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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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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我本想找点话题来聊,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我与他并不熟悉,索性不开口望向窗外,看着那一排排向后倒退的法国梧桐发呆。
不一会儿,一首舒缓的歌曲缓缓逸出,可能是看出我的不自在,他笑着问我:“你和沈妍的大学同学吧?”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英俊的脸庞微微向我这个方向侧,一双带笑的眼眸正望着我,整个人显得异常慵懒却又让人觉不出一点点的不正经。我淡淡的将目光移开,看向前方,“嗯,我俩啊,是上下铺的那种,大学里就属我和她关系最铁了。”
说起来,我进校第一天就和沈妍成了朋友。那天是新生报名,我和妈妈还有家里的勤卫兵一起来的,带了几大箱子的东西。
由于我从没有离家住过校,妈妈担心我在学校里不习惯,给我准备了好多东西,而由于报名的人太多,学校不允许私家车开进校门,原本准备和我们一起来的爸爸又被临时召去参加一场部队演习,导致苦力急剧减少。我们三人拖着几个大箱子在那历史气息浓厚的百年老校中慢慢挪行。
这时,衣着明亮,面带笑容的沈妍跑了过来,她说她是帮忙引导新生的志愿者,自己也是个新生,她热情的帮我们拉箱子,带我去新生报名处报名,不停地问我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本市人等等。当得知我的寝室号时,她跳起来拥抱了我一下,说:“我们还是同专业同寝室的呢!”
“她那丫头啊,话多,而且损人特厉害。”
我笑了笑,“还真是,刚和她相处那会儿啊,我觉得她神神叨叨的,还特爱损人,有的时候,她一句话就可以回的你无话可说。不过后来才慢慢发觉她这人虽说大大咧咧的但对朋友好的没话说。”
“呵呵,难得有人赞美那丫头。”
他笑着说出这句话,弄得我不知道怎么回话才好。我实在不知这种情况是该附和还是该反对,纠结了半天,最后只是模棱两可的“嗯嗯”两声表示回答。眼看实在没有好的话题可聊,我索性闭眼假寐。
过了会儿,他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家是这儿吗?好像到了。”
我睁眼看了看窗外,“是这儿,谢谢啊!”我走下车去,关了车门,朝他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
“再见。”他也朝我挥了挥手。看着他开车离去,我才转身朝公寓走去。
醒来看见阳光正透过半拉着的窗帘洒进来,被子上的装饰珠子反射的光在墙上晕出一道又一道的光斑,荡漾出了别样的温柔。
心情不错的我吃完饭便哼着歌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路迈步走向公司。
望着四周近十年来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周围写字楼、商场、奢侈品店琳琅满目,应接不暇,取代了原来古朴小型的建筑,一呼一吸间都能感觉到现代化气息越来越浓。周围的人都是行色匆匆,再也找不到小时候的那种自在感觉。
一直以来我都比较偏爱古时的那种亭台楼阁,长廊水榭。小时候,只要父亲有空,我便会缠着他,让他带上母亲和我一起去江南水乡玩,去看那些园林湖泊。由于A市属于北方城市,建筑物自古以来就带有北方独特的恢弘气息,不似江南那般柔情似水,两者一相比较,让我对南方更加着迷,一有机会便朝南方跑。
一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问了同事小宋才知道是昨天一个挺重要的合作案没有谈成,总监今天早上一来公司就发了顿脾气,把来了的同事弄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撞枪口上成了炮灰。
我们总监是公司从国外挖回来的,名叫Jason,是个会少量中文的英国人。
他平时待我们极好,但一生起气来脾气就会变得很大,经常中文里夹英文,英文里含中文地将下属骂的狗血淋头,弄得大家胆战心惊,连稍微靠近他的办公室都觉得会灰飞烟灭一般。
于是我的心情瞬间由不错降为了平和。总监发飙,旁人遭殃。为了不做池鱼,我在这一天中都眼观鼻鼻观心地做我自己的事,践行少说少错的真理。
在低压中度过了一天,一下班我就冲出办公室,想想都好久没见过沈妍了,便边走边给她打电话,“在干嘛呢?”
“整理稿子呢,你下班啦?”
沈妍现在是一名新闻记者,在媒体界也算有点名气。以前读书时,她老是跟我抱怨说她喜欢采访,喜欢撰稿,喜欢挖掘真相,一点也不喜欢曲线图啊投资啊这些。
说来也可笑,沈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一副混世小魔王的派头,可唯独对她那严肃的爸爸畏惧到了极点。高考填志愿的时候,迫于她爸爸的淫威,将填好的新闻专业改为了金融专业。
毕业时,她偷偷地跑去MX电视台应聘,成了一名小记者,后来她爸爸知道的时候,把她叫回家训了一番。但值得庆幸的是她爸爸不但没有让她辞职,还对她从此放行,使得她从此从魔爪中成功脱离。
“嗯,今天我们总监发飙了,大家今天讲的废话史无前例的少,办公室里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听得到。我实在受不了那低压环境,一下班就奔出来了。对了,晚上有时间吗,出来一起吃个饭吧。”说着我走出电梯,朝着公车站走去。
“今天不行,明天吧。我母亲大人发话了,要是我再不回去吃饭,我就是天下第一不孝女。为了不当不孝女,我今天必须回我爸妈家吃饭。”
听见沈妍有气无力的声音我就知道她此刻肯定愁眉苦脸。想到她一回家就得端出淑女的装逼摸样糊弄她爸妈我就想笑。
沈妍的爸爸以前是教师,在改革开放时期下海经商,成了一公司老总,妈妈则是A大的资深教授。这两个骨子里都比较传统的人,从沈妍一出生,就致力于将她培养成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家闺秀,亭亭淑女。
但她好像生下来就与闺秀淑女这些词相克,从小劣迹斑斑,跟个男孩一样上蹿下跳,她妈妈经过好言相劝直至威逼利诱后也没能成功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