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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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香。他睁开眼。刺眼的阳光。
昨夜种种，是南柯一梦吗？
可是此时他明明在回雁楼。残烛有泪，酒盏未干。惟独那如雪白衣，芳踪已杳。
桌上，摆着一个包裹。
解开包裹。他终于看清白衣女郎所鼓的瑟。
枯黄色的瑟。他以为是寻常乐器的瑟。却正是那张陪伴了他与璎珞整整十三年的瑟。
这典雅厚重的质感，这古朴精致的花纹，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然而为何它变了颜色？那凝血般的暗红呢？那触目惊心的暗红呢？那一见便令人想到杜鹃啼血的暗红呢？
轻轻地抚摸着它，他心中顿觉了悟。一片空明。
抱起那张瑟，他走出回雁楼的大门。鸨母追上来，点头哈腰。李大人果然是人中豪杰，出手如此大方，肯用黄金百两为锦瑟姑娘赎身，真真是她的造化呀……大人慢走，有空还要多多光顾，我这回雁楼的姑娘是扬州城里数一数二的，个个貌美如花，大人看中谁，就是谁的造化……
他早已走得远了。
