子是很潇洒，可是走来走去，结果还是只能够投靠“疯子蓝”，这真的让他很没面子。
　　“你原名叫啥来着？”天蓝想了想，一直都是“小绵羊”、“小绵羊”的叫他，突然要她想起他的真名，难度系数还真不小。
　　抛了个白眼过去，灿阳没兴趣继续和她耗，“你别管！总之从今天起，你记住我叫傅灿阳就好了！”不耐烦的一个欠身，闪进了客厅。
　　傅灿阳？哟！还真俗套！
　　“喂！小绵羊，为啥换了个那么差的名字？忆阳不好吗？”又让那小子进屋了！天蓝不满。
　　“忆阳是那个女人的！只有灿阳才是属于我和姐姐的！”竟然敢说差？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啊？
　　天蓝当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谁，不过要不是他提醒，她还真的忘了那个曾经那么刻骨铭心的“姐姐”，刻骨铭心到除了忘却，否则就无法再活的程度！
　　傅忆灿……
　　他的忆灿姐，她的准嫂子，她哥哥的挚爱……
　　看到灿阳脸色的不对劲，天蓝只好连忙改口。
　　“不错不错，灿阳要比忆阳好听多了，我还叫文顿挫呢！”
　　抑扬顿挫？
　　这疯子最近越来越逗了！
　　刚想开口侃天蓝，肚子却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只好在她的嘲笑中躲进了饭厅。
　　“你等等啊，哥哥我炒蛋炒饭给你吃！”厨房传出天蓝得意的笑声。
　　她狠！明知他不会自己煮东西吃，明知他最讨厌吃蛋炒饭！而现在却只能够伸长脖子等着被她宰！
　　……
　　——你有带钱吗？
　　——没有……
　　——你有带换洗的衣服吗？
　　——没有。
　　——你要住在这里？
　　——是！
　　——靠！你小子还越来越理直气壮了！没有带钱，没有带衣服，还要借助在我这里？你觉得我这里像旅馆是不是？
　　——天浩哥呢？
　　——你别指望他能够救你！哥和同学出去毕业旅行了，也就是说，在他回来以前，你绝不可能住进来！
　　——谈条件！
　　——好！够爽快！让你住进来不是不可以，但你要乖乖的听我话，帮忙做家务，当然，做饭除外。怎样？
　　……
　　灿阳越想越郁闷，当时怎么会答应她的呢？这个疯子，从小就没给他什么好果子吃，现在寄人篱下了，他肯定会死无全尸的！
　　“小绵羊啊，你要是想今晚有个好觉睡，现在就先乖乖得去收拾一下客房，免得晚上睡觉的时候蜘蛛在你身上爬来爬去。”不放过欺负“小绵羊”的机会，天蓝继续笑。
　　你小子也有今天！
　　撇了撇嘴，灿阳只好自动拿起抹布走进客房。满身蜘蛛……真够恶心的！
　　第一间……推门……
　　完完全全粉色调子，毛绒玩具堆得像座小山，甚至还有彩色蕾丝带挂在窗边，整个房间就像三岁小女孩的公主房。唯一正常点的，恐怕就只有那天蓝色的床单和被子了。不过粉色与蓝色的搭配，怎么看怎么怪！
　　“那是我的房间！给我滚出来！”听见窃笑声，天蓝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却见到灿阳站在她的房间门口笑个半死。
　　这个……“是你的房间？”不会吧？粉色的疯子蓝？
　　“再笑扔你出去！这是文老头弄的，我才懒得理呢！”眼看着天蓝一个抱枕扔过来，灿阳只好连忙退出房间，这就是寄人篱下的痛苦。
　　“你和你爸还没有和好吗？”隐约中飘来了饭菜的香味，灿阳打消了整理房间的念头，还是医治肚子要紧。
　　换成是你你行吗？“有种你今天就回家！去向傅叔叔好好道歉！”
　　不再去理会天蓝，灿阳趴在饭桌上。
　　刀子嘴豆腐心！这哪是什么蛋炒饭？根本就是他最爱吃的咖喱饭嘛！
　　“好吃吗？”敢说不好吃就扔你出去！
　　读懂了天蓝眼里的威胁，灿阳打着哈哈，“还好还好啦，要是你的性格也能像你煮的饭这样就好了！”
　　他是在夸还是在贬？夸饭菜贬性格？
　　赌气的转过身子，天蓝计划着今晚就直接做蛋炒饭算了。
　　她……终究是个女孩子啊……
　　灿阳想起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也就是那番话，将他从失去姐姐的悲伤中拯救了出来。
　　……
　　我们都只是孩子，小心翼翼的探索着这个世界，一个人、一件事都可能会是指引。而现在的你，只是接受不了突然失去忆灿姐这个指路人，所以才会感到迷茫、害怕和孤独。
　　你看，我们多么的相似啊！有个不快乐的家庭，和相依为命的哥哥姐姐。更何况，我们的哥哥姐姐还是那样的相爱？
　　当你迷茫的时候，可以来找我们，我和哥哥永远乐意当你的指路人！
　　……
　　这个疯子，有时还是会说些煽情的话，把他感动得一塌糊涂。于是乎，很理所当然的，他也有了来借住以及蹭饭的理由。
　　“小绵羊呀，你怎么不找个女朋友呢？”看不惯灿阳喝汤喝得很爽，天蓝一个深水炸弹抛过去。
　　噗……口中的罗宋汤尽数喷出。
　　“你说……咳咳……你说什么？”见到天蓝快要发飙的表现，灿阳连忙用纸巾将桌子擦干净。
　　明明是她害的！他无辜！
　　“女朋友啊！你不是每天都能够收到一打情书的吗？”一打，即为十二封，她还金陵十二金钗呢！有什么好炫耀的！
　　想起当初灿阳得意的神情天蓝就恨得直咬牙。
　　他有说过吗？还是一打？她以为在写小说啊？
　　“那是骗你的！都大二的人了，还那么没有逻辑，以后怎么办呢？”轻蔑，这绝对是轻蔑！
　　“哦……”出乎意料的天蓝没有生气，反而还很可惜的叹了口气，“你看以我这么平庸的姿色，每天都能够收到半打的情书，还以为你这超级大帅哥每天收到一打的情书很正常呢！唉……”
　　不知是机缘还是巧合，邮递员正好在门外喊了声收信，一沓信封从门中部的隙缝掉了进来。
　　“又来了……”捡起信封，天蓝一数，乐了！“真是的，今天怎么那么多啊！不多不少刚好一打耶！真苦恼！”注意到灿阳的目瞪口呆，俗称为成就感的东西顷刻间占满了天蓝的心头。
　　“你是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人物证皆在，灿阳想不到还有什么借口来反驳。
　　“别小看我天蓝哥哥的魅力嘛！男女通杀的哟！”
　　切！很鄙夷的扫了天蓝一眼，灿阳低骂，“男人婆！”
　　狠狠的作了一个鬼脸，天蓝不与灿阳多作计较，继续刚刚的话题就是最好的攻击了。
　　“难道你就没有打算在这青春激荡的大学四年里来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吗？”眼看着大二都爬过去了，紧接着就是大三，然后大四，最后面临就业的问题。
　　“完全没有兴趣！”谈恋爱？首先要看他傅大少有没有那个心情，再看看有没有对眼的女主角，最后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这么麻烦的事情，灿阳现在的确是完全没有兴趣。
　　“哦？”天蓝疑惑的挪了张凳子到灿阳身边，死死的盯着他喝汤。
　　一秒……两秒……三秒……
　　将最后一口汤吞到肚子里，灿阳回望天蓝。
　　“你看够了没有！”
　　“哦……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脸红而已，没想到定力不错，在我的审视下完全没有一丝破绽。”真的没有脸红吗？是因为他们太熟了还是她不像女生？
　　“废话！谁会脸红啊！疯子蓝！”从小玩到大，她有多少颗牙他都知道，更何况被她贼眼晶晶的看呢！
　　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天蓝玉指一伸，目标厨房。
　　乖！洗碗去！
　　愤懑的收拾好碗筷，灿阳走进厨房，却听到天蓝大灰狼似的笑声。
　　他不会脸红，既不是因为他们太熟，也不是因为她不像女生，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男生！
　　“哈哈哈哈……”
　　听到灿阳为了表现不满而刻意弄响的碗碟声，天蓝计上心头。
　　好！今晚就试试你小子到底是不是男生！

　　“喂！小绵羊，该洗澡了，我已经帮你把衣服都拿好，是全新的，放心穿好了！”天蓝的贼眼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光芒。
　　“啥？哦，好……”很诧异为何莫名其妙对自己那么好的疯子蓝，灿阳一边不可思议一边走进浴室。与此同时，天蓝也赶忙跑回了自己的私人浴室，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洗澡，避免错过这夜的每一个细节。
　　于是乎，很理所当然的，天蓝比灿阳先洗完澡，稳当当得坐在沙发上，看似是在认真看电视，双耳却在很用心的聆听浴室的声响。
　　“啪！”水笼头关上的声音。
　　“咔！”浴室大门打开的声音。
　　“嗒塔塔塔……”灿阳往沙发处走来的声音。
　　咦？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怎么没有听到“小绵羊”的怒吼？还是说……他完全接受了？
　　“疯子蓝小妹妹……”灿阳开口，天蓝只觉得有阵冷气包裹住了自己。
　　“呃？有什么事吗？小绵羊妹妹？”天蓝发誓，她绝不是有意将灿阳喊成妹妹的，只是她还沉浸在关于灿阳没有怒吼的这个问题的深思中而已。
　　“请问这条睡裙是不是你错手拿来的呢？”天杀的这个疯子，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好心帮他拿衣服的了，原来是有心戏弄他！以为给他一条裙子他就不敢出来了吗？还是说，她存心想看看他的“玉体”？
　　哼！现在就如她所愿！
　　“你怎么没穿啊？这样很容易着凉的呀！”天蓝抬头，见到灿阳围着一条浴巾，赤裸着上身，而那条她精心准备的睡裙，一下子盖到了她的头上。
　　扯开睡裙，天蓝笑的比花儿还灿烂。
　　“是不是害羞呢？来，哥哥帮你穿哦！”一边笑着，天蓝立起身，发现不够高，又站到了沙发上，拉开裙子，准备套到灿阳身上。
　　“你想干什么！”在裙子离头顶还差几厘米处，灿阳双手反扣，抑制住天蓝的下一步动作。
　　离成功还差一步……却失败了……
　　唉……没劲……
　　“没什么，就是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生而已。”很可惜的看着那真丝睡裙，她毫不甘心哦！
　　是不是男生？疯子就在研究这个？
　　“我会让你知道的……”垫起脚尖，灿阳故意对着天蓝的耳朵吹气，“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男的！”
　　“啊！”没来得及反应，天蓝就被灿阳扛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证明给你看咯！”灿阳坏笑着，步伐毫不犹豫地迈向天蓝的闺房。
　　他要怎么证明？先奸后杀？谋财害命？
　　天蓝很恶作剧的一把扯下灿阳的浴巾，却发现他……浴巾下面竟然……竟然……
　　“哈哈哈哈……你怎么会穿着游泳裤啊？”本来被灿阳扛着大脑就有点充血，现在在大笑起来，天蓝的双颊红得厉害。
　　“你！”这疯子还真有胆，要是他里面什么都没穿的话，那岂不是就尴尬了？
　　“哪里找来的游泳裤啊？”灿阳猛地一扔，天蓝摔到了床上，却依然在笑，笑得甚至抱起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在浴室里面找的！”要是实在找不到，大不了穿上本来的衣服，尽管那些衣服已经被他弄湿，但总比接受睡裙要好！
　　有点了然的点点头，天蓝继续笑。
　　那是帮哥哥准备的，哥哥没有带去吗？难道他还是不肯下水吗？
　　“疯子蓝！你笑够没有！”几条青筋蹦起，灿阳很想掐死床上笑得像发羊癫风的天蓝。
　　“咦？你不是要证明什么的吗？难道扛起我，然后扔到床上就能证明你是男儿身了？这我也行！”天蓝爬起身，虽说她说的信誓旦旦，但要扛起一个比她高十四厘米的灿阳真的很棘手。
　　好笑的看着天蓝，灿阳有点居高临下的鄙夷。
　　“我来咯！”见灿阳没有什么表示，天蓝自然不必客气，“天蓝必杀技！帅哥过肩翻！”话毕，天蓝抓住了灿阳的右手，帅气转身一翻，灿阳双脚离地，向床摔去。
　　真不愧是天蓝必杀！果然名如其姿，这招的确很帅很帅！可是天蓝似乎忽略了一点，眼前她的过肩摔对象是和她从下打到大的傅灿阳同志，那个对她了如指掌的“小绵羊”啊！
　　很可惜，当天蓝被灿阳压到床上的时候，她才发现了这个致命的错误。
　　“不算不算啦，重新来！重新来！”难得糊涂而已！下次一定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灿阳怀笑着，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任由天蓝在身下嚷嚷。
　　“喂！小绵羊！快起来啊！你好重！”天蓝很艰难的抽出双手想要推开灿阳，却又马上被他反扣固定在床背上。
　　“见到没？这就是男生与女生的区别！这个时候的你……”灿阳暖暖的鼻息喷到了天蓝的脸上，两张脸的距离越缩越小，“还敢怀疑我的身分吗？”
　　“小绵羊”的嘴唇水水嫩嫩的，好像很好吃耶！
　　天蓝盯着灿阳的嘴唇，看着它一张一合，却完全没有留意从那张合的唇中飘出的字音。
　　“喂！疯子？”
　　没反应……
　　“该死的你在发什么呆啊！”
　　依然没反应……
　　“你再没反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旁若无人……天蓝轻轻抬头，一口咬住了蛊惑她的水水嫩嫩的……灿阳的……唇……
　　你！
　　灿阳完全无法消化眼前的这种状况。
　　她是在强吻吗？她……
　　保持着近距离，灿阳见到天蓝紧紧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上下抖动着，红粉花飞的双颊，像在邀请着什么。情不自禁的，在他也打算闭上双眼的时候，天蓝却闪开了。
　　“荔枝……好好吃……”她在呓语，很满足的将头埋在灿阳的怀里，继续呼啦呼啦的睡大觉。
　　莫名的，灿阳多多少少有点失落。
　　因为……因为……因为这该死的疯子又睡着了！她刚刚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作出的！
　　真该帮她好好改改这梦游的劣习！
　　可是……他现在是在惋惜吗？为了疯子的无意识？
　　侧身躺开，灿阳准备离开，但天蓝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脖子，想逃也逃不掉。
　　这个疯子……
　　方才被“强吻”的一幕又浮上心头，灿阳无奈的帮天蓝盖好被子，任由她抱着。
　　但，刚刚的真的算是强吻吗？分明就是她咬着他的下嘴唇，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她就松开了，还睡得昏天暗地！怎么看都觉得咬和吻完全扯不上关系。最起码，和他唇瓣相接触的，只有她那小虎牙。
　　更可气的是，她还说那是荔枝，而且好好吃！
　　灿阳越想越郁闷，认识她，文天蓝疯子，绝对是他今生最大的悲哀！
　　昏昏沉沉，回抱着天蓝，灿杨终于合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铃铃铃铃……”
　　晨八点，闹钟很尽忠职守的响起，左摸摸右摸摸，终于摸到床头的闹钟，天蓝一掌盖过去，停止了闹钟的喧嚣。
　　浑浑噩噩的睁开眼，发现身旁的不明物体，打了个呵欠，搔搔头，爬向她的私人浴室。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男生睡在一个女生的床上，女生竟然完全没有反应？
　　灿阳在保证天蓝不会突然冲出来后，缓缓地起身，百思不得其解。他要比天蓝早醒，很好奇天蓝发现他和她同床共寝一宿后会有什么反应，而她却完全当他是床上的抱枕，除了扫一眼，完全没有什么意料之内的举动！
　　疯子蓝果然是个很神奇的生物！
　　“小绵羊……”浴室里面悠悠飘来一声。
　　“什……什么啊？”
　　“哥哥会负责的，你不要哭哦！”话音有点含糊，估计是在刷牙之类的。
　　负责？她记得昨夜发生过的事？
　　“你在胡说什么啊？”男生和女生同寝一宿，就算要负责，也应该是男生负责吧？
　　“虽然昨晚发生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了，但既然今早你是在我的床上醒来，那哥哥我就会对你负责的！”浴室门猛地打开，天蓝缓缓走了出来，在衣柜前稍一逗留，选好衣服，当即更换，完全没留意床上还坐着一个人。
　　还好他是君子！还好她没有脱得□□！
　　“喂！你当我透明吗？”等天蓝换好衣服，准备踏出房门的时候，灿阳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还在啊？”天蓝无所谓的摇摇头，“没关系啦，反正我们那么熟，而且电视不都这么演的，睡过一晚后干什么都无所谓了。”
　　几只乌鸦从天空飞过……
　　这疯子看的都是什么电视啊?
　　“你应该尊重一下我这个活生生的男人！”
　　男人？乳臭未干！
　　不理会灿阳，天蓝打着哈欠走向厨房。

　　“喂！疯子蓝，和你玩个游戏好不好？”餐桌上，灿阳吃着炒面，突然计上心头。
　　“什么游戏？”肯定很无聊。
　　“你也知道傅老头最痛恨我们两家有什么亲家关系，当时姐姐和天浩哥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了，要是现在我们在一起，你猜猜他会怎么样？”
　　“很生气，然后把你毒打一顿，最后两败俱伤，纷纷跳黄河而死。”头也不抬，天蓝没有多大的兴趣。
　　乌鸦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玩这个游戏，气死傅老头？”
　　“有好处就玩。”还很清楚记得“小绵羊”的父亲来找哥哥面谈时候的趾高气扬，有钱了不起哦！没事她可不想与那样的人有什么交集。
　　势利！
　　“要是你答应了，以后在学校就没有那么多狂蜂浪蝶追你，毕竟看到我，他们都会自惭形秽。”越想越乐，灿阳甚至开始觉得天蓝要是同意的话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没诱惑！”虽说每天收情书是很烦，但总不至于为了避免就送自己入羊口。
　　“请你吃饭总行了吧？”绝对的诱惑！
　　“你有钱吗？”身无分文吵什么吵！
　　没钱可以赚！怕他喂不饱她啊！
　　“难道你就不想给傅老头一个下马威？”
　　哟！提到点子上了！虽说她不想与那位有什么交集，但打从心底就很想帮哥哥姐姐报仇！明明那么相爱的一对恋人，就是因为他才阴阳相隔的！
　　“行！我同意！但别忘了你还要请我吃饭啊！”拍拍手，天蓝又开始笑，而且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乖乖……洗碗去啊！一会再跟哥哥去买菜哦！下午就收拾一下房子，晚上洗完澡后记得要洗衣服，昨天的都还没有洗呢……”
　　眼前一黑，灿阳只觉得现在从天蓝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匕首，让他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