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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消息.识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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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去县城赶集,碰到了曹梓麒,凌天知道神机营的总统领能亲自出马,定不会是小事,便派出了李木白,让他跟踪曹梓麒,李木白一路跟踪曹梓麒到了擎苍山,却原来擎苍山刚刚得知国师府里的那个人是假的,只是擎苍山现在还不知晓,那个假国师是凌天自己找的替身,还是洪德帝安排的。曹梓麒奉洪德帝之命,探查擎苍山对这偷龙转凤一事知晓多少,有何动静打算,这般的大事是不可能善了了,然洪德帝想专权也怕事情闹大动摇国本,因此才派出曹梓麒探探虚实,掌握先机,才好做应对之策。
李木白在前两天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顾及那时正是凌天成亲的时候,一生一次的好日子,不想让他烦心,便自己做主将消息押后,不过李木白也担心消息迟了会生变,这不,今天一早就来了徐家庄。
李木白忧心忡忡,老大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李木白身为他的贴身护卫,比谁都清楚,可老大才刚刚成亲,国师府里那个替身现在曝露了,各方力量势必要找出真的国师,那么老大这样闲淡悠远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吗?
凌天与李木白在院子里说事,说话声音却没有传进厨房,菀玉径自准备吃食,把芥菜剁碎,和在鸡蛋里煎成饼子,煎好之后油星还在滋滋响,清炒了几个小菜,还熬了浓浓的鱼汤。
凌天走进厨房,菀玉的饭食已经准备妥当,推开厨房的小木门,晚霞在他身后映出一片火红,轩昂的身影沐着金光,湛湛华贵。
看到小妻子痴迷的眼神,凌天心里自得,伸手在她水嫩的小脸上轻捏一把,嘴里笑道:“看呆了吧,夫君是不是很好看?”
“哪有?”菀玉绝对不承认,探头看向院子里,李木白还在喝茶,说道:“可以吃饭了,今天李大哥来了,我特意多做了几样菜。”
听到小妻子这样说,凌天再看到案板上的摆放的盘子,顿时不乐意了,平时的饭食,小妻子都是简单收拾,凭什么李木白来了,就要小妻子花心思弄吃食,还是这样丰盛,不满的眼光射向死赖在院子里那个人。
李木白早已说完了正事,端着已经没有味道的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就是坐着不走,察觉到凌天怨愤的目光,李木白一个激灵,立即挺直腰板,强忍着没有拔腿跑路,这可是主子夫人亲手做的羹汤,谁能有这个福气,今天即便是老大的眼神变成利剑,这顿饭食他都吃定了。
菀玉看到凌天不满的眼神,顿时好笑,避过门外照进来的亮光,伸手抱住凌天的腰,抬头在凌天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轻声道:“我专门烙了你爱吃的薄饼,可以卷着青瓜吃,还有今天你在河里捞的鱼,加了山菇熬成汤,你不是说,这样喝的很舒服嘛!”
小妻子仰着小脸,轻声细语的宽慰自己,凌天满腹怨气顿时一消,心里又痒又甜,低头在那红润的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哑着声音说道:“这才乖,等打发走那个讨厌鬼,晚上好好犒劳你,嗯?”最后一个字,特意压的低醇,暗夜般的眼眸深邃又温柔,似在诱人沉迷,菀玉被那浓腻的气息熏红了双颊,傻傻的点点头,应道:“好。”
“咳!”
一声刻意的干咳,打断了厨房里两人的浓情蜜意,菀玉回过神来,立即退出凌天的怀抱,暗自懊恼,这还有客人在呢,自己竟然就……瞪了身边的人一眼,都是这个罪魁祸首,就知道用美色诱惑她。被小妻子瞪了,凌天恨恨,外面那个没眼色的家伙,怎么还在,这些饭食都是小妻子为自己做的,一会吃饭定要快速,可不能让李木白占得便宜。
李木白也不想啊,想他国师座下堂堂一品护卫,想吃一顿夫人亲手做的饭食容易吗,已经灌了一肚子的茶水,再由着两人腻歪下去,就连茶水都凉了,所以才冒死出声了。
于是石桌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幕,李木白筷子刚伸过去,凌天便快速的将李木白看中的菜夹走,完了还示威似的看李木白一眼。
菀玉在旁边无奈,想不到平常睿智清明的夫君居然是个护食的。
李木白也没想到,他英明神武、旷世俊才的主子,居然这么的……幼稚,不就是一些乡野小菜嘛,至于像那护食的什么似的,让他连筷子都沾不到。太欺负人了,李木白豁出去了,已经等到这会儿了,再不吃饱就亏大发了,索性放开手脚,两人在饭桌上你来我往。
菀玉面前的有个盘子,凌天将每样小菜夹出一些放进盘子里,之前菀玉还不明白,现在看着面前的筷子虚影纷飞,顿时恍然。
等到菀玉终于吃完,盘子早已空空如也,看着两个意犹未尽的男人,淡然得收拾残局。
“夫人手艺真不错!”摸着肚子,李木白由衷的赞道。
“哼。”凌天轻哼一声,微昂着头,斜了李木白一眼,那骄傲的模样似是在赞美他,“吃饱了,还不走!”
李木白轻笑,这样真性情的主子,他有多少年没有看到了,一直以来夹在擎苍山和朝廷两边,主子都是努力权衡,不愿让任何一方膨胀的私欲,打破这凌月江山,隐忍压抑的主子,这般如儿时的调皮骄傲,只有在这个女子身边,才会毫无顾忌的表露吧。
用饭完毕,菀玉重新泡了浓茶端出来。
李木白看到茶壶,想到之前那一肚子的茶水,脸绿了,“噌”得站了起来,嘴里道:“时候不早了,小嫂子,我该回去了。”
看着李木白快速远去的背影,凌天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只留菀玉一脸不解。
凌天接过茶壶,让菀玉坐在身边,此时红日沉山,暖风习习,鸟雀归林的喃语声声细鸣,两人在院中慢慢品茶,只愿这静好的岁月,一直一直。
***
每天晨起,凌天喜欢在河边松松拳脚,此时的青草鲜嫩欲滴,晨露似珠,虫鸣啾啾,一番拳脚走下来,使人神清气爽,身心舒泰。
这天清晨,菀玉还再酣睡,凌天给她掖好被角,轻柔一笑,出了院门,便往河边而去。
清冽地河水上仍旧有雾气飘摇,凌天迈步往前,在水边停下,一想到昨夜的情态,凌天便忍不住笑,抬手抄水往脸上浇,清晨的河水沁凉,才勉强地把身子里的火气给逼退了回去。
忽然,门前的杨树上,陡然有飞鸟一声尖锐细鸣。
凌天回身相看,蓦然间眼色一变。迈步往岸上走去,上了岸后,几个虚步间,便停在树下十步之处。
之前,路间草地里的虫儿还细细地叫个不停,但是此刻,却寂然无声,偶尔有一两声鸣叫,都显得怯生生地,似在顾忌什么。
繁茂的杨树枝叶静静掩映,与平时无有不同,凌天站在那里,不疾不徐,中指曲起,手上的水珠陡然向上射去,只听得一声闷哼,接着“嘭”地一声,一个青色的人影从枝叶间掉落下来。
落下的人影,身体未站稳便一个翻身跪在凌天面前。
此人年岁不大,面容清秀,在袍角上隐蔽的地方绣着一个蝇头般大小的“擎”,跪在地上的人,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头深深地埋下,似是对面前人的分外尊重,又仿若惧怕。
这个人,凌天不认识,但那个“擎”字,凌天绝不会看错,墨色的丝线,只有在阳光下才会闪现金色的字样,况且还是在那样隐蔽的角落。
凌天久久未出声,凤眸幽沉郁郁,盯着那人看不出情绪。
年轻人一直跪在那里,从树上掉下的惊骇已经平息,这便是传说中的国师了。
年轻人叫何离,擎苍山何长老门下弟子,入门五年,从未见过现任国师的真面目,却对传说中的国师崇敬有佳,这源于这代国师从小天赋奇高,不到十岁,就对奇门八卦有所成,到了十五岁,教授医术,遁甲,天象的几位长老都甘拜下风,武艺更是深不可测,何离的师傅便是擎苍山六大长老之一的何长老,当年专门负责教授凌天武艺,何离跟着何长老时,总是能听到何长老感叹国师的天资绝硕,武艺超凡,几年下来,何离对这位国师又崇拜又好奇。前些天,何离接到何长老的密令,谁曾想,今天一个照面未打,人已经跪在了国师面前。
何离只感觉脖颈之处仿似被利剑射入,先是冰凉的水珠,接着温热的血水顺着脖颈渗进衣领,一片粘稠,何离又惊又惧,这力道若是再大一些,自己的脖子会不会被射穿,想到这里,冷汗夹背,这才真正信服,国师的功夫是真的深不可测了。
何离一动不敢动的跪在地上,只感觉的头顶似压着一座大山,不愧是擎苍山最出色的一位国师,只是何离不明白的是,这位国师不在朝堂指点江山,怎么跑到这样僻静的乡下山村。
“是擎苍山派你来的!”
凌天肯定的语气,何离不敢隐瞒,恭恭敬敬的答道:“回国师的话,属下确实是擎苍山的弟子。”
凌天眼睛都没抬,弹了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谁让你来的,做什么?”
一直安静的伏在地上人,这才敢抬起头,却还是垂着眼睛,恭敬地答道:“何长老派属下来看看国师的——生活。”
最后两个字,说的有些迟疑,因为这是何长老的原话,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确是满脸的惋惜和隐怒。
“回去告诉他们,本座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不劳他们惦记。”说完,凌天转身便走。
一看凌天要走,何离急了,何长老的话还没带到呢,膝行几步,叫道:“国师,请留步。”
凌天仿若没听到,继续前行,何离情急之下叫道:“何长老有话让属下带给国师……”
凌天身形停住,只是依然没有回过身,清冷的声音传来:“他说什么?”
何离会意,赶紧说道:“何长老说……说,让国师想想身上的责任。”何长老的原话是让国师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原话何离不敢说。
凌天突然回过身来,毕竟是擎苍山的国师,骨子里的皇族血脉,自有一番华贵气概,这几年山间岁月琢磨,丝毫也不见减损。
“责任?”保证凌氏万年江山,百姓安居乐业,就是因为这份责任,他才不愿卷入他们无休止的权利争夺中,只是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给一个下属听。
“回去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就是在尽我的责任。”凌天说完这句话抬步便走。
“国师,您这是……”何苦呢,万人之上的国师之位不要,偏偏跑到这偏僻乡村里,屈尊降贵,做尽了让世人为之瞠目结舌的许多事,年轻人沙哑声之中,略带一丝苦涩之意。
“还有,里面那是我的妻子,休要去打扰她。”此话出口,凌天双眸终现冷冷杀意,盯着何离。
听到这话,何离忽然冷汗下来,那个女子何离远远的看到过,一开始何离不知如何着手,便计划着从国师身边那个女子身上入手,昨天暗中观察一天,正打算今天待到那女子落单,再去探查一番,不过幸好还没来得及,只有提到那个女子时候国师才动了真怒,何离暗骂自己不长眼,居然没看出来国师对那个女子的珍视异常,看来,以后在那个女子面前他得擦亮眼睛,小心伺候了。
凌天是何长老一手教出来的,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倾尽所能的教授武艺,凌天对这个长老同样敬爱有佳,何离是何长老的徒弟,是以,他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不被凌天迁怒。
看着国师远走的身影,何离不敢多语,其实派他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他的师傅何长老了。
***
在周边国家中,凌月国一直是个奇怪的存在,是皇帝和国师共掌管天下,这源于凌月的开国皇帝。当年凌月的开国皇帝有两个非常出色的儿子,一个温润清华得民心,一个铁腕政治擅谋治,继承人要在这两个人中选出,皇帝纠结了,到底选哪一个能将凌月的江山万代延续下去,凌月皇帝冥思苦想,终于被他想出了个两全之策,皇位传给得民心的大儿子,却又专门设立了国师一职,国师拥有等同于皇帝的权利,掌控凌月所有暗中势力,为凌月聚敛钱财,刺探各国谍报机密,扫除各方反动势力。
凌月皇帝的初衷是好的,为了凌月国的万世基业出力,为子孙谋福,凌月皇帝还考虑到,一朝皇帝一朝国师,如此便可避免隔辈专权,一方独大。只是,凌月皇帝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权利对人心的诱惑,或许想到了,却认为凌家的子孙是个例外。而凌月国皇帝和国师一代代传下来,权利的争夺越来越激烈,谁都想压倒对方,独掌凌月。
皇位传到这洪德帝这一代,洪德帝文武兼修,更是看重皇权,现今无外患骚扰,洪德帝便致力于如何集中皇权,架空国师权利,而擎苍山便成了洪德帝的心病,奈何擎苍山同样是凌氏皇族一脉,几百年传承下来,实力,民心根深蒂固,杀不得剿不得,双方博弈,只斗了个旗鼓相当,而凌天的悄然退出之后,这一微妙的平衡局面便要开始打破了。
***
何长老嘱咐何离暗中保护凌天,凌天私自离开国师府,致使朝廷独大,擎苍利益失衡,使得擎苍山掌权者震怒,何长老心中清楚,他们恼怒,是因为他们意识到那个一直乖顺听话的孩子,居然能瞒过他们长达六年之久,他们已经不能掌控凌天,那么就不能掌控朝堂。而何长老知道这个孩子是怎样的聪慧灵秀,心怀仁慈,凌天任人摆布是绝不会长久。何离想起师傅的交代,无论如何都要守在凌天身边,保护凌天的安全。
眼看凌天抬步便走,何离着急,追上一步说道:“国师,何长老还有话让属下转告。”
凌天身形顿住,却未转身,冷冷的丢出一个字:“说!”
何离吞了吞口水,决定把话说清楚,“尊主已经派长老去了京城的国师府,另外派出擎苍山部分弟子在找您的行踪,属下能找到这里是何长老指出,您定不会在繁华的城池,何长老还让属下找到您后,无论如何留下来保护您。”何离一口气说完,便提着气等待凌天答复。
对何长老,凌天还是信任的,有他的人守在这里,擎苍再有什么动静,也好快一步知晓。
眼前的背影刚毅临风,之后便进了小屋,却一句话未说。何离略一思索变明了,国师这是同意让他留下,心下一喜,立即对着走远的身影高声说道:“谢国师成全,属下定当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