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个老师似乎在哪里见过？ 如果可以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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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记不得自己昨晚熬到了几点，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某个人调皮的声音，勾人的语气，戏谑的笑意，只记得短短几个小时的睡眠过程中做了两个梦，而这两个梦成功的让自己再也没有睡意。
第一个梦很真实，真实到让自己有种不愿意醒来的感觉。优美的歌声，模糊的人影，扑鼻的香气。梦中的情景是一副温馨的家居模样。有个人在厨房做饭，他唱着一首非常动听的英文歌，他甚至还清楚的记得那个人做的是番茄炒蛋，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叫声。
可就在他想要伸手触摸那个人时，他醒来了。这才发现他的肚子是真的在抗议，胃有些隐隐作痛，他试图再次睡过去，来抵抗这丝丝痛楚。但是失败了，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流下来，他蜷缩着身子，然而痛感似乎更加明显了。没办法，他不得不坐起身，慢慢的下床，开始翻抽屉找药吃。
饮食不规律。
睡眠质量不高。
夏小川觉得就是这两种东西让他多年的锻炼付诸流水，尽管身材没变样，可是腐蚀的是他的内心。
夏小川有些自嘲，他觉得自己此时去配一个心如死灰的角色，那一定相当的入木。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他在做饭，前几年是做给苏然吃，这几年是做给室友吃。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劳碌命。他叹口气，走出卧室，来到厨房，打开冰箱，丝毫不意外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空空的只剩下冷气。里面的东西肯定是被他的室友一扫而空吧。
怎么办？现在这个时间也不可能叫外卖，超市也不可能开门。夏小川认命的回到卧室，给自己冲了杯奶茶，临时充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吃东西的缘故，他的头有些眩晕，坚持着喝完奶茶，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再次回到床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得睡了过去。
身子很冷，似乎掉进了一个冰窖，又好像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想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挣扎着醒来，再也没有了睡意。此时，阳光已经发出微弱的光芒。
天，亮了。
夏小川起身，打开窗户，让外面新鲜的空气飘进来。
S大的凌晨是非常热闹的。校园里到处可以看见晨读的学生，考研的学生更是行色匆匆，着急去图书馆占座。今天也不例外，窗外大批的学生往图书馆方向奔去。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些恍惚。不知怎么的，各种复杂的情绪开始入侵。
犹记得刚刚出柜的那段时间，父亲抽着烟不说话，母亲流着泪，絮絮叨叨说着，造孽啊。
犹记得刚刚意识到性向的那段时间，内心彷徨不定，总想着抓住些什么东西。
犹记得初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尽管内心不安，依然掩饰不住将要见到某人的狂喜和激动。
犹记得当初为了在这个城市立足，他每天行色匆匆，不敢有一丝松懈。
倒是现在，他什么都有了，事业稳步前进，生活无后顾之忧，然而当初的那个人却不在了。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没有抛弃帝都的一切来到这个城市，他和苏然是不是就可以白头到老。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大亮了。
夏小川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快八点了。今天还有课，赶快准备一下吧。他走进浴室，快速的冲了个澡，这才觉得头脑有些清晰明朗起来。
S大的教师宿舍真的不错，两室一厅，还带有浴室和厨房，这也是他为什么放弃已经在外买的房子而选择住宿舍的原因。
他对着镜子整理下衣服，随后进入室友的房间，只见室友还在蒙着头呼呼大睡。八成又是打游戏到天亮吧。放弃了叫醒他的念头，夏小川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放在桌上的教案走了出去。
他的课安排在9点半，现在有充足的时间去吃个早餐，安慰一下他昨天饱受摧残的胃。然后下课之后可以去超市来个大采购，补充一下同样饱受摧残的冰箱，顺便喂饱室友空虚的肚子。
9点整。
夏小川已经准时到达了上课的教室
他看着陆陆续续进入教室的学生。满意的笑笑，现在的他俨然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没错，他是个老师，准确的说他是这所大学的讲师。
俗话说，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每个故事都有一个开始的契机。
夏小川也不例外。
三年前他来到这个城市，那时的他不过刚刚研究生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他注定了他在这个城市的颠沛流离，从公司接待到商品销售，从普通职员到业务主管，什么样的工作他都尝试过。可是，最后他都放弃了，因为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的专业是法学。他的父母一个是名嘴律师，一个是资深检察官。他虽然离开了家，但是他骨子里流动的依然是法律人的鲜血。
于是，他决定了考博，当初考博的那一年，也是他和苏然关系最僵持的一年，学习的压力让他没有时间注意苏然的情绪。也就是在那一年，当他拿到S大录取通知的时候，苏然也离开他去了澳洲。
也许这就是命运，命里注定他得到一些东西，必然就失去一些东西。苏然离开后，他拼命的学习，终于以优异的成绩提早完成了博士论文，毕业后他选择了留校工作。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撇开偶尔失落寂寞的情绪，大学老师还是相当滋润的，拥有很多闲暇空余的时间，要不然他也不会持续呆在网配圈，接的广播剧数量有增无减，当然和他对戏最多的依然是素染。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夏小川扫视了一下下面的学生，嘴角忍不住朝上翘了翘。
是他？！
夏小川教书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是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因此，他非常确定，那个人并不是他的学生，只是不知道他来这里听课是要辅修法律，亦或是替人出席？恐怕是后者居多吧？因为他已经发现，教室里坐着的少了一位他平时看着眼熟的同学。
尽管心里已经清楚明了，但是他不动声色。依然像平时一样讲着课。只是眼睛总是忍不住朝着那个人的方向看，嘴角的笑容愈发的诡异。
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难道他讲课比催眠曲还有催眠效果吗？明明讲的是冷血残酷的故意杀人案，这个家伙也可以睡到口水都流出来？他的眼睫毛好长，肤色真白，嘴巴嫩嫩的，翘翘的，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
停停停！自己到底在瞎想什么。
夏小川停顿了下，然后清清嗓子。
“假如一个人故意杀死被害人后，无意中发现被害人身上存有大量现金，于是，见财起意，顺手拿走了死者身上的现金。那么，他除了犯有故意杀人罪之外，同时还触犯了其他罪名。请同学想一想，是什么罪呢？在此，我给同学们两个提示，一是盗窃罪，二是侵占罪。同学们只要回答出你认为的那个罪名，然后说出原因即可。”
半晌，没人回答。
“好吧，既然同学们都不愿意回答，那么我就叫人了。”
夏小川故意翻了翻花名册，然后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请聂晓稀同学来回答。”
良久，没人回应。
“聂晓稀同学来了吗？请你回答这个问题。”夏小川重复道。
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恶作剧的成分，虽然绝大部分是为了警示同学不要随意旷课。但是这光明正大的理由依然遮盖不住内心邪恶的火苗。
沉默，依然是沉默。短短几秒中，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久。终于有人懵懵懂懂站了起来。显然这个人还搞不清楚状况，一双惺忪的眼睛依然是微微眯着，脸上有丝被打扰睡眠的不快。
夏小川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平时待人温柔无害，但是碰到他感兴趣的人或事时，总是忍不住想要逗一逗，挠一挠。，就好像对待自己的宠物一般。
“这位同学，请你回答一下上面那个问题。如果你没听清楚，我可以再为你重复一遍。”正经的语气，戏谑的笑意。
“谁说我没听清楚的。答案就是——把他关到监狱里！关他个十年八年的。省得他再出来祸害人。”
哈哈哈……
顿时，课堂里笑成一片。
夏小川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太逗了，这个人太可爱了。
如果可以用一支笔把一个人的神态描述出来，此时林落的模样绝对是一只面对庞然大物时明明很害怕，很没有底气的小猫咪。偏偏这只小猫咪还想伪装成大老虎，而且是特别凶猛的大老虎。
“嗯，理论上你说得也不算错。”夏小川竭力保持平静的语气说道。然后稍微有丝迟疑，“只是……你好像是答非所问吧。”
夏小川的话说完，教室里的笑声更加响亮了。其中还夹杂着某些人的叫嚣。
靠！聂晓稀。小爷跟你没完。说什么这个课的老师从来不提问，骗小爷来替你点名。你可好，你跟女朋友在外风流快活了，害的小爷在这里出丑。NND！
咦？这个老师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这……这不是当时那个傻子吗？次奥！还真是冤家路窄。
夏小川看着某人的脸色变换不定，短短几秒钟似乎经历了好几种心情，他当下便确定，这人在心里诅咒自己呢吧。
算啦，不逗他了，看着他愈发窘迫的表情还真是有些不忍心呢。于是，夏小川便轻声说道，“坐下吧。”
恰巧此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夏小川整理好教案，“这道理留作思考题，下节课再讲。下课吧。”说完，他好整以暇的离开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个老师似乎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