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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低调的龙舌兰 ...

  •   恍惚间,我听到耀坤的手机响了,从他接电话的口气来看,对方似乎是个女的。
      放下电话,耀坤说:“兄弟,对不住了,有个客户约我喝酒,咱们改天再喝。”
      我看着他,骂道:“啥客户让你连兄弟都不要了!”
      “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我这个月的提成就靠她了。”
      “客户是个女的吧!”我说。
      他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着说:“你跟男人打电话的时候说话可不会这么文邹邹的。”
      “哎,没办法。那女的是一个离异的富婆,特别有钱。我要是能搞定她,兄弟改天带你去吃法国大餐。”
      “去吧,别忘记带套。”我说。
      他狡黠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然后他喝干了杯子里的酒,风风火火地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想:“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特别是当他们之间发生过性关系后,那层羞耻心将不复存在。你可以当着伴侣的面打嗝、放屁、甚至是排泄,这种关系用好听点的话说就是——零距离。”
      和赵馨馨发生关系以后,我后悔的不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压得我喘不过起来。有时候在想,男人为什么只有把那东西排出来以后才知道自己错了。历史上很多的英雄都没有管住自己脱裤子,最后弄得个声名狼藉。我不是英雄,所以我脱了,也懊悔了。
      第二天晚上,我老老实实地提着东西去看萧萧和她妈妈。
      走进病房,我看见萧萧正坐在病床边上看书,而她妈妈已经睡着了。
      “你在看什么?”我轻声问道。
      “泰戈尔的《心灵的荷塘》。”萧萧头也不抬地说。
      我从她手里拿过书,看到上面写道:
      让别离之杯
      斟满忆恋的佳酿,
      重逢之日
      送到我手上。
      让悲伤的眼泪一滴、一串
      滋润焦干的心田,
      让永久的相爱悄悄结果,
      散布醉人的浓香。
      放下书,我说:“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萧萧白了我一眼:“我妈睡了,出去说吧!”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收敛了很多,萧萧再跟我发脾气,我都忍了。我也没有在跟赵馨馨见面。虽然我的电话里都是她的未接来电,虽然我的短信里都是她写的:“亲爱的,你在干嘛?”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飘进我鼻子。循着味道看去,一个香艳的倩影从我的身边飘过去,在吧台边捡了个空位坐下。那是一个动人的尤物。一头蓬松的卷发染成了醒目的红色。五官很美,但是涂着浓妆。一袭黑色的露背长裙,配合其修长,凹凸有致的身材,美艳中透着野性。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提包。上面是白底黑点的图案,正是萧萧喜欢的那种。
      那时候,萧萧对一切白底黑点的东西痴迷。例如斑点狗,大奶牛。所以我俩租住的小屋理所应当的挂上了白底黑点的窗帘,被罩,被单,枕头,沙发布。以至于第一次来小屋里做客地朋友以为我们在奶厂工作。而当我买回了一个书架。想为我那些堆积如山的杂书寻找个窝的时候。萧萧却以和房间布置不搭调的理由,拒绝其进屋为我服务。没有办法,我只好找来白色,黑色的油漆,将书架刷成白底黑点。朋友看到后说:
      “不错呀,哪买的?”
      萧萧将我们的小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萧萧说这是我和她的第一个家,所以格外的珍惜,总是会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摆在屋里。并且只要休息,她就会忙着做各种家务。把脏衣服送去洗衣店,把书整整齐齐放回架子里,把地板擦的一尘不染。而我此时坐在电脑跟前,投入地打着“魔兽”。
      “抬腿。”
      “哦。”
      “给你说过多少回了,看完的书要记得放回去。”
      “知道了。哎,挡住我了。”
      拿起杯子,发现最后一滴酒已经在刚刚溜进了我的肚子。没有酒怎么行,我打了响指呼唤侍者。却发现刚刚那个美女指着我对一名侍者说:“给那位先生一份和我一样的朗姆酒”。
      我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呆呆地望着她。却看到美女对我微微一笑。我掐了自己的大腿。不是在做梦。我赶忙招呼她过来。
      “为何要请我喝酒?”我不解地问。
      “一个人吗。”美女漫不经心的把玩自己手中的杯子,好像并没有听到我说地话。
      “和朋友一起来的。他有事先走了。”
      “哦。”
      “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为何要请我喝酒。”
      “这重要吗?”
      “重要,我是不会随便喝别人的酒。”
      “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扭捏捏的。”
      “没办法,就这德行!”
      “谁让你刚才那么大胆地看着我。”
      “在场的男士恐怕打你进门眼睛应该都没有离开过你吧,这样企不是要请在座的每一位喝酒了。”。
      “可只有你看起来顺眼一点。”说完她冲我眨了眨眼睛。
      美女的睫毛很长,眼睛很大,很美,淡蓝色眼影,涂着黑色的唇膏。我瞅了瞅美女的手,发现戒指是带在无名指上的。
      我更加糊涂了,通常食指带戒指,不戴项链,着裙装,多点烈酒的通常都是小姐。
      “有女朋友吗?”她问。
      “曾经爱过。”我说
      “现在呢?”
      “把爱存在心里。”
      她笑笑,然后掏出一盒绿色包装的“ESSE”牌香烟,取出一根来点上。然后问我:
      “你要吗?”
      我摇摇头,说:“戒了。”
      她耸耸肩,说:“戒了好,吸烟伤身体。”
      我看着她,说:“跟身体无关。”
      我抽烟最凶的时候就是游走在萧萧和赵馨馨两个女人之间的那段日子。起初,我的确是狠下心来不去见赵馨馨,可是她见联系不到我,就天天在我们宿舍楼下等我。终于,我被她逮了个正着。
      “为什么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她上来就质问我。
      “……”我无言以对。
      “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吗?”她快要哭出来了。
      我只好安慰她,哄她。我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见不得女人哭,眼泪一出来,我就缴械投降。
      当天晚上,我们又上了床……
      完事后,她躺在我的怀里说:“做我男朋友吧!”
      我看着她,足足愣了大半天。
      她说:“我喜欢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
      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她说:“分手,我给你时间。”
      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尤物,再想想娶了她自己就可以少奋斗10年,我有点心动了。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辜负萧萧对我的感情。
      赵馨馨见我不说话,又说:“你女朋友的妈妈是不是住院了?”
      我看着她,一脸茫然地问:“你怎么知道?”
      她笑着说:“又不是国家机密,我自有办法知道。”接着,她把头深埋在我的怀里,温柔地说:“跟我在一起,我会把一切都给你。”
      赵馨馨的话让我丧失了一切抵抗力,想想温柔如水的赵馨馨,再想想最近总冲我发脾气的萧萧,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几杯酒下肚,女孩渐渐地放开了。她坐在我的大腿上,给我展示她手机里的图片,我这会也早就迷糊了,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拍的是什么,我问她:
      “美女,有男朋友吗?”
      她看着我,放荡地一笑,说:“怎么,想泡我?”
      我晃着酒杯说:“切,我才不要呢!”
      她用手指在我的脸上挑逗似地划过,然后说:“那就是想和我上床。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我也不甘示弱地反击道:“你们这些女人也一样,谁给的钻戒大就往谁的身子底下躺。”
      她哈哈一笑:“胡说,我们还要看是戴梦得还是卡地亚。”
      我不屑地说:“你们这些崇洋媚外的女人,能不能不给咱中国人丢脸。”
      她搂住我的脖子,说:“你们这些酸不溜秋的男人,能不能雄壮一点。”
      “啪”的一声,我扇了自己一个嘴巴,高声嚷道:“我他妈的就不是男人,是混蛋。”
      女孩愣愣地看着我问:“你是GAY?”
      我没好气地说:“你还拉拉呢!”接着,我猛灌了一口酒,说:“安琪,你是个**,臭**……”
      自从我跟赵馨馨达成约定以后,我看萧萧怎么看都不顺眼,我开始对她挑三拣四,故意找茬跟她吵架。
      那段时间,我是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巴不得她一气之下跟我提出分手。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举动,正是应了一句老话:变了心的男人最可怕。
      我甚至都不去想萧萧正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因为她正在考虑为她妈妈做肝脏捐献。
      我也是后来听护士们说的,萧萧瞒着妈妈,找到主治医生,要求对自己的肝脏进行检测,如果能够配型,她要为妈妈捐上自己的肝脏。她说,这个办法能省掉相当一部分医疗费用。
      主治医生看着她单薄的身体,十分感动,说可以做配型检测,但必须征得家人同意。萧萧急了,对医生说:“要是我妈妈知道了,一定不同意我这么做的,求求您了,让我做配型检测吧……”在萧萧的软磨硬泡下,医生同意了萧萧的请求,并答应先不告诉她妈妈。当即,萧萧就坚决去做了检测。
      切除肝脏手术不同于一般切除坏死肝脏的手术,过程极为精细,复杂。由于所捐的肝脏要供一名成年人使用,必须至少切下一半左右的肝脏。因此,医生要精确地判定切肝的比例——切的多了,供肝者自身就会不够用,一旦发生肝衰竭,供肝者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切得少了,接受肝移植的患者就不够用,没有起到移植的作用。国内目前已经出现一例这种亲体肝移植的悲剧。
      两天后,结果出来了,萧萧的肝脏可以和她妈妈相配型。
      而我呢,每天都在跟赵馨馨约会,连医院都很少去了。等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俩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帅哥,你说我美吗?”女孩也喝高了,趴在我的身上问我。
      “人间尤物!”我伸出大拇指说。
      “那为什么我会没有男朋友!”
      “没有遇到合适的?”
      “不对!”
      “那是什么?”
      “你猜。”
      “你太挑剔了?”
      “你再猜。”
      “我猜不出来。”
      女孩用手戳了一下我的脑门,说:“你们这些男人都靠不住,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是公主;不需要的时候,我们就像垃圾一样被你们扔掉。”然后,她看了我一眼,问:“你说对吗?”
      我耸耸肩,说:“还是有好男人的。”
      “那你是好男人吗?”
      “原来不是,现在是。”
      说完,我“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赵馨馨逼着我跟萧萧分手,她说:“我不能忍受别的女人占有你。”
      我说:“给我点时间。萧萧的妈妈正在住院,这会儿说不太合适。”
      她说:“你不说,我去说。”
      我说:“还是我去吧!”
      我提着东西,一副愧疚的模样来到了医院。
      我走进病房的时候,萧萧正在忙碌着,见我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她妈妈替我解围,说:“安琪来了,快进来坐。”我这才小心翼翼地进去了。
      “给安琪拿水果啊!”萧萧的妈妈说。
      “阿姨,不用了……”
      萧萧打断我,说:“妈,他不爱吃水果。”
      “你这话说的,怎么会不爱吃呢,拿个苹果给他。”她妈妈命令说。
      萧萧瞪了我一眼,把苹果塞进我怀里说:“桌上有刀,自己削。”
      “大男孩怎么会削苹果呢?萧萧,你帮忙削好。”她妈妈又发话了。
      “妈……”萧萧刚要发作,最后还是忍住了,她从我手里抢过苹果,不情愿地削了起来。
      “有一阵儿没看见你了,是不是最近功课很忙?”她妈妈笑着问我。
      “我……嗯……快……快考试了!”我支支吾吾地说。
      “虽然年轻,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复习到太晚。”
      “我知道了,阿姨,我会注意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萧萧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说:“吃吧,大爷!”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发现吃进去的是满嘴苦涩。
      “萧萧,我饿了,去食堂给我打点饭。”她妈妈说。
      “今天想吃什么?”萧萧问。
      “想喝点粥。”
      “好,我这就去。”
      “给安琪也带点。”
      “阿姨,不用了,我吃过了。”我赶紧摆手拒绝。
      “小伙子正长身体,不怕多吃。”
      “真吃不下了,阿姨。”
      “那就陪阿姨吃点儿,好吗?”
      “奥,好吧!”她妈妈这么要求,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我偷偷瞄了一眼萧萧,只见她脸都憋紫了,瞪着眼睛看着我,可她当着妈妈的面又不好发作。最后,只能拿起饭盒,气呼呼地出门了。
      病房里就剩下我和她妈妈两个人。突然,她妈妈收起笑容,问我:“安琪,你实话告诉我,萧萧是不是要给我捐肝?”
      “阿姨……你说什么……”她妈妈问我个手足无措。
      “请告诉我!萧萧是不是要给我捐肝?”她妈妈加重了语气。
      “……”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我沉默了,低下了头,手心里面全是汗。我能感到她妈妈在一直盯着我看,目不转睛。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做了坏事,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老师通常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只是那样看着你,如果道行浅,“心灵的小窗户”就会出卖你。我知道我这人不擅常撒谎,小时候我那对“小窗户”就没少出卖我。所以,我此刻的拙劣表现肯本逃不出她妈妈的眼睛,我想她妈妈可能已经知道了答案,就是希望能找我证实,可是我该不该说呢?
      “请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是你就点点头。”她妈妈的眼眶开始湿润,嗓音有些颤抖。
      此时,我的内心非常复杂,我答应过萧萧不把这件事说出去,特别是不能说给她妈妈听。
      “安琪,阿姨恳求你告诉我!”她声音发颤,喉头哽咽。
      “阿姨!”
      终于,我不能无视一个长辈对我的乞求,无奈地点了点头。可是我不敢看她,我的头只能垂得更低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那沉默压抑得我如此难受,我不知道我的回答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就像一个正等待判决的囚犯,心里忐忑不安。
      沉默持续,持续,直到被她妈妈的叹气声所打破。
      “安琪……我……”她妈妈欲言又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
      终于,我忍不住了,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阿姨,我知道在萧萧为您捐肝的问题上不应该瞒着您,可是这件事情是萧萧亲自决定的,并且是非做不可的,我们谁也劝不住。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极力反对她这么做的,可是萧萧用她对您的那份爱说服了我。我查了相关的资料,里面说肝的再生功能极强,只需三个月,肝脏就可恢复到捐肝前的大小。而且我问了医生,手术虽然存在一定的风险,但是到目前为止这种亲体肝移植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马医生也说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手术的成功,所以请您放心。”
      心里的话说出来,感觉舒坦多了。这时我才注意到她妈妈看着我,像雕塑一般愣在那里。好一会儿,她妈妈才说:“这个我知道,她什么性格我最清楚。”然后,她又说:“安琪,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阿姨在这里谢谢你们!”
      “阿姨,其实最最不容易的是萧萧,她正为此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点我能够感觉得到。所以我希望您能顺利的做完手术,这样萧萧也能够安心了。”
      “阿姨知道了!”
      “那就好,阿姨!我和萧萧就放心了。”然后,我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说:“说了半天话,一定口渴了?我给您削个苹果吃吧!”
      “不着急,阿姨还有话说……”
      “还有什么您就说吧!就当我是您的儿子那样。”
      “谢谢你,安琪!”
      “看您客气的,我刚不是说了,就把我当儿子看。”
      她妈妈看着我,似乎在斗争着什么。终于,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想你也知道,我们家萧萧从小就没有了父亲。所以我极力用我的爱来弥补这份缺失,不希望因为没有父爱而给萧萧的心里带来阴影。好在这一路走来,这孩子没有出什么问题,心里也算是健康,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您把萧萧教育得很好。”
      她妈妈苦笑了一下,说:“本希望能多陪她,没想到我得了这么一个病。哎,如果我走了,就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了。”
      “阿姨,您的病会好的,要有信心。”我鼓励道。
      她妈妈摇了摇头,说:“就算好了又能怎样呢,我把留给萧萧的钱都糟蹋干净了。”
      “只要人活着,钱还可以挣。”我劝道。
      她妈妈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她抬起头,说:“安琪,坐到我身边来。”
      我没敢坐到她的床上,而是搬了一把椅子,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
      “坐到床边来。”她妈妈拍拍床,说。
      “这样合适吗,阿姨?”
      “过来吧,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这才小心谨慎地挪到床上。刚一坐定,她妈妈一把抓住我的肩头,用近乎绝望地语气对我说:“安琪,你要答应我,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一定把萧萧照顾好,好吗?”
      “阿……阿姨……”我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我不说话,她妈妈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她说:“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萧萧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她真的很爱你,所以把她交给你我才能放心,能答应阿姨吗?”
      这时,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劝慰道:“阿姨,你别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
      她妈妈把我抓得更紧了,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就当阿姨求你了,行吗!”
      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当一个大我二十多岁的长辈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的时候,我还说什么呢。我用力点着头,向她保证道:“阿姨,您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把萧萧照顾好,不会让她受一点点伤害。”
      见我终于答应了,她妈妈的情绪才平复下来,她一个劲地说:“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就放心了……”
      后来,萧萧回来了,我们的谈话也就终止了。但是,我的心却不能停止感动,我渐渐意识到自己有多自私,多混蛋。我告诉自己,是时候该醒醒了。
      所以,我想要跟萧萧分手的话始终都没有说出口。
      晚上,萧萧破天荒地提出要送我离开医院。我俩并肩走在医院的路上,连绵的小雨让原本晚上就不热闹的医院显得更加的冷清。空气中充斥着雨水撞击地面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只能听见我俩的脚步声。
      “我刚刚和阿姨谈过了,她说她会积极地配合治疗,”我打破沉默,说道。
      “真的吗?”
      “嗯,她亲口答应我了。”
      “我替妈妈谢谢你!”然后,她问:“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话要说?”
      “我……没有……”我不知所措。
      “安琪!”她轻声呼唤我的名字。
      “怎……怎么……”
      “我再也受不了了,所以……我们分手吧!”
      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我们的身上,淋湿了我们的衣服。即使如此,她还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明白,我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的双眼。
      “那个女孩来过,把你们俩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还说只要我离开你,她就会提供我母亲的手术费。不过请你转告她,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想要我那不争气的男人就拿去吧!我潇潇不在乎!”
      说完这句话,她飞也似的,转身离去。
      我本能地追上前去拉住她,却发现她正用冷酷的神情望着我。整个人一下子僵在那里,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萧萧用这样的眼神对待我。那种彻骨的冷像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并在我胸口挖了一个洞,让我痛到没有感觉。
      萧萧也在此时用力甩脱我的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我竟没有力气去追了。
      雨中,只留下一颗破碎的心。
      脑海中,一片混乱。
      就在我离开后的当晚,萧萧的妈妈从18层楼上跳楼自杀,身后留下了一地留恋。
      从那以后,萧萧就不再见我,她说我害死了她妈妈。
      后来,萧萧退学了,离开了她生活多年的城市……
      “先生,醒醒。先生,我们店打烊了,请您明天再来。”
      当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吧的沙发上,而身边已经没有了女孩的身影。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口袋,发现钱包还在。心想:她一定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所以来酒吧买醉。
      付了帐,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我发现外面已经十分的冷清,偶尔有几辆TAXI在我身边减速,看我浑身酒气,最终还是飞驰而去。
      突然,我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混合了酒精和食物残渣的污物倾泻而出,溅的满地都是。
      我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我抬起头,用朦胧的眼神看着黑洞洞的前方……
      模糊中,我好像回到了和萧萧初次见面的日子,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我似乎再次听见萧萧对我说:
      “你好!我叫萧萧,就是落木萧萧的萧萧。”
      那一刻,时间是静止的,视线是朦胧的。我感到萧萧正被一层光晕包围着,美丽的她在阳光下闪着摄人的光芒,就像普渡众生的观世音菩萨降到凡间来拯救像我这样的凡夫俗子。
      那一刻,我知道我爱上她了。
      那一刻,真的好美!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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