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聚缘散》情玄

4、欠债 今天我早早

　　今天我早早的便起了床，是因为我要去京城郊外的李家做喜娘，为他们筹划迎亲的仪式。我本也出身在满洲镶蓝旗世袭官宦之家，是个名门府第，但后来因我阿玛不知犯了什么罪而遭贬，家道中落，从此便一日不如一日，额娘因没钱医治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家中的姨娘好吃又懒做，而阿玛更是无所事事，最近还染上了鸦片那种害人的东西，无奈我只能在京中做喜娘来维持家中生计。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我在李家高堂上为两位呼礼，“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大概说的就是他们吧！”我一副羡慕的眼光看着一对新人进入洞房。
　　“杏贞姑娘，这是你的喜钱。今天可多亏了你啊！”李家的管事递上一个钱袋。
　　“谢谢，小事，以后要还有这么喜事尽管来找我，包你满意。”笑着接过钱袋。
　　“一定，一定啊！”管事脸笑开了花，“杏贞姑娘吃了喜酒再走吧！这都开始了。”
　　“不了，不了，家中还有事等我赶回去。”接过钱袋的手连忙摇了起来。
　　“这…那好吧！杏贞姑娘，那你走好。”管事一副为难的表情，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嗯～”笑着离开了李家。
　　离府不远处，见门外有许多人在叫嚷，手里还拿着棍棒，“还钱，快还钱！”那些人说着还敲打起门，“我说呀！叶赫那老滑头要是再不还钱啊！就把他女儿掳了卖到醉红楼去，听说最近王妈妈手里缺人呢！”一个手拿棍棒的汉子说到。
　　“叶赫老滑头？阿玛！天啊！”我连忙跑过去。“让让，让让。”
　　“你这小女子来干嘛！”一个壮汉恶狠狠的问道。
　　“这是我家，我不来这里，我去哪里呀！”我毫不惧怕的回答着。
　　“哦～”那壮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你家，这么说，你就是那叶赫老滑头的女儿喽！”
　　“是有怎样？你到我家门前叫骂到底是为何！”气愤的问着眼前的一群人。
　　“呵，区区一小女子竟有这般大的口气，那我就告诉你。”眼前的壮汉霎时提高了音量，“叶赫那老滑头在我赌坊里赌钱欠了我五百两银子，你说这个怎么算！”壮汉占着理，一副得意之色。
　　“什么！！我阿玛欠你五百两！”我惊讶的睁大眼，“是呀！你那个窝囊的阿玛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你说这银子该由谁来还？”壮汉一口接过话。
　　“阿玛又赌钱，这次可不是几十两的事儿啊！五百两我要怎么还呀！还不如卖了我啊！”心中思索着，那壮汉见我不答话，便接着开口，“这银子嘛！不还也成。”一听这话我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此话当真？”那壮汉大笑，“小女子就是小女子，这说什么你阿玛也欠我白花花的五百两银子，怎么说不还，就不还呢？我见你这小脸儿长得还算标志，身材也不错，要不这样吧！你拿些东西来交换得了！”说着嘴角掠过一丝奸笑。
　　“什么东西交换？”我疑惑不解。
　　“当然是你的身子，要么是你，要么是你妹妹，我把你们卖给王妈妈，想必这价钱也不会差太多，这卖的价钱就当还这五百两吧！”壮汉之前隐隐得奸笑现在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晴天霹雳，“不，我还钱！”说着拿出刚才在李家得到的喜钱，“这里是十两银子，你们先拿着。”
　　“呵呵，十两银子你就想打发我们？你想清楚，你阿玛欠我们得可是五百两！”那壮汉颠着手里得十两银子说着。
　　“你们放心，我叶赫那拉杏贞许诺，剩下得银子我会想办法在三天之内凑齐，并亲自登门送还，如果到时候银子没有悉数奉还，要杀要剐，杏贞悉听尊便。”
　　“好，你这小女子有气魄，要不是有这么个窝囊得阿玛，必定会成大气！今天爷便应了你的要求，三天之后再见！”那壮汉听我这么一说，放心似得答应了，说完便带着一干人离开了。
　　天啊！五百两！我要在三天之内凑齐五百两！为什么要说大话呀！可恶得阿玛，都是他惹得事，这可害死我了。
　　“开门呀！开门！”心中得怒火一下子全发泄了出来，使劲的拍打着门，也顾不得手里的疼痛了，“人都走了，快出来吧！”屋内的人听到了这句话，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小姐，你可回来了！”开门的是我的贴身丫头佩儿，从小就与我贴身伺候，家道中落后顾及昔日情分就未曾离开。“老爷在里屋呢！”佩儿似看出我眼中的怒火，便“出卖了”在里屋躲债的阿玛。
　　不远处，一个人目睹了发生的这一切事情经过，那人的嘴角略过一丝笑意，旋即离开了。
　　一进里屋我便大嚷，“阿玛，阿玛，瞧瞧你干的好事。”
　　阿玛听出我口中的怒气，便畏缩着身子走了出来。“女儿啊！是阿玛对不住你，阿玛不该去赌，让你和妹妹受苦。”泪眼婆娑的说着。
　　不知怎的，看着阿玛落泪，心中的怒火便被阿玛的泪水浇熄，“阿玛，你别怪自己了，如今那讨债的人已经走了，兰儿和妹妹如今不都还好好的吗？只要阿玛答应兰儿以后不再去赌便好，你那赌债我会想法还的。”
　　“兰儿，阿玛对不住你啊！阿玛答应你今后一定不再赌。”阿玛一脸忏悔的望着我。
　　我心更软了，“好，阿玛，兰儿今天也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说罢便转身离开里屋，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