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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三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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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硬如铁板的桌子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很奇怪,虽然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是我并没有入睡的心情。我的双眼无比沉重,连撑开的气力都没有;大阳穴一紧一紧的,似乎要裂开一般。
我是个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人,却在身体最需要休息的时候失眠了。大脑像是服用了兴奋剂,根本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脑海中一遍一遍地播放着这两天来发生的每一个事件,清晰到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被放过。
想了一圈,有三个问题,是我的心内如何都无法回避的。它们隐藏在纷繁复杂的事物背后,仅有些许的痕迹可循,发现它们完全是通过我本能的洞察力。我的担忧也许是出于多心,也许是真实存在。
总之,我对这三个问题怀有隐隐的恐惧,这种畏怯吞噬着我不安的心,逼得我无法入睡。
黑暗中,老孙听到我衣服不断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忍不住问道:“咋了,失眠了?”
我翻身面向老孙的方向,回道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
“是不是想弟妹了?”老孙调侃道。
“哥,别老把沈思佳牵扯进来好不好?我在想正经事呢!”我见他又拿沈思佳说事,忍不住抱怨道。
“你这人真是,咋开不起玩笑呢!”老孙笑着说。
“没功夫跟你这逗,我现在有三个问题,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既然找不到答案,就让他们帮我分析一下吧。
“你说说看。”老孙见我要讲严肃话题,立即收敛了笑容。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问老孙:“哥,你不是说过丧尸对声音很敏感,可为什么我们在车上的时候,会有一个丧尸完全不去理会晓伟发出的噪音而选择攻击我们呢?”
我听见老孙咂了一下嘴说:“我也正纳闷这事儿呢,照理说不应该这样啊,我们可是做过实验的。是吧,晓伟?”
这时候,杨晓伟说话了:“其实在你们出发前我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现象,我看到有几个丧尸完全无视我们的放出的诱饵而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
“啊!你咋不早说呢?我跟卓然差点折在那个丧尸手里。”老孙惊讶道。
我想起杨晓伟在我们出发前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他早意识到这个问题了,看来我的直觉是正确的,我忙替他解释说:“晓伟那会想说来着,可能怕说出来给我们造成心里负担吧。”
“是的,那会儿我也不太确定。要不是卓大哥刚才提出来,我都快把这事情忘了。”杨晓伟自己解释道。
“算了,都过去了!我俩命硬,这不也安全回来了。”老孙哈哈一乐,道。
“会不会某些丧尸个体对噪声不敏感?”我尝试做出一种合理的解释。
“不对,最初我注意到所有的丧尸都会被声音所吸引,而每使用一次噪声武器,就会有一些丧尸对声音产生抗体。”
接着,杨晓伟问我们:“你们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什么?”我和老孙异口同声地说。
“我最担心的就是丧尸在进化,就如同达尔文进化论里面所讲的那样——生物之间存在着生存争斗,适应者生存下来,不适者则被淘汰,这就是自然的选择。生物正是通过遗传、变异和自然选择,从低级到高级,从简单到复杂,种类由少到多地进化着、发展着。”
“你的意思是……”我说。
杨晓伟清清嗓子,道:“它们对声音产生了耐受性,就如同我们滥用抗生素一样,大量使用抗生素会让细菌产生耐药性,从而让我们面临‘超级细菌感染’的威胁。药品使用的频率越高,耐药情况的出现就越快,最后发展为无药可救的局面。”
“照你这么说,如果我们频繁使用噪音这一武器来对付丧尸,总有一天,这样的攻击将会对他们不起作用。”我说。
“理论上讲应该是这样的。” 杨晓伟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太可怕了!”我惊叹道。
“希望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种猜测。”杨晓伟叹了一口气道。
“那就这样,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再使用噪声武器。”老孙总结道,“好了,这个话题先到这里,你说说第二个问题。”
我从桌子上爬起来,说:“哥,我希望找个机会离开这里,重新找一个可以安顿大伙儿的地方。”
老孙一听,立刻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你是担心老张他们?”
“是的,跟他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总觉得不太放心。他们是杀人犯,我们与这样的野兽为伴,总有一天会被他们所伤。”我停顿了一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后面还会有事发生。”
“那你准备去哪里?”老孙问。
“这个我也没有想好,总之,希望越快越好。”我说。
老孙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何尝愿意寄人篱下,这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下家嘛!”
他接着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今天下午我看新闻说,国家正在派军队过来。也许不久的将来,这场危机就会过去。”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我认为在还没有离开这里前,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通过这两天跟丧尸打交道,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最不起眼的细节,都有可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老孙附和道。
说到这里,我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我对老孙说:“哥,我有个想法,想跟大伙儿商量一下。”
“关于什么的?”老孙问。
“这样吧,我想明早召集大家开一个会,在会上跟你们说。”
“好,哥第一个支持你。”老孙说,“说说第三个吧!”
“你怎么看赖永浩这个人?”
“你是说跟你一起过来的那个胖子?”老孙问。
“是的,我对这个人总是不大放心。”我说。
“瞧他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老孙也说。
“我有种直觉,他似乎已经跟楼上的那些人达成了某种默契,可是我没有证据,只能凭空推断。”
“哥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在没有真凭实据前也不好拿他怎么样。不过,还是提防点好。” 老孙又问:“你跟我提他是要我小心这人?”
“是的。”我说。
“行,哥知道了。”
当我把这三个问题抛出来后,感觉内心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就像痛痛快快地拉了一泡屎,畅快无比。
这时,一股强烈的睡意袭来,我闭上了眼睛,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